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鵝城進入了緊張的戰后恢復和重建階段。
黃仁親自帶人深入青丘澤野,將那些妖獸尸體有價值的材料(如狼皮、熊膽、犀角等)收集回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鵝城的坊市開業后,如果什么都沒得賣,未免顯得太寒磣。
而這一批材料,將會是第一批用于售賣的物資。
周扒皮傷好后,再次組建商隊,前往城市交換更多急需的物資,尤其是藥品。
黃仁則開始深入研究那本《基礎煉器入門》和《基礎煉尸術詳解》。
煉器方面,他嘗試著用收集到的妖獸材料(如厚甲犀的皮、鐵牙野豬的獠牙)和之前抽獎得到的金屬,在新建成的簡易煉器坊里,打造了一批質量遠勝從前的武器和皮甲,優先裝備給了猴子保安隊和表現優異的民兵。
煉尸術方面,他研究的目的主要是為了了解阿諾的狀態和嘗試控制那三具帶回的僵尸。
他再次進入后山,找到了阿諾。
阿諾占據了之前那個被它破壞的石洞,巖甲暴熊的尸體已經被它啃食了大半。
它看到黃仁到來,依舊保持著警惕,發出低吼,但并沒有立刻攻擊。
黃仁發現,通過喂食大量的血肉和蘊含陰氣的草藥,似乎能稍微穩定阿諾的狀態,讓它保持一絲基本的理性,不再輕易狂暴。
但想要完全恢復,幾乎不可能了。
它已經變成了一個介于生靈與死物之間的特殊存在。
黃仁嘗試用《基礎煉尸術》里記載的控尸法門,配合自身靈力,竟然能對阿諾產生一絲微弱的聯系和影響,雖然無法精確控制,但至少能傳達一些簡單的“友好”、“離開”之類的意念,避免它再次暴走攻擊鵝城。
那三具僵尸則被黃仁成功煉制成了最低等的“鐵尸”,它們不知疲倦,力大無窮,防御尚可,但行動遲緩。
黃仁將它們安置在城墻破損最嚴重的一段,作為固定的“防御塔”,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經過此次獸潮,鵝城雖然損失不小,但凝聚力空前高漲,幸存下來的民兵和猴子保安隊經歷了血與火的考驗,戰斗力提升明顯。
黃仁的威望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一個月后,鵝城基本恢復了元氣,甚至比之前更加堅固。
這一天,外出的巡邏隊帶回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他們在青丘澤野邊緣,發現了一行形跡可疑的人。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服飾,行動鬼祟,似乎在勘察地形,并且……方向直指鵝城和更深處的陰尸谷!
黃仁接到消息,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黑色服飾?勘察地形?
他立刻想起了陰尸谷的那兩個魔修,他們似乎屬于一個叫做“陰煞宗”的宗門。
“看來,麻煩還沒有結束……”黃仁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陰煞宗的人,恐怕是循著線索找過來了!
陰煞宗的到來,像一片不祥的烏云,籠罩在剛剛恢復生機的鵝城上空。
黃仁站在修繕一新的城墻上,目光銳利如鷹,望著遠方地平線上那幾個若隱若現的黑點。
巡邏隊帶回的消息很明確:對方訓練有素,行動謹慎,絕非尋常散修或冒險者。
“終于來了么……”
黃仁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垛口。
陰尸谷的事情,果然沒那么容易了結。
千蛛上人的殘魂、兩個魔修的死亡、以及那處被破壞的養尸地,足以引來陰煞宗的調查,甚至報復。
“老爺,怎么辦?要不要我帶兄弟們……”
旁邊的民兵隊長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帶著狠厲。
經過獸潮的洗禮,這些曾經的農民身上也多了幾分悍勇之氣。
黃仁擺了擺手,眼神深邃:“不急。他們既然只是勘察,說明還不確定具體情況,也可能在試探我們的虛實。貿然動手,反而打草驚蛇,坐實了與我們有關。”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
“傳令下去,所有人恢復正常勞作,但暗哨加倍,巡邏范圍擴大五里。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主動挑釁對方。
孫小圣,讓你的猴子們盯緊他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甚至拉了什么樣的屎,都給我記下來!”
