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獲？
這個結果，并沒有出乎劉安杰的意料。
一個僅僅半年就滲透進金海集團高層、策劃精密的暗殺，甚至可能涉及境外勢力的組織，它肯定有著極高的隱秘性。
單單憑柯一川的力量，打聽不到和雕梟組織或者黑色魔方的信息，很正常。
“柯董，看來這潭水比咱們想象的還要深。”
劉安杰嘆了口氣，“現在咱們在明，對方在暗，而且對方在信息方面也壓咱們一頭，行事還沒有任何底線，我擔心他們會對老板……”
“不可能！”
柯一川抬手打斷了他，眼神深邃地說道：“先不說咱們和老板之間的關系，就只有你、我、白主任還有老板自己知道。
他們如果真敢對老板下手，那就是在挑釁龍國，到時候官方力量會直接對線黑色魔方，他們就算不死也絕對會破產！”
對啊！
柯一川的話提醒了劉安杰。
韓振儒可是天南省政法系統的三號領導，妥妥的領導！
敢動他，可不就是在挑釁龍國官方嗎？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
劉安杰正想到這，柯一川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老板那邊我會親自去溝通的，至于那個黑色魔方……”
他猛地把手中的雪茄摁熄在煙灰缸里，狠厲地說道：“敢在北川的地界上這么肆無忌憚，真當咱們金海是泥捏的了？
我會動用一些特別的關系網去對付他們，你這邊，也讓下面人盯緊了，咱們的人絕對不能再出事！”
“明白了，柯董。”
劉安杰點了點頭。
看來這位老板也真是神通廣大，連警察系統伸不到手的地方，他都能延伸出觸角！
或許，他可以從這里劃開一道口子，搜集到關于韓振儒的相關罪證！
這樣看來，這件事也算是一件好事！
……
北川市公安局。
審訊室。
比起被劉安杰關在醫療層的秦觀風，崔長青和韓白山可就要慫得多了。
十幾年前的拼命三郎早就因為安逸的生活，變成了貪生怕死的縮頭烏龜。
在安長海強大的心理攻勢以及部分證據面前，本就驚懼無比的韓白山最先扛不住了。
甚至都沒過一個小時，他就非常干脆地交代了他們和宋錦江之間的那些勾當。
當然，也交代了崔長青近期頻繁聯系一個叫‘方知呈’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黑色魔方安插在龍國天南省的間諜之一！
“方知呈？”
安長海眉頭皺了起來，追問：“他是什么身份？”
“力誠科技公司的副總經理！”
韓白山臉色煞白，聲音變得有氣無力，“平時都是崔長青聯系他的，他說這個方總能幫我們解決所有的麻煩。
我們只見過一次面，就在崔長青的天海茶樓……”
隔壁審訊室。
面對不斷送過來的韓白山的口供，崔長青的心理防線開始逐漸崩塌。
終于，兩個小時后。
“方知呈說話很謹慎，只說是代表公司來和我們談合作。”
他證實了韓白山的口供，甚至還補充道：“承諾只要提供劉安杰和柯一川的準確行蹤，他就能保證我們的安全，集團以后也會是我們的。
至于黃耀東被炸的事，我真的不清楚，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他們的人干的！”
“公司？”
旁聽的趙衛華聽到這兒的時候眉頭挑了一下，突然問道：“你說的公司，是黑色魔方嗎？”
“可能是，不過我倒是覺得他說的是力誠科技公司。”
崔長青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也許力誠科技公司，就是黑色魔方在天南省的據點。”
“力誠科技？”
趙衛華眉頭猛地一跳，“丁局，這家公司我知道，在我們東山市很有名，是一家規模不小的科技公司，主營業務是網絡安全和大數據分析，表面看上去很正規。
至于他們的副總方知呈……我好像在一次招商會上見過他。”
“力誠科技是東山的公司？”
負責審訊崔長青的丁兆豐微微一愣，扭頭看向趙衛華，“趙支，咱們這也算有確實證據了，你看是不是給東山市局去個電話，走程序，把方知呈抓了？”
“我也有這個打算，丁局，您稍等我一會。”
趙衛華當即起身，拿著手機走到審訊室外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趙！”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一道爽朗中帶著疲憊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了過來，“你可算給我打電話了！
怎么著，你那邊的案子忙完了嗎？打算啥時候回來？我這經偵、刑偵兩頭跑，一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老周，我暫時還回不去。”
趙衛華下意識搖了搖頭，“這邊的案子到了關鍵時期，還得麻煩你再幫我盯幾天。”
“回不來你給我打電話干啥？純純浪費時間，掛了！”
說著，對面就要掛斷電話。
“哎，你看你，又急。”
趙衛華連忙說道：“老周，我可告訴你，這案子現在已經有了實質性的突破口，但突破口在咱們東山。
這個案子要是拿下來，一個個人三等功肯定是跑不掉的，我要是人在東山的話，這么好的機會能讓給你？”
三等功？
手機那頭的呼吸聲急促起來，緊接著老周的聲音開始隨和起來：“嗨，老趙，你把你們刑偵的事丟給我一個搞經偵的，一走就是好幾天，我還不能抱怨兩句了？
你這是典型的吃飽了就罵廚子，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得得得，周玄義，你特么就是個土匪！”
趙衛華臉一黑，沒好氣地說道：“你去找程局申請一張逮捕令，就說我在北川市……”
趙衛華簡單地把和案件相關的信息和周玄義介紹了一下，最后說道：“現有證據應該足夠批捕方知呈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嘿，間諜，這可是行走的三等功！”
周玄義的聲音里充滿了興奮，“老趙，這次我承你的情，等你回來火鍋、燒烤、自助，隨便挑！”
“我謝謝你了。”
趙衛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道：“你還是趕緊去吧，我在北川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妥妥的！”
周玄義自信心滿滿地應了下來，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