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看著林陽,眼神復(fù)雜。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弩箭,退后了一步。
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林陽的方案,確實(shí)是最公平的。
王姐接過那盒巧克力,眼眶又紅了,她看著林陽,嘴唇動了動,感激地說:“謝謝……謝謝你,林兄弟。”
她轉(zhuǎn)身,將巧克力塞到兒子懷里。
小宇抱著那盒來之不易的巧克力,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缺了門牙的笑容。
風(fēng)波,就此平息。
剩下的巧克力被分發(fā)下去,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小塊。
很多人都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包好,藏進(jìn)口袋。
這不僅僅是一塊巧克力,更是一種象征。
象征著公平,和希望。
……
事后。
閣樓里,林若雪幫林陽處理著傷口,忍不住小聲問道。
“哥,你為什么要幫他們調(diào)解?”
在她看來,這只是一個臨時拼湊的團(tuán)隊,他們遲早要離開。這些人的矛盾,與他們何干?
林陽靠在墻上,任由妹妹用酒精棉球擦拭著傷口,淡淡開口。
“一個人,活下去太難。”
“組隊,才能走得更遠(yuǎn)。”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和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一個團(tuán)隊,最怕的不是外面的喪尸,而是內(nèi)部的矛盾。”
“今天是一盒巧克力,明天就可能是一袋米,一把槍。”
“有矛盾,就要在它最小的時候解決掉,定下規(guī)矩。不然,等它長大了,就會把所有人都吞掉。”
林若雪聽著哥哥的話,似懂非懂。
她只知道,她的哥哥,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的世界里,只有家人。
現(xiàn)在,他的目光,好像看得更遠(yuǎn)了。
她看著林陽蒼白但堅毅的側(cè)臉,默默地將一塊分到的巧克力,剝開錫紙,塞進(jìn)了他的嘴里。
林陽愣了一下。
苦澀的甜味,在口腔里化開。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妹妹那雙清澈的眼睛。
林若-雪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場關(guān)于巧克力的風(fēng)波,像一塊投入水中的石頭,雖然漣漪很快散去,卻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些潛在的問題。
團(tuán)隊需要更緊密的聯(lián)系,也需要更堅固的堡壘。
王勇是個行動派,第二天一早就召集了所有人。
“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他指了指工廠西側(cè)那面被撞出裂紋的墻壁,“光靠這幾堵墻,不安全。”
“我們必須加固防御!”
他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很快,一個詳細(xì)的計劃被制定出來。
工廠有幾個不常用的側(cè)門和通風(fēng)口,必須用從車間里找到的厚鋼板,徹底焊死,不留一絲縫隙。
正門是唯一的出入口,防御的重中之重。他們決定在大門外,設(shè)置三重陷阱。
第一重,是交錯的鐵絲網(wǎng),上面掛滿碎玻璃和磨尖的金屬片。
第二重,是用細(xì)線和易拉罐組成的預(yù)警系統(tǒng),橫七豎八地拉在半空中。
第三重,則是在大門前堆放大量的廢棄木板和輪胎,形成障礙物,減緩任何沖擊的速度。
最后,在工廠的屋頂,視野最好的地方,設(shè)立一個二十四小時的瞭望哨,輪流值守。
計劃很好。
但實(shí)施起來,困難重重。
那些用來封堵側(cè)門的厚鋼板,每一塊都有數(shù)百斤重,光靠人力,從車間搬到幾百米外的側(cè)門,一天也搬不了幾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林若雪站了出來。
她走到一塊巨大的鋼板前,伸出手,掌心虛對著那塊冰冷的鋼鐵。
“我來試試。”
眾人疑惑地看著她。
只見林若雪閉上眼睛,精神力如無形的潮水般涌出,包裹住整塊鋼板。
嗡——
一聲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
那塊重達(dá)數(shù)百斤的鋼板,竟然就那樣,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地,懸浮了起來!離地半米高!
“我……我操!”阿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李哥和王勇也是一臉的駭然。
他們知道林若雪是異能者,但這種憑空挪移重物的能力,簡直就像是神話里的手段!
“走吧。”
林若雪的臉色有些發(fā)白,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但聲音還算平穩(wěn)。
她控制著懸浮的鋼板,一步一步,朝著遠(yuǎn)處的側(cè)門走去。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跟了上去。
有了林若雪這個堪稱“神級起重機(jī)”的幫助,加固工作的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原本需要一周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僅僅一天,就全部搞定。
工廠的側(cè)門被焊死,大門外的陷阱也布置完畢。整個幸存者營地,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shí)的鋼鐵堡壘。
休息的時候,阿凱湊到林若雪身邊,滿臉都是崇拜和羨慕。
“若雪妹子,你這能力也太牛逼了!憑空就能把東西移來移去!”他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這……這玩意兒能教我們嗎?有沒有什么訣竅?”
林若雪正在喝水,聞言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教。”
“就是……就是憑感覺。”她認(rèn)真地想了想,“想象那里有一只看不見的手,然后讓它去拿東西,就行了。”
阿凱聞言,學(xué)著她的樣子,對著旁邊的一塊磚頭,伸出手,閉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詞。
“起來……起來……給老子起來!”
一分鐘過去了。
那塊磚頭,紋絲不動。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陽走過來,拍了拍阿凱的肩膀。
“別勉強(qiáng)。”他淡淡地開口,“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
異能的覺醒,本就是億萬分之一的概率。而覺醒的類型,更是千奇百怪。這種東西,根本無法復(fù)制。
阿凱泄了氣,撓了撓頭,也不再糾結(jié)。
防御工事剛剛建好,大家都還沒完全熟悉。
王姐和李哥的兒子小宇,在工廠的院子里追著一只蝴蝶玩耍,一不小心,跑進(jìn)了剛剛布置好的陷阱區(qū)。
他的一只腳,踩到了繃緊的鐵絲!
嘩啦啦——!
掛在鐵絲上的十幾個易拉罐,瞬間發(fā)出了清脆刺耳的響聲!
小宇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腳下一絆,眼看就要臉朝下摔進(jìn)前面那堆尖銳的木板里!
“小宇!”王姐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想沖過去,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