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去,果然看到一個釣魚佬抓著魚竿在水面上飛快地移動著。
“我的上帝啊!”
杰里韋團隊中的攝影師,下意識地舉起了攝像機,眼里滿是震撼。
“上帝啊……”
杰里韋那雙湛藍的眸子里,滿是好奇之色。
“那水下面……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杰里韋一把抓住徐青的手臂,力道之大,讓徐青背上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徐先生!我等不了了!我現在!立刻!就要下竿!”
杰里韋的腦海里只剩下這條不知多少大的巨物。
徐青的目光平靜,沒想到昨天晚上剛剛放下去的魚,今天就被釣到了。
“祝你好運,韋先生。”
徐青拍了拍杰里韋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
“希望你不要像他一樣。”
那家伙,跟之前的顏思瑜一樣,都是死腦筋,寧可被魚拖著走,也舍不得松開手里的竿子。
話音剛落,遠處那名沖浪選手的吼聲再次傳來。
“爽——!太他媽爽了!救命啊——!”
徐青眼睜睜地看著原本想要去下水庫去救人的沈城幾人后退了兩步。
“哎喲,現在水庫里還有這種沖浪項目啦?”
一個戴著遮陽帽,顯然是跟家人來旅游的大媽,好奇地拉了拉身邊的老伴。
“看著還挺刺激的,可惜我這老胳膊老腿玩不了嘍。”
旁邊另一個本地口音的大媽立刻糾正了她。
“瞎說啥咧!那哪是沖浪,那是人被魚拖著跑呢!”
她們的對話還沒結束,水面上的速度驟然一緩。
沒過多久,那根魚竿脫手而出,被瞬間拖入深水,而那個男人則摔進了水里。
“嗡——”
一架早就盤旋在附近的無人機迅速降低高度,將一個自動充氣的救生圈扔在了釣魚佬身邊。
那家伙都要爽的飛起了,他們還下去救人作什么。
徐青收回目光,轉身朝管理房后面的廚房走去。
“大舅,把水缸里那條最大的翹嘴撈出來,晚上片了涮火鍋。”
這條翹嘴是害他后背受傷的元兇,要是不報復回去,徐青忍不了。
正在磨刀的大舅抬起頭,敦實憨厚的臉上帶著關切。
“行嘞,青子,你那背好點沒?還疼不?”
“沒事了。”徐青隨口應付著。
就在這時,大壩上的廣播再次響起,聲音傳遍了整個水庫。
“各位釣友注意啦!插播一條本庫老板的獨家猛料!想知道被一條近三百斤的巨物用尾巴做一次全身推拿搓背是什么感覺嗎?想體驗一下什么叫痛并快樂著的頂級SPA嗎?各位自己釣一條就知道了!”
徐青的臉瞬間黑了,這誰啊,非得把他的事情宣揚的人盡皆知?
廣播室里。
王曉看著高明藍,膽戰心驚,七上八下。
“明藍姐,這要是被徐哥給知道了,不會把我給趕出去吧?”
高明藍笑得花枝亂顫,眼淚水都要流下來了。
“你放心吧,你徐哥沒有那么小氣,他如果要找你的話,直接把事兒推我身上就行。”
徐青從廚房出來,正好看到高明藍從廣播室里探出個腦袋,手里還拿著個小本本,看到徐青的目光,高明藍嘿嘿一笑,又在本子上劃拉了兩筆。
這個仇,徐青肯定會記住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徐青沒有去找高明藍,他在水庫邊轉悠了一會兒,立刻有幾個好事兒的釣魚佬湊了上來。
“老板,聽說你真被魚給打了?三百斤的?給咱講講唄?”
“是啊是啊,我們還沒有體會過呢,到底是什么感受啊。”
徐青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幾個嬉皮笑臉的家伙。
“想體驗一下云蘭水庫永久黑名單的滋味嗎?”
那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訕訕地退開了。
徐青在廚房吃大舅的早飯,就有不少村民來問他背后的傷勢怎么樣了。
他要是去大壩上逛一圈,又有不少釣魚佬來調侃他被三百多斤的魚打了是什么感受。
徐青感覺越曬背上的傷勢又有些隱隱作痛,便不再逞強,回家繼續靜養去了。
等到他的傷勢好了之后,他再去釣巨物過來,給這些釣魚佬好好整整!
現在,還是先回家吧。
老板可以遙控指揮,沒必要事事親為。
徐青一走,水庫大壩上卻更加地熱鬧了起來。
“我操!那不是杰里韋嗎?《河中巨怪》那個主持人!”
“真的是他!我靠,這種世界級的超級巨星怎么也跑咱們這兒來了?”
“廢話!你看看咱們這水庫里的魚,哪一頭不比他節目里的巨怪猛?他能不來嗎!”
杰里韋在釣魚圈里也是傳奇人物,很多釣魚老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但是網上見過啊。
所以已經被認了出來。
眾人圍繞著杰里韋議論紛紛。
而杰里韋已經架好了攝像機,他面對鏡頭在講解。
“朋友們,我現在在中國一個名叫云蘭的神秘水庫。相信我,我曾踏遍這個國家的山川大河,但我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瘋狂的景象!”
攝像師將鏡頭轉向水面。
“就在剛才,我親眼看到一個人,被一條魚在水面上拖行了超過五百米!”
杰里韋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凝重而神圣。
“這里的老板,那位年輕的徐先生,告訴我一個傳說。他說,這里的水擁有遠古的靈性,每一條魚都是巨獸的后裔。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種東方式的浪漫比喻,但現在……我信了!”
講解完了之后,杰里韋就開始垂釣。
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國家,也在這個國家別的地方釣到過巨物,但沒有哪一次看到過這么巨大的巨物!
而這里的人卻并不覺得奇怪,難道他們已經習慣了?
杰里韋更加地興奮起來了,如果他是早上那個被魚拉著走的那個人,肯定也無計可施。
畢竟這種巨物,他只在海里看到過,內陸從未見過。
正在這時,杰里韋的助理走了過來。
“杰里韋,我聽說那邊有一臺挖機被魚給拉下了水。”
杰里韋震驚,他下意識地覺得不可能,但一想到早上被魚拉著走的人,又覺得有可能。
“挖機那么重,如果真的有那種怪物,我的上帝啊!”
“是真的,我打聽過了,有不少人都是親眼見到挖機上面的鋼絲被魚咬斷了!
杰里韋頓時勾起了好奇心,這么多人親眼見證,應該不是假的。”
“走,我們去看看,攝影師也要拍的完整一點,這時一個很罕見的素材!相信我,肯定能讓人震驚!”
不遠處,藍翔技校的帶隊老師正苦著臉檢查著自己的挖掘機。
他用扳手敲了敲履帶,嘆了口氣。
“還好,就是電路和發動機進了點水,拖回去好好修一下,問題不大。”
幸好在挖機入水的時候就熄火了,也迅速地撈了上來,損傷并不嚴重。
否則,他怕不只是被趕出學校那么簡單了。
藍翔老師煩躁地抹了把臉上的油污,心里卻在滴血。
這次來參加比賽,本想秀一把操作,給學校打個廣告,結果出了這么大的丑。
完了,這下肯定要上熱搜了……標題他都想好了。
《震驚!藍翔高材生竟被一條魚干翻!》
他這張老臉,以后還往哪兒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