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秒鐘。
一柄通體漆黑,長約一米二,刀身狹長,布滿了詭異暗紅色紋路,散發(fā)著令人心悸鋒芒的……唐刀,就那么憑空出現(xiàn),靜靜地懸浮在了林陽的掌心之上。
神跡!
這又是神跡!
在場的所有人,再一次被這種,憑空造物的,屬于創(chuàng)世神的能力,震撼到無以復加!
林陽握住刀柄,隨手一揮。
嗤——
一道無形的刀氣,瞬間劃破空氣!
遠處,一座用來懲罰犯人的,由花崗巖堆砌而成的高臺,從中間,被平平整整地,一分為二!
切口,光滑如鏡!
林陽將這柄,足以削鐵如泥的神兵,遞到了女孩的面前。
“我給你刀。”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蠱惑。
“那么,你能用它,來為我做什么?”
女孩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了刀柄!
或許是刀太重,或許是她太虛弱,她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但她,依舊死死地,將刀,握在了手中!
她抬起頭,那雙燃燒著仇恨的眸子里,映出了廣場上,那數(shù)千名,正在瑟瑟發(fā)抖的暴徒的身影。
“殺光他們?!?/p>
她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殺光他們?!?/p>
冰冷的,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四個字,如同來自九幽深淵的寒風,瞬間吹遍了整個廣場。
所有暴徒,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們臉上的恐懼,驚駭,諂媚,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化作了一種,名為“荒謬”的呆滯。
他們聽到了什么?
這個女人……這個剛剛還和一群垃圾一樣,被他們關在籠子里肆意玩弄的,連人都算不上的“牲口”,她說什么?
她要殺光他們?
殺光他們這數(shù)千名,手上沾滿了鮮血,覺醒了各種異能的,窮兇極惡的暴徒?
就憑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無法抑制的,仿佛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笑話的,瘋狂的騷動!
“她瘋了!這個婊子瘋了!”
“操!她以為她是誰?拿了神明大人賞賜的刀,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殺了她!這種不知死活的賤人,就該被千刀萬剮!”
憤怒!
被一個曾經(jīng)的玩物所挑釁,所威脅,所審判,這比被林陽一拳打死,還要讓他們感到屈辱!
暴徒們骨子里的兇性,被瞬間點燃!
一些離得近的暴徒,甚至已經(jīng)下意識地從地上爬起,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看向那個女孩的眼神,重新充滿了殘忍與淫邪的殺意!
然而,沒有人敢動。
因為,那位真正決定一切的,新神。
還站在那里,沒有說話。
林陽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濃郁。
他看著女孩那雙燃燒著仇恨火焰的眼睛,就像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打磨完成的,絕世的藝術品。
“理由。”
他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女孩的目光,緩緩掃過廣場上,那一張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丑陋的臉。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刻骨銘心的恨意。
“三天前,他們,當著我的面,吃掉了我弟弟。”
“五天前,那個獨眼龍,為了取樂,把我母親的頭皮,活活剝了下來。”
“一個星期前,屠夫,把我的父親,扔進了喪尸堆里。”
她每說一句,廣場上暴徒們的叫囂聲,就弱下去一分。
當她說完最后一句時,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暴徒,都下意識地,避開了女孩那雙,仿佛在燃燒著業(yè)火的眼睛。
因為,他們都想起來了。
這個女孩,好像是三天前,才被屠夫的隊伍,從一個小幸存者營地里,抓回來的。
她說的,全都是真的。
他們中的很多人,甚至,都參與了那場,分食她弟弟的,“盛宴”。
車廂內。
慕容雪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下,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女孩那平靜到令人發(fā)指的,陳述。
當著她的面……吃掉了她的弟弟……
這是何等的殘忍!
這是何等的人間地獄!
她那顆堅守著“程序正義”的心,在這一刻,被這血淋淋的現(xiàn)實,沖擊得,搖搖欲墜!
審判?
法律?
對于這些早已不能稱之為“人”的畜生,那些東西,還有意義嗎?
或許……
或許,用最原始的,最血腥的,血債血償,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審判!
這個念頭一旦產(chǎn)生,就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看著林陽,那雙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不再是恐懼與抗拒。
而是,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隱秘的……期待!
廣場上。
林陽聽完了女孩的陳述,臉上的笑容,終于收斂了起來。
他點了點頭。
“這個理由,很充分?!?/p>
他轉過身,面向那數(shù)千名,已經(jīng)嚇得面無人色的暴徒。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那么,游戲規(guī)則,很簡單?!?/p>
“從現(xiàn)在開始,她,是獵人。”
林(陽)的手指,指向了那個手持唐刀,如同地獄歸來復仇修羅的女孩。
“而你們,所有人,都是獵物?!?/p>
“我給你們,一分鐘的逃跑時間。”
“一分鐘后,獵殺,開始?!?/p>
“在這座監(jiān)獄里,沒有規(guī)則,沒有禁區(qū)。你們可以躲,可以藏,可以反抗,甚至可以……殺了她?!?/p>
“游戲,持續(xù)二十四小時?!?/p>
“二十四小時后,還活著的,才有資格,成為我的狗。”
“現(xiàn)在……”
“計時,開始!”
轟——!?。?!
林陽的話,如同最終的審判,徹底引爆了廣場上數(shù)千暴徒,那早已繃緊到極限的求生欲!
逃!
逃!
逃!
這一刻,什么忠誠,什么尊嚴,什么憤怒,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所有人的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字!
數(shù)千名暴徒,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發(fā)出了驚恐的嘶吼,連滾帶爬地,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逃竄!
他們沖向監(jiān)獄的各個角落,沖向那些陰暗的牢房,沖向那些復雜的管道,沖向任何一個,他們認為可以藏身的地方!
人擠人,人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