“吱!(明白!)”
孫小圣齜牙一笑,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城頭,親自去布置監視任務。
接下來的幾天,鵝城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農耕、狩獵、訓練一切照舊,甚至坊市的建設還在熱火朝天地進行。
但暗地里,卻如同一張緩緩收緊的網。
猴子的監視情報不斷傳來:
這伙陰煞宗修士共有五人,四男一女。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修為約在練氣八層左右,其余四人皆是練氣五六層。
他們極其謹慎,并未靠近鵝城,而是在周邊區域反復勘察,似乎在使用某種法器探測地脈陰氣,并且重點查看了之前獸潮戰場和陰尸谷的方向。
他們顯得很有耐心,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黃仁心中了然,對方是在尋找確鑿證據,或者……在等待援兵?
絕不能讓他們如愿!
這天夜里,月黑風高。
黃仁獨自一人來到后山,那個被阿諾占據的石洞外。
洞內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和陰煞之力,低沉的呼吸聲如同風箱般響起。
“阿諾。”黃仁站在洞外,沉聲呼喚。
黑暗中,兩點血紅的光芒亮起,龐大的身影緩緩挪到洞口。
阿諾的狀態比之前穩定了一些,但身上那股兇戾之氣依舊令人心悸。
它認出了黃仁,喉嚨里發出含義不明的咕嚕聲。
黃仁將從陰尸谷黑水潭底收集來的、僅剩的一些濃郁陰煞淤泥取出,又拿出幾大塊新鮮的血食,放在洞口。
“吃吧。吃完,幫我做件事。”
黃仁嘗試用《基礎煉尸術》中記載的意念溝通法門,混合著自己的語言,將一段信息傳遞給阿諾。
信息很簡單:去青丘澤野深處,找到那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嚇跑他們,但盡量不要殺死。
阿諾血紅的獨眼盯著黃仁,又看了看地上的血食和陰煞淤泥,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
它低吼一聲,抓起血食大口吞嚼起來,然后又將那些陰煞淤泥如同抹護膚品一樣,胡亂地涂抹在自己青黑色的角質層上,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吃完抹完,它仰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猛地竄出山洞,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融入了夜色之中,方向直指陰煞宗修士駐扎的臨時營地。
黃仁看著它消失的方向,眼神閃爍。
這是一步險棋。
阿諾狀態不穩定,萬一失控造成殺戮,反而會徹底激怒陰煞宗。
但他必須賭一把,賭阿諾殘存的理性,賭它能完美執行“驚嚇”而非“殺戮”的任務,讓陰煞宗的人知難而退,或者至少疑神疑鬼,不敢輕易斷定鵝城的虛實。
與此同時,鵝城地下,新開辟出的簡陋煉器室內。
黃仁的另一具心神,正沉浸在【陰陽造化爐(仿)】的神奇之中。
丹皇鼎碎片浸泡出的綠液,對煉器似乎也有微弱的增益效果。
他嘗試著將一塊厚甲犀最堅硬的額骨和幾塊抽獎得到的【鎢砂鐵】投入爐中。
黑白二氣在爐內流轉,如同磨盤般緩緩研磨、融合材料。
黃仁全神貫注,根據《基礎煉器入門》的法訣,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火候和靈力輸出。
他想要打造一面盾牌,一面能夠配得上阿諾那恐怖力量的盾牌!
過程極其消耗心神和靈力,好幾次都差點失敗,幸虧【陰陽造化爐】的【精純】特效發揮了作用,強行穩定了爐內能量。
數個時辰后,爐蓋嗡鳴,一道烏光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