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門外的走廊上,蔣少絮還有南榮倪都安靜地站在門口等待著。她們不是唯一關心的人,只是表現得最為直接。
聽到開門的動靜,她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著安然無恙的時宇站在門口。在看清他那淡然神色的瞬間,蔣少絮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詫異,隨即被濃濃的驚喜所取代。
下一秒,一道香風拂過。
還沒等時宇做出反應,他感覺懷中便撞入了一個柔軟溫熱的身體。
蔣少絮的臉緊緊地貼在時宇的懷中,那股不顧一切的沖勁,讓她絲毫不顧及胸前被壓扁的兩個飽滿團子。她的雙手緊緊環抱著時宇的腰,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里。
隔著薄薄的衣料,時宇甚至能感受到她微微加速的心跳。
“你太沖動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傳來,聽上去滿是擔憂和責備。
時宇的雙手懸在半空,感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看著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人兒,他一時間有些不確定,這到底是她真的真情流露,還是這只小狐貍在趁機揩油了。
不過,在短暫地猶豫了片刻后,他的手緩緩落下,精準地放在了她那因擁抱而暴露在空氣中的一截腰肢上。肌膚的觸感細膩而溫熱。
走廊柔和的燈光,如同月色般傾瀉而下,兩人相擁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不遠處的南榮倪靜靜地看著這一刻,清澈的眼眸中情緒復雜,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就在這時,身后的另一扇房門打開,穆寧雪從房間走出。她一眼就看著了走廊中央的這一幕,那緊緊相擁的身影,感覺無比的刺眼。
同時,那份因時宇的果決和魄力而在心中悄然留存的一絲漣漪,仿佛一朵剛剛萌芽的雪蓮,瞬間被這股炙熱的畫面所帶來的寒風吹散。她那剛剛泛起波瀾的平靜心湖之上,迅速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比以往更加寒冷。
而在時宇看不到的地方,埋在他懷里的蔣少絮,眼中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她成功地宣示了某種主權,也試探出了他的態度。
只是下一刻,她眼中的狡黠就被濃濃的驚愕所替代。
原來,時宇的手放下并非是想要攬住她的纖腰,給予一個回應的擁抱,而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要把她從自己的懷中拉開。
蔣少絮也是個聰明人,沒有死抱著不放,反而順勢松開了手,優雅地離開時宇兩步站好。她抬起頭,眼神直直地看著時宇,那雙會說話的桃花眼中帶著幾分幽怨,仿佛在控訴一個不懂風情的負心漢。
身后的穆寧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冰封的眸光微微一動,似乎有什么東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時宇卻仿佛沒有看到她們之間暗流涌動的情緒,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打破了這曖昧又尷尬的氣氛。
“去看看老趙的情況。”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朝著趙滿延的房間走去,
趙滿延是有莫凡給他守夜的,時宇趕到的時候,房間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
推門而入,只見趙滿延正眉飛色舞地坐在榻榻米上,和莫凡唾沫橫飛地聊著什么“櫻花妹”的優劣,精神頭好得不得了,完全看不出半點需要人擔心的樣子。
“時宇,我剛才做了一場夢,似乎有你的身影。”
趙滿延看到時宇后,話鋒一轉。
“沒事了就好。”
時宇見趙滿延這個樣子,心中安定下來。
…………
夜涼如水,古老的閆明寺籠罩在寂靜與莊嚴之中。禪房內,一燈如豆,映照出一位老僧枯坐的身影。
“老主持。”
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寧靜。艾江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找上了閆明寺的主持。
對于艾江圖的深夜造訪,老主持略感驚訝,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雙手合十,微微頷首。
“施主深夜前來,可是有什么要事?”
“奈良原空,”艾江圖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您應該還記得這個名字吧。”
聽到這個名字,老主持捻動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
“奈良原空!”
老主持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他愣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認識。不過,他已經死了好幾年了。不知施主為何突然提起他?”
“我來,是想向您求證一件事,”艾江圖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老主持的眼睛,“閆明寺傳說中的‘勾魂使者’,就是奈良原空,對嗎?”
他沒有用疑問的語氣,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看住持你的神色,我想,我已經有答案了。”艾江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軍人特有的、洞悉一切的自信。
“唉……”
老主持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一聲嘆息仿佛包含了無盡的無奈與沉重的秘密。他再次睜開眼時,眼神中的掙扎已經褪去,只剩下坦然。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復,艾江圖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平靜地宣布一個結果:
“今天之后,‘勾魂使者’將不復存在。那些被奪取了靈魂的人,也都將蘇醒。”
艾江圖的語氣淡淡的。
“施主,您……您說的是真的?!”
老主持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瞬間瞪大,震驚地看著艾江圖,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沒錯,”艾江圖點了點頭,給予了最確切的答復,“我的一個朋友,就在今夜,徹底斬除了盤踞在此的惡魂——奈良原空。”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讓老主持怔在原地,隨即,巨大的狂喜與解脫涌上他的臉龐。他雙手合十,深深地向艾江圖鞠了一躬。
“阿彌陀佛!此乃天大的恩德!那真的是太感謝你們了!施主,您深夜來此,告知老衲這件關乎無數生靈的大事,想必不只是為了確認此事。您有什么所求,但說無妨,只要老衲能做到,必將傾力相助!”
艾江圖坦然接受了他的謝意,然后將他們此行的困境說了出來:“我們一行人,在此地并無官方身份,是‘黑戶’。想要去大阪。”
老主持聽到后頓時明白了。“黑戶”身份意味著寸步難行,甚至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立刻當即保證道:
“原來如此。施主放心,身份文牒之事,這個可以交給我們處理。明日一早,老衲便會聯系相關部門,為各位施主辦妥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