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毛糙，不修邊幅，身上一個大大的斜挎包。辨識度極高的碼農人設。
“去我們的培訓班吧，比這劃算。”
“你是？”
“我叫孫巖，是軟件工程專業的研究生。”
“李起，大一新生。”
“學弟如果想學計算機，可以去我們的培訓班，就在學校的創業基地，學費便宜。”
孫巖遞上一張傳單。
原來這哥們是到這里貼小廣告的。
大學里的研究生出來創業，開個培訓班或兼職做講師，這種現象挺普遍。
李起想了一下。去這位孫學長的培訓班，或許能搭上本校的計算機人才資源。
“可以先去看一下嘛？”
“也……也可以。”
呃，什么情況，這學長眼神怎么有些躲閃呢？
孫巖騎他的小電驢載著李起，一路來到彭大的大學生創業基地，C座201。
“教室”里沒人。孫巖掏出鑰匙開門。
李起走進去。
空間挺大，有將近100平。打掃得挺干凈。辦公桌，電腦椅等一應俱全，看上去像一家比較正規的企業辦公室。
我草……！這又掉坑里了？
環境挺好，但他媽這哪里像個培訓班呀。
“培訓班，這里？”
“嗯，就是這里。前面不是有塊黑板的嗎？”孫巖臉上寫著我在狡辯。
“哥們，那塊黑板連保護膜都沒撕。”
啊這……
“學弟，你是這個培訓班的第一位學生。”
這是直接擺爛了？
“老師呢？”
“呃，那個……還有我的一個同學，這幾天他比較忙。”
李起拽過一把椅子，用力地放到地上，動靜不小。
“來，哥們，咱說叨說叨。”
李起一臉不善。
“今天你不給我整個花活出來，我非到教務處舉報你不行！”
“這……學弟你別急呀，放心，我們絕不騙人，絕不騙人！”
“不是……？你更急吧！這會兒你不給我解釋清楚，火急火燎去撕那黑板保護膜干嘛？”
孫巖：“？？？”
這位孫學長語言表達能力本就欠佳，又在焦急之下，那場景……嘖嘖！
好在把意思表達個七七八八。
孫巖的導師，彭大的計算機學院副院長，王教授，在國內學術界有些名氣。
孫巖這幫學生由王教授指導，在創業基地成立一家軟件公司。本想抱導師大腿，大干一番事業。
沒想到，王教授這學期被調去燕京大學任教了！
這本來也并不致命，王教授答應會遠程指導，該給的資源一樣也不會少。
可偏偏在這節骨眼上，他們的大師兄，這家初創公司的帶頭人，為了追求愛情，跟著女朋友跑去美國留學了。
導師不在身邊，帶頭人跑路，這尼瑪還干個吊毛！
宗門解散，王教授手下的學生也大多轉投其它導師。這間辦公室就傳到了孫巖手里。
創業基地年底才會收回這間辦公室，這半年不能浪費了呀，孫巖也沒啥商業頭腦，就挑個簡單的，咱開個電腦培訓班吧！
這哥們腦子里除了代碼，估計也沒啥了。桌椅板凳都沒布置，買塊黑板就敢招人，關鍵連膜都沒捅破！
李起一臉同情，唉……，孫學長還沒踏入社會，就早早地體驗到公司倒閉，意外失業，這種人生打擊。
“孫學長，給你個建議。”
“別開這培訓班了，出去找個兼職講師吧，你不適合。”
孫巖扔掉手里的塑料膜，小臉瞬間垮了。
連這大一學弟都能看出來，我這人……的確不適合創業……
李起沉吟一下，“孫學長都能教人什么東西呢？”
談到學術，孫巖又恢復點生氣。
打開自己的電腦，讓李起過去看。
我去……人才呀！
他電腦里“學習資料”的文件，打開竟然真的是學習資料！
“我們先從計算機軟件技術基礎開始教。分四大部分：封裝、調用、面向過程編程、面向對象編程。首先，一切事物都是封裝和調用的結果，它包含兩個指令，就像手電筒一樣，有開/關，以及方向……”
李起聽了一會，能明白。
這位孫學長在專業上還是挺不錯的，王教授挑中的學生，肯定差不了。
講了大概有十來分鐘，電腦上“唰……”彈出一個信息對話框。程序員的電腦，一般不會讓這種東西彈出來，以免打擾到工作，除非是很重要的人發來信息。
不過，應該馬上就不重要了……
信息內容：“分手吧。”，“我真不知道，要你這樣的男朋友到底有什么用！”
孫巖聲音戛然而止，傻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嘴角一陣抽搐！他不知道怎么掩飾這種尷尬……
李起也沒作聲，就這么靜靜地等著。
半晌……
“學弟我們繼續吧……”
孫巖長舒一口氣，移動鼠標，就要關閉對話框。
世事無常啊！剛才說，孫學長過早地體驗到失業的打擊，這下要dubble一下了。
倒霉催的孫學長，過早地體驗到愛情和事業的雙重暴擊！
這會兒還能有心思講課？
李起按住孫巖的手，我現在對這感興趣。
孫巖苦笑，“唉，談了一年多的女朋友，馬上沒什么關系了……”
大學時期，戀愛一年多，時間并不算短了。
“知道為什么要跟你分手嗎？”
孫巖一臉迷茫，搖搖頭，“正常交往，沒什么矛盾。難不成是因為我導師走了，覺得我沒什么前途了……？”
校園戀愛，還是重感情的多，很少因為物質、事業前途什么的分手。
“冒昧問一句，一年多你們發展到什么程度？”
“這……？”孫巖呆了一下，這和分手沒關系嘛。
“牽手，也擁抱過幾次。”
得咧！
李起手按鍵盤，啪啪啪……
在“要你這樣的男朋友到底有什么用”下面回復一句
“如果能到底呢……”
對方沉默了2又1\\3秒。
“可以試試……”
“今晚請你看電影，等我電話。”
“好！”
……
“不是分手嗎？怎么……又看電影了？”
這簡單的幾句對話，孫巖整個大懵逼，滿是代碼的腦子轉了半天也沒反應過來！
交往一年多，只是抱抱！怪不得人家要說，要問你有什么用……
李起一臉恨鐵不成鋼。心說，你他瑪對膜這種東西有什么誤解吧！
“膜，只所以存在，就要被捅破，這是它的宿命！”
到底……？
膜……？
孫巖的DNA似乎動了一下……
嘴巴越張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