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弄點肉回來。”
阿凱瞬間明白了林陽的意圖,眼睛瞪得溜圓。
“林哥,你是說……去打獵?!”
“是設陷阱。”
林陽糾正道,“現在是冬天,很多小動物都會出來找吃的,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工廠西邊,不遠處就是一片小樹林。
林陽帶著阿凱,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里,尋找著動物可能經過的痕跡。
很快,他們就在一處背風的灌木叢下,發現了一串小小的腳印。
是兔子的腳印。
林陽蹲下身,開始用鐵絲和樹枝,熟練地制作一個簡易的套索陷阱。
他的動作很麻利,顯然對這些野外生存技巧,并不陌生。
阿凱在旁邊看著,一臉的崇拜。
“林哥,你連這個都會啊?太牛了!”
林陽沒有理會他的吹捧,只是專注地布置著陷阱。
他將套索巧妙地隱藏在雪地和灌木之間,另一端牢牢地系在一棵小樹上,又用一些干草做了偽裝。
一個下午,他們就在樹林里,布置了七八個類似的陷阱。
然而,接下來的兩天,陷阱一無所獲。
每天清晨,阿凱都滿懷希望地跑去檢查,但每次都失望而歸。
“媽的,這些兔子成精了嗎?一個都抓不到!”
營地的氣氛,也因此變得有些沉悶。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直到第三天清晨。
當阿凱再次罵罵咧咧地走向樹林時,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撲騰掙扎的聲音。
他心中一動,立刻加快了腳步!
在一個陷阱前,他看到了令他狂喜的一幕!
一只灰色的野兔,被鐵絲套索,死死地勒住了后腿,正在雪地里瘋狂地掙扎!
“抓到了!抓到了!我們抓到兔子了!”
阿凱興奮地大吼著,沖過去一把按住那只兔子,生怕它跑了。
當他拎著那只還在蹬腿的兔子回到工廠時,整個營地都轟動了。
幸存者們圍了上來,看著那只肥碩的兔子,眼睛里都在放光。
“有肉吃了!我們有肉吃了!”
王勇親自操刀,將兔子剝皮清理干凈。
很快,院子里的篝火上,就架起了一只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兔子。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木柴的煙火氣,飄散在冰冷的空氣里,讓每個人都忍不住用力地吸著鼻子,猛咽口水。
兔肉被分成了三十多份,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小塊。
小宇是第一次吃到真正的肉,他拿著那一小塊烤得焦黃的兔腿,吃得滿嘴是油,眼睛幸福得瞇成了一條縫。
“媽媽,肉!好吃!”
王姐看著兒子開心的樣子,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林若雪也分到了一塊不錯的兔肉。
她看著身邊吃得正香的小宇,只是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就將剩下的,都放到了小宇的碗里。
“姐姐不餓,給小宇吃吧。”
小宇抬起油乎乎的小臉,看著她,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姐姐……”
林若-雪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林陽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地將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塊肉,夾給了妹妹。
“你也在長身體,多吃點。”
然而,這難得的溫情和喜悅,并沒有持續太久。
當天深夜。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和王姐驚慌的哭喊聲,打破了車間的寧靜。
“小宇!小宇你怎么了!別嚇媽媽啊!”
林陽猛地睜開眼睛。
他沖過去一看,只見小宇躺在簡陋的床鋪上,渾身滾燙,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正劇烈地咳嗽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他發高燒了。
之前找到的感冒藥,早就在上次的戰斗消耗中用完了。
“怎么會這樣?白天還好好的!”
王姐抱著滾燙的兒子,急得六神無主,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快!拿退燒藥!”李哥也趕了過來,焦急地喊道。
一個負責管理藥品的女人,翻遍了整個藥箱,最后絕望地搖了搖頭。
“沒了……上次尸潮之后,傷員太多,感冒藥和退燒藥,全都用完了。”
這個消息,像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的心頭。
小宇的咳嗽聲,越來越劇烈,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雜音。
再這樣燒下去,就算不被病毒感染,一個孩子也根本扛不住!
“必須去醫院!”
林陽當機立斷,聲音冰冷而堅定。
“只有醫院,才可能有我們需要的藥!”
“可是……”王勇眉頭緊鎖,“最近的市三院,離我們這里有五公里遠,路上積雪那么厚,而且……醫院那種地方,里面的東西肯定比藥店多得多!”
他的話,讓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眾人,心又沉了下去。
醫院。
在末世里,那幾乎是和“死亡”劃等號的地方。
病患,醫生,護士……那里的人口密度,遠超其他地方。
可以想象,里面的喪尸數量,絕對是個恐怖的數字。
“我去。”
林陽沒有絲毫猶豫。
“若雪,李哥,你們跟我去。”
他看向林若雪,她的空間異能,在搜尋和突圍時,至關重要。
他又看向李哥,李哥為人沉穩,心思縝密,能幫他處理很多細節。
“我留下。”王勇主動說道,“工廠需要有人守著。阿明槍法好,也留下,以防萬一。”
分工明確。
王姐哭著想說什么,卻被王勇拉住了。
他知道,現在唯一能救兒子的,只有林陽他們。
“林兄弟……拜托了!”王勇這個鐵打的漢子,對著林陽,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向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
時間,就是生命。
林若-雪和李哥也迅速跟上。
臨走前,林若-雪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宇,和哭成淚人的王姐。
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一定要……把藥帶回來!
轟——!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劃破了寂靜的雪夜。
鋼鐵巨獸碾過積雪,沖出了工廠大門,朝著市三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外的風雪,比前幾天更大了。
鵝毛般的大雪,在車燈的照射下,瘋狂飛舞,能見度極低。
路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車輪的一半。
越野車雖然動力強勁,但在這種路況下,行駛得也異常艱難,車速根本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