!皇后讓人查過畫舫那日都發生了什么,蕭明薇是為了見裴長安才發生這樣的意外,她雖然心中不喜此人,卻也不得不承認以如今蕭明薇的名聲京城里根本沒有人敢娶。
時過境遷,蕭明薇的婚是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裴長安頭上。
皇后面上浮出一抹苦笑,若早知如此她又何必阻攔這樁婚事,還免得生一番變故。
“事到如今,他肯娶你嗎?”
女子的名聲極為重要,蕭明薇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了去若是放在普通人家那是要沉塘的罪過。
聽著皇后這般詢問,蕭明薇的眼淚落得更兇。
“母后,事情發生后他惦記著兒臣將門口圍觀的人趕走,又將那賊人抓了起來,這才說出決絕的話與兒臣分別……”
皇后不曾想過裴長安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心中對他有些許改觀。
她自幼將女兒捧在手里,若是不能嫁勛貴人家,那嫁給一個能夠當家做主的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既然他對你有情,這中間的事你就不必管了,本宮會讓他打消疑慮娶了你。”
皇后心中有了主意,恰逢此時太醫趕到,她便讓太醫看蕭明薇腿上的傷。
“郭嬤嬤,你出宮一趟將裴長安請來,有些話還是本宮親自給他說比較合適。”
她從前一口否了裴長安和華陽的婚事,三皇子對裴長安那樣不客氣,他心中竟然會有怨懟。
此事因她而起,自然也要她將這心結解開。
未有多時,太醫給蕭明薇的傷口包扎好又囑咐了些話離開。
“娘娘,裴大人到了。”
郭嬤嬤動作十分迅速地將裴長安帶入宮中,裴長安跟在她的身后上前一步沖著皇后行禮。
“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揮退了身邊的宮女,神態溫和地邀裴長安在位子上坐下。
“今日本宮請你來此,是想向裴大人道歉。”
裴長安不曾料到皇后如此目的明確,他起身作出一副惶恐的模樣。
“娘娘此話便是折煞了臣,臣不敢當也不配讓娘娘給臣道歉。”
皇后并沒有因此話打消念頭,她緩緩站起身嚇得裴長安跪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這一幕,皇后心里踏實了幾分。
“不必擔憂,本宮不會拿你如何,從前拒絕你和蕭明薇的婚約是本宮的不是,如今華陽出了這樣的大事,再加上她心悅于你,不知裴大人如何想?”
裴長安聞言更加惶恐,他起身撩袍跪下。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
不等他說完,皇后就面露尷尬地開口打斷。
如今兩人的處境互換,皇后心中也品出了幾分無奈。
“本宮若是讓你娶了公主,你如今可還愿意?到時候你想要的前程和權勢都一并能夠得到。”
裴長安有些驚訝,挺直了脊背開口回話。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對公主的心意從未變過,就是沒有這些東西也是一樣的,臣心痛她的遭遇那日才會率先離去……”
這番話還沒說完,屏風后藏著的蕭明薇就已經潸然淚下,哭得快要暈了過去。
她不曾想到裴長安竟然這樣重情重意,她臉上浮現起甜蜜的笑容,默默地擦拭著眼淚。
“好,華陽沒有看錯你。”
皇后聽了心中也感到震動,更加后悔從前阻攔這門婚事。
“既如此,本宮就去尋皇上讓他給你們二人賜婚。”
蕭明薇在畫舫的事情已經被傳得滿城風雨,她想要趁著皇帝還不知的時候用婚約將流言壓下。
“全憑皇后娘娘做主。”
裴長安行了一禮,他心中明白皇后對他的形象有所改觀。
出了殿門,裴長安望著那一輪即將要緩緩沉下的紅日心中含著滿腔熱意。
他就是不擇一切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前程和權勢才是他想要的。
……
丞相府,落梧苑。
蘇見月此時正陪著允禮在院子里走動,驚鶴先生交代過要讓允禮每日都多加走動強身健體。
經過這么些時日,蘇見月對驚鶴的藝術更加相信。
外面的赫連羽也傳來消息,說他已經買下了那只有西北邊關才有還要價值萬金的玉菩提。
蘇見月的心情也因為這件事舒展了幾分,她含笑看向院子中的允禮,忽然院門打開,裴景玨的身影出現。
“明日宮中有個宮宴,你隨我一同前去。”
裴景玨入了院子后上前摸了摸允禮的發頂,目光看向蘇見月。
“為何?”
蘇見月知道裴景玨看她如看犯人一般,裴景玨恨不得一輩子將她鎖在這里,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偏偏要帶上她……
“杜尚書也會到場,皇后娘娘又特意點了你的名,所以你不得不去。”
裴景玨本意是想讓蘇見月出府透透風,蘇見月整日拘在府中擔憂允禮的身子,日日醫書不離手,熬得一雙眼睛都紅了。
“好,我隨你去。”
聽到裴景玨提起自己的父親,蘇見月張口應下。
說來她許久沒有見過父親和母親了,如今有驚鶴這個神醫在身邊,也該讓他為母親診治一番……
蘇見月失神的模樣看在裴景玨眼中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次宮宴是為了能夠迎接鎮邊將軍回京述職,純妃又想熱鬧一番,還特意點的蘇見月也一同前去。
裴景玨身上的冷意更濃,他知曉這次宮宴純妃定然要對蘇見月出手。
“明日就讓竹叁跟在你的身邊,若有什么事情及時和我說,被誰欺負了也不要瞞著……”
裴景玨絮絮叨叨地交代一堆,最后只得了個蘇見月不耐煩離去的背影,
允禮站在院子里看著他,黑瞳仁中含著失望看了他一眼也跟著蘇見月離開。
從前那些話都是用來哄小孩的!
允禮攥緊了拳頭,他一想到裴景玨承諾要娶蘇見月的話就心中生氣。
“大伯,允禮再也不相信你了!”
留下這句話,允禮氣呼呼地跟上蘇見月的腳步進了屋子。
裴景玨站在原地,心中有許多的苦澀不能輕易地為外人道。
翌日,宮宴。
宮中許久沒有辦宴會,眾人一落座就止不住地開始低聲寒暄。
魏祁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余光緊張地盯著屬于蘇見月位置的方向,等著她的身影出現。
“喲,這不是蘇夫人……”
他順著這聲話語往殿門口走進來的人看去,目露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