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以她的落腳點為中心,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霜,開始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空氣中的水分,在瞬間被凝結成了冰晶,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森然而又華麗的光芒。
整個營地的溫度,在短短數秒之內,驟降到了冰點以下!
所有跪在地上的幸存者,都感覺自己仿佛被瞬間扔進了極北之地的萬年冰窟!
那是一種,連骨髓都要被凍透的,刺骨的寒冷!
他們身上的衣服,迅速凝結出了一層白霜,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
但,身體上的寒冷,遠遠比不上他們此刻,內心的恐懼!
那個男人,那個因為在心中咒罵了主人,就被判了死刑的男人,此刻正被這股寒氣的核心,死死地籠罩著!
他跪在那里,瘋狂地磕著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凄厲到變調的哀嚎。
“主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的思想骯臟!我的靈魂污穢!”
“求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愿意把我的腦子挖出來給您看!里面再也不會有任何不敬的想法了!”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涕淚橫流,額頭上的鮮血和地上的塵土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血泥。
他徹底崩潰了。
那種連思想都無所遁形的恐懼,已經將他作為一個人的所有尊嚴與理智,碾成了最卑微的粉末。
然而,唐詩琴的臉上,卻只有愈發濃郁的,殘忍的笑意。
“機會?”
她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清冷的聲音,像是由無數細小的冰錐組成。
“你,也配跟主人談機會?”
“主人的仁慈,是留給我等忠誠之人的。”
“而你這種,連思想都充滿了背叛與污穢的垃圾,只配變成一件,警示所有后來者的,藝術品。”
她的話音,剛落。
她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不要……”
男人看到她抬起的手,那哀嚎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無盡的恐懼!
他想要逃!
他想要掙扎!
但,他做不到!
一股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極寒之力,已經將他周圍的空間,徹底封鎖!
他的身體,仿佛被澆筑在了水泥里,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唐詩琴那只白皙如玉,卻比死神的鐮刀還要恐怖的手,緩緩地,朝著自己,按了下來!
咔嚓!
第一聲脆響!
男人的雙腳,連同他腳下的地面,瞬間被一層厚厚的,透明的堅冰所覆蓋!
那股極致的寒意,順著他的腳踝,瘋狂地涌入他的身體!
“啊——!!!”
男人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不是被凍傷的疼痛!
那是一種,連血液,連骨髓,連細胞,都被強行凝固的,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股寒冰,瘋狂地吞噬!
“很痛苦,對嗎?”
唐詩琴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這就對了。”
“這件藝術品,如果不能將你的痛苦與悔恨,百分之百地,永遠地記錄下來,那它就是一件,失敗的作品。”
她的手,沒有停下。
咔嚓!咔嚓!咔嚓!
冰層,以一種不快不慢,卻又無可阻擋的速度,順著他的小腿,一路向上蔓延!
膝蓋!
大腿!
腰腹!
每一次蔓延,都伴隨著男人那愈發凄厲,愈發絕望的慘叫!
整個營地,死一般的寂靜。
數千名幸存者,就這么跪在地上,被迫地,觀看著這場,堪稱史上最殘忍的,公開處刑!
他們的身體,在抖。
他們的牙齒,在打顫。
他們的心臟,仿佛都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們不敢看。
但,他們更不敢,不看!
因為他們知道,金云之上,那個神魔般的男人,正在看著他們!
誰敢閉上眼睛,誰敢移開視線,下一個,被做成“藝術品”的,可能就是自己!
恐懼!
敬畏!
臣服!
這三種情緒,在這一刻,被這血腥而又殘忍的畫面,用最深刻的方式,烙印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最深處!
跪在最前方的肖霸天,此刻的身體,同樣在劇烈地顫抖。
但他顫抖的原因,卻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是因為,興奮!
一種,看到了神跡,一種,為自己能追隨如此偉大的主人,而感到的,極致的興奮與狂熱!
這就是主人的手段!
這就是神使的力量!
用最華麗,最殘忍,最藝術的方式,去抹除一切,不和諧的聲音!
太對了!
就該這樣!
對于那些不知死活,膽敢冒犯主人的螻蟻,就該用這種方式,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主上神威!!”
他猛地抬起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自己,最狂熱的,嘶吼!
“神使威武!!”
“清理叛逆!永固神權!!”
他的吼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瞬間驚醒了那些,已經快要被嚇傻的幸存者!
“主上神威!!”
“神使威武!!”
山呼海嘯般的,狂熱的呼喊聲,瞬間響徹了整個營地!
在極致的恐懼之下,誕生了,最扭曲的,崇拜!
金云之上。
林陽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這荒誕而又真實的一幕。
他的耳邊,響起了系統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通過鐵血手段,成功在【飛鷹聯盟】幸存者心中,種下【思想鋼印】!】
【所有幸存者,忠誠度強制提升至60(順從)!】
【任何成員,一旦產生不忠、背叛、逃離的思想,系統將自動進行標記!】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生存點*50000!異能點*10000!】
林陽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的,不是一群口服心不服的下屬。
他要的,是一群,連思想,都被他牢牢掌控的,絕對忠誠的,奴隸!
而下方。
唐詩琴的“藝術創作”,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冰層,已經蔓延到了那個男人的脖頸。
他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他的聲帶,他的喉嚨,都已經被徹底凍結。
但他那雙圓睜的眼睛里,卻依舊充滿了,無盡的,流淌的,絕望與恐懼!
他還沒有死!
唐詩琴用她那精妙到極致的控制力,完美地,保留了他最后一絲的,意識!
她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變成一座,永恒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