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墨月驚喜的看著張墨說道:“張大哥,你真的進入到了先天境界,你這天賦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我們昆侖璇璣洞立派一千七百余年,你是第一個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突破到先天境界的。
當年我師父和我都是用了三年的時間才突破到先天境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張墨笑道:“我自然知道,這意味著我可以操控飛劍了,不是嗎?”
“那是自然。”墨月笑道:“不過可不僅僅是操控飛劍那么簡單,而是你已經進入到九品境界了,跟我一樣的境界。”
張墨自然知道這九品境界意味著什么。
這個世界的武人分為一至九品九個境界,而九品之上就是大宗師的境界了,也就是墨月的師父素清女真人那般的境界。
據墨月所說,這大宗師境界的人,整個天下也就八九個而已,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了。
在大宗師之上還有一個武圣的境界,只是自從上一個武圣陽半山逝去之后,這百余年來還沒有一個人突破到武圣的境界。
而作為大宗師,已經有了干涉天下局勢的能力了,因為哪一個皇帝都無法擋住一個大宗師的刺殺。
張墨突破到先天境,就是達到九品的一個關鍵標志。
而在整個大越國,九品境界的武人也是屈指可數的,同樣擁有了改變棋局的能力。
只是這九品境要突破到大宗師的境界,其內力修為至少是如今的十倍以上,能夠達到御空而行的地步,才能被稱之為大宗師。
張墨想象著自己突破到大宗師的境界時,就可以如同神仙一般御空飛行,心臟就開始砰砰地跳。
他如今太喜歡這個世界了,這要是在原來那個世界,自己永遠也沒有機會修習如此高深的內功,更不可能朝著那個神仙般的境界努力。
“月兒,我怎么才能擁有一把飛劍呢?”張墨提出了一個他想了很久的問題。
墨月笑道:“我可以分給你一把啊,我有兩把飛劍呢。”
就在張墨突破到先天境之后不久,一個夜晚,一條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到了忠武將軍府書房外。
張墨早就聽到了有人潛入進來,他一直“盯著”潛進來的家伙。
那個家伙潛行到書房外,在書房門上按照某種規律敲了敲門,接著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主上,小人黃覺奉羅首領之命前來。”
喊張墨“主上”的人,都是“睚眥”中的骨干之人,也是能夠得到張墨信任的人。
聽到來人是黃覺,張墨便收回了內氣,那把蠢蠢欲動的飛劍也縮回到衣袖中。
“進來吧。”張墨說道。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推開來,一個身穿夜行衣的精瘦漢子走了進來。
“屬下黃覺拜見主上。”那夜行人關好書房門,即刻就拜倒在地,叩首說道。
“起來說話吧。”張墨說著,又指了指書案對面的椅子:“坐下說話。”
黃覺先是道了聲謝,這才起身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北疆情況如何?”張墨直接問道。
那黃覺說道:“王崇到任后,表面文章做得不錯,并未大肆更張,對周、趙、鐵、劉四位統領也還算客氣。
但暗地里,正在逐步安插他從京中帶去的親信,試圖接管糧草、軍械、斥候等關鍵環節。尤其是斥候營,劉長腿被分權,行動多受掣肘。”
張墨目光一冷:“周大彪他們反應如何?”
“按將軍吩咐,明面上全力配合,甚至主動交出一部分權力。但暗地里,兄弟們心向將軍,那些被安插進來的人,根本摸不清左衛城的真正底細。軍心……仍在將軍這里。”
“嗯。”張墨點頭,“云州方面呢?”
“墨將軍處境略難。七皇子的人頻頻向兵部、吏部施壓,試圖在云州將領升遷、糧草調配等方面做文章,削弱墨將軍影響力。墨將軍正在竭力周旋。”
“還有一事。”黃覺頓了頓,聲音更沉:“北原金狼王庭,近期異動頻繁。大量部落騎兵正在向王庭集結,規模遠超往常。
我們‘睚眥’的人無法過于靠近,但感覺……像是在醞釀一次大規模的南下。
已經有些行商把消息帶回了左衛城,不過王崇似乎并未足夠重視,都被其以‘勿要驚擾邊民’、‘靜觀其變’為由壓下,并未上報到云州墨將軍那里。”
張墨的心猛地一沉。外敵蠢蠢欲動,內部卻還在爭權奪利,新任主將甚至可能為了“平穩”而刻意忽視威脅。
“我知道了。”張墨聲音低沉:“你回去告訴周大彪他們,繼續隱忍,牢牢掌握住基層士卒。但暗中加強戒備,尤其是北面防線,絕不可松懈。
若遇小股蠻騎窺探,可酌情予以打擊,不必事事請示王崇。一切以邊防安全為重。
行了,你去吧,再有緊急消息即刻送過來。”
“是。”黃覺重重點頭,然后起身施禮,退了出去,再次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書房內,張墨眉頭緊鎖。京城的暗斗尚未分明,北疆的狼煙卻可能即將再起,左衛城和云州都深處危險之中。而自己,卻被困在這圣京城的繁華牢籠之中。
他走到窗邊,望向北方,那里是左衛城的方向,也是潛在風暴來臨的方向。
他必須盡快在京城打開局面,獲得足夠的話語權,至少,要能讓自己聲音,能夠上達天聽。墨家、蕭侍郎、秦指揮使……這些線頭,需要更快地編織起來了。
次日,張墨的神色如常,依舊準時前往兵部應卯。但細心的墨月還是從他微蹙的眉宇和更加沉靜的氣息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午間,她尋了個機會問張墨:“張大哥,可是北疆有消息了?是不是……不太好?”
張墨看了她一眼,并未完全隱瞞,簡略道:“蠻族似有大舉南侵之意,規模可能遠超以往。但新任左衛城中郎將王崇,似乎并未足夠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