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oZ她也想沖上去,也想質問他,也想給他一拳。
可是,她做不到。
她的性格,不允許她像唐詩琴那樣,將所有的情緒都如此激烈地表達出來。
她只能將那份關心,藏在心底。
過了許久,唐詩琴的哭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姿勢有多么曖昧,尤其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她猛地從林陽懷里掙脫出來,擦了擦眼淚,俏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卻又強行板起臉,恢復了那副冰山女王的模樣,只是那紅腫的眼睛,出賣了她。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敢這么亂來,我……我就……”
她“就”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有威懾力的威脅。
“你就怎么樣?”林陽看著她這副外厲內荏的可愛模樣,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唐詩-琴跺了跺腳,扭過頭去,不敢再看林陽的臉。
這時,蘇晚晴也走了上來。
她扶了扶眼鏡,看著林陽,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和作為科學家的狂熱。
“林陽,你的身體數據……簡直不可思議!你不僅完全恢復了,生命活性甚至比之前提高了三倍以上!還有它……”
她的目光,轉向了那頭安靜矗立在一旁,如同忠誠衛士般的巨獸。
“這完全顛覆了現有的生物學和基因學!一個被改造的生物兵器,竟然真的能被人類的靈魂重新掌控!這其中蘊含的研究價值,無可估量!”
蘇晚晴的眼中,閃爍著求知的火花。
林陽笑了笑,他知道,這位天才女科學家,恐怕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給這頭巨獸做個“全身檢查”了。
他轉過身,看向那頭巨獸。
通過精神鏈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景那激動而又感激的情緒。
“陳景博士。”林陽在心中默念。
“指揮官閣下!”陳景那帶著一絲書卷氣,卻又無比恭敬的聲音,在林陽的腦海中直接響起,“請不要再叫我博士,我早已不是。我現在,只是您手中的一把武器,代號,巨獸。”
“從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您的!”
林陽點點頭,對于陳景的識時務,他很滿意。
“很好。以后,你就叫陳景。巨獸,只是你的戰斗形態。”林陽說道,“我不需要一把沒有思想的武器,我需要一個能思考,能判斷的戰友。”
“……是!指揮官!”陳景的靈魂,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戰友!
這個詞,讓他那顆早已冰冷的心,再次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對了,指揮官,”陳景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在我剛剛徹底掌控這具身體的時候,我從那個‘寄生體核心’的殘存信息中,讀取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情報。”
“關于‘天神基因’,也關于……這場末世的真相。”
林陽的精神猛地一振。
“說!”
“是!”陳景整理了一下信息流,然后緩緩道來,“‘天神基因’,并非這個世界的組織。它的背后,是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文明!”
“他們將我們的世界,當成了一個……實驗場!”
“而所謂的喪尸病毒,所謂的【神魔原液】,都只是他們投放在這個實驗場里的‘催化劑’!他們的目的,是通過病毒篩選,通過基因改造,來催生出他們想要的‘完美物種’!”
“而我,【代號:巨獸】,只是他們無數失敗的實驗品之一!”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林陽的腦海中炸響!
雖然他早有猜測,但從陳景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更高維度的文明?
把整個地球當成實驗場?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末世的范疇,上升到了文明戰爭的高度!
“那周家呢?”林陽立刻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周家那個老狐貍周霸天,他獲得的那個可以掠奪別人異能的系統,和‘天神基因’有沒有關系?”
陳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搜索信息。
“有!”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肯定,“‘寄生體核心’的碎片信息里提到過,為了更好地觀察和管理實驗場,‘天神基因’在每一個大區,都選擇了一些本土勢力作為‘代理人’!”
“他們會賜予這些‘代理人’一些特殊的‘權限’,也就是您說的‘系統’!讓他們幫忙收集數據,清理一些不穩定的‘實驗品’!”
“根據信息描述,那個所謂的‘掠奪’系統,正是‘天神基因’賜予C區‘三號代理人’的權限!”
“而那個周家,很可能,就是三號代理人!”
三號代理人!
這五個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剛剛才從生死一線間掙扎回來的喜悅,瞬間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控制室內那劫后余生的氣氛,蕩然無存。
死寂。
一種比面對五階尸皇時,更加令人絕望的死寂。
“代……代理人?更高維度的文明?”唐詩琴的聲音,第一個打破了沉默,她那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俏臉,此刻又變得煞白一片,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恐與茫然。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女孩的心聲。
她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無情地粉碎了!
末世,喪尸,異能……這一切雖然恐怖,但還在她們的理解范疇之內。
可現在,陳景的話,卻揭開了一個讓她們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更加殘酷的真相!
蘇晚晴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雙瞳,倒映著遠處那頭安靜下來的巨獸,閃爍著智慧與恐懼交織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盡可能平穩,卻依舊難掩顫抖的聲音,解釋道:
“意思就是……我們經歷的這一切,可能都不是偶然。”
“我們不是天災的受害者,我們是……被圈養在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而那個周霸天,那個害死你母親和妹妹的仇人,他不是單純的野心家,他是……拿著手術刀,幫著外面那些‘東西’,做實驗的……飼養員!”
飼養員!
這個詞,比“代理人”更加直白,也更加的……侮辱!
它將所有幸存者,所有在末世中苦苦掙扎求生的人類,都貶低到了一個食物鏈最底端的,毫無尊嚴的位置!
“叛徒!”
慕容雪那冰冷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她那總是掛著冰霜的俏臉,此刻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一雙秀拳,死死地攥緊,指節都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