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便來到了最終的決賽之日。
威尼斯總督府宣布了決賽的場地與規則。
這一次的決賽場地,被設定在一座獨立于威尼斯主城區之外的荒蕪海島之上。
這座海島地形復雜,植被茂密,是天然的競技場。
規則很簡單:雙方隊員分別從海島的南北兩端登陸,最終存活或者留在島上的一方獲勝。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一方是本屆大賽最大的黑馬,一路橫推,以絕對霸主姿態降臨決賽的龍國隊。
另一方則是憑借著詭異莫測的亡靈戰術,將人海戰術發揮到極致的埃及隊。
“觀眾朋友們!激動人心的時刻終于到了!究竟是龍國隊的毀滅魔法更勝一籌,還是埃及隊的亡靈海能夠淹沒一切?讓我們拭目以待!”
解說員激情澎湃的聲音響徹全場。
畫面中,兩艘特制的快艇分別載著兩支隊伍,在海面上劃出兩道白色的浪痕,朝著海島疾馳而去。
……
海島南端。
埃及隊的幾名隊員正站在快艇的甲板上,看著越來越近的沙灘,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
“只要一上島,我們就立刻釋放法老之泉,把這座島變成亡靈的樂園!”埃及隊副隊長米奧斯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那個時宇再強,我就不信他的魔能是無限的!累也要累死他!”
“沒錯,我們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絕望的亡靈海洋!”賽義德也附和道。
快艇靠岸,引擎聲逐漸減弱,駕駛員正準備掉頭返航。
埃及隊眾人意氣風發地跳下快艇,雙腳剛剛踩在柔軟的沙灘上,還沒來得及吟唱哪怕一個音節的魔法咒語。
就在這時——
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海島的北端,也就是龍國隊的登陸點。
時宇的一只腳剛剛踏上沙灘,他的周身便猛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到極致的銀色輝光。
空間系高階魔法——瞬息移動!
但這并非普通的瞬息移動,在時宇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加持下,空間的距離被無限壓縮。
“咫尺天涯。”
時宇輕聲低語,一步踏出。
嗡!!!!
原本相隔數公里的距離,在他的腳下仿佛只是一層薄薄的紙。
下一秒。
海島南端,埃及隊眾人的面前。
空氣毫無征兆地扭曲了一下,一道修長的身影憑空浮現,就像是他原本就一直站在那里等待著他們一樣。
“什……?!”
米奧斯臉上的陰冷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同見了鬼一般。
辛德剛剛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其余的埃及隊隊員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么。
比賽不是剛開始嗎?
這里不是我們的登陸點嗎?
為什么龍國隊的人會站在我們面前?!
“你們好啊。”
時宇看著面前這群呆若木雞的埃及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哦不對,是別急著上島了。”
話音未落,時宇眼中銀芒大盛。
磅礴的念力如同一只無形的巨手,瞬間籠罩了埃及隊的所有人。
“滾回去吧。”
時宇手掌輕輕一揮。
“啊!!!”
“放開我!!”
“這是什么鬼力量!!”
伴隨著一連串驚慌失措的慘叫聲,剛剛才踏上沙灘、意氣風發準備大干一場的埃及隊眾人,就像是被扔垃圾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那艘剛剛掉過頭,引擎還沒完全預熱好準備返航的快艇甲板上,瞬間疊羅漢一般多了十幾個人。
快艇的駕駛員正哼著小曲準備下班,突然感覺船身劇烈搖晃,回頭一看,頓時嚇得煙都掉了。
剛剛送下去的那幫人,怎么又全飛回來了???
時宇站在沙灘上,看著那一船疊在一起、暈頭轉向的埃及隊員,滿意地拍了拍手,然后對著那個目瞪口呆的駕駛員揮了揮手,微笑道:
“師傅,麻煩帶回去,這單生意你賺兩份錢,不用謝。”
駕駛員:“……”
埃及隊眾人:“……”
與此同時,威尼斯主賽場。
原本喧鬧無比、人聲鼎沸的觀眾席,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十萬名觀眾,各國的高層,魔法協會的長老,此時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解說員手里的話筒“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但他卻渾然不覺。
大屏幕上,比賽時間的計時器才剛剛跳動了不到十秒。
甚至連海島上的海鳥都還沒來得及被驚飛。
這就……結束了???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另一邊,海島北端,龍國隊的登陸點。
海風呼嘯,卷起層層浪花拍打在礁石上。
莫凡剛把一只腳從快艇跨到沙灘上,
然而,就在他眨眼的瞬間。
原本站在最前方的時宇,身影毫無征兆地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銀色空間漣漪,在空氣中緩緩蕩漾開來,隨后迅速歸于平靜。
“臥槽?!人呢??”
莫凡眼珠子一瞪,硬生生把還沒釋放出來的雷系魔法憋了回去,差點沒把自己嗆著,“這貨怎么一聲不響就沒影了?瞬息移動也不是這么用的啊,這可是團戰,他想一打五啊?”
身后的趙滿延也是一臉懵逼,舉著光盾的手僵在半空:“不是……哪怕是去偵查,也得跟我們說一聲吧?這速度太快了吧!”
倒是艾江圖,看著空氣中殘留的那股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氣,無奈地轉過身,對著還沒來得及把船開走的駕駛員招了招手。
“師傅,別掛擋了,掉頭吧。”
駕駛員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意大利大叔,他正準備一腳油門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聞言愣住了,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難以置信地問道:“What?掉頭?你們不比賽了嗎?這是要棄權??”
“棄什么權啊,”莫凡也是反應極快,一拍腦門,罵罵咧咧地把剛邁上沙灘的那條腿又收回了船上,“這比賽估計已經打完了!趕緊的,回去還能趕上吃午飯!”
“啊???”
駕駛員大叔徹底傻眼了。
他開了幾十年的船,送過無數屆國府隊員,從來沒見過剛下船腳還沒站熱就要回去的!
就在駕駛員大叔一臉懷疑人生,顫顫巍巍地準備重新發動引擎的時候。
滋滋滋——
快艇上的無線電對講機突然傳出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裁判長那帶著一絲顫抖、似乎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了整片海域,也傳到了這艘快艇上:
“比……比賽結束!!”
“獲勝者……龍國隊!!!”
這一聲宣告,如同驚雷一般炸響。
駕駛員大叔手一抖,差點把船鑰匙給掰斷了。
剛才那個龍國選手說的是真的??
真的結束了???
從那個年輕人消失,到他們重新回到船上,這中間有過去哪怕半分鐘嗎??
就在所有人還在消化這個震撼消息的下一秒。
嗡——!
快艇甲板上的空間再次發生扭曲,璀璨的銀色星塵如同螢火蟲般匯聚。
時宇的身影,伴隨著銀光的消散,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他身上的衣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甚至連鞋子上都沒有沾上一粒沙子,神情輕松愜意,仿佛只是去樓下便利店買了一瓶水。
“搞定,收工。”
時宇拍了拍手,看著船上目瞪口呆的隊友們,笑了笑,“愣著干嘛?回去領獎了。”
莫凡嘴角瘋狂抽搐,指著時宇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小子……你是真的牲口啊!我特么連個火滋都沒放出來!!”
“這……這就是時宇的統治力嗎?”江昱推了推眼鏡,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震撼。
“好了,師傅,開車吧。”時宇轉頭對駕駛員說道。
駕駛員大叔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明一般的東方青年,敬畏地點了點頭,手忙腳亂地發動了快艇。
碧藍的海面上,出現了極其滑稽的一幕。
兩艘快艇。
一艘載著還沒弄清楚狀況、毫發無傷卻一臉懵逼的龍國隊。
另一艘載著疊羅漢般堆在一起、口吐白沫、懷疑人生的埃及隊。
兩艘船幾乎是并駕齊驅,劃破海浪,朝著威尼斯主賽場的方向返航而去。
這場萬眾矚目、被譽為“世紀之戰”的決賽,以一種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最荒誕也最震撼的方式,在開始后的短短幾十秒內,畫上了句號。
而這一次的冠軍獎勵,正是那令無數法師夢寐以求的——神印禮贊。
雖然帕特農神廟方面已經發來了邀請,但國府隊員們并沒有急著前往希臘。大家決定在威尼斯這座水上城市好好放松幾天,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
威尼斯的夜,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一家高檔的臨河酒吧內,動感的音樂震耳欲聾。
“干杯!!為了冠軍!為了時宇這個變態!”
趙滿延舉著昂貴的香檳,臉色通紅,興奮地大吼著。
作為這次奪冠的大功臣,時宇自然是被灌酒的主要對象。莫凡也跟著起哄,三人占據了一個最大的卡座,周圍不少異國美女頻頻投來愛慕的目光。
酒過三巡,趙滿延已經有了七分醉意,摟著莫凡的肩膀吹噓著自己剛才搭訕到的意大利美女。
時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卻是一片清明。他看著放浪形骸的趙滿延,想起了原著中這家伙在威尼斯遭遇的危機。
雖然現在的歷史線因為他的介入發生了很多改變,但趙氏家族內部的那些勾當,恐怕不會因此而消失。
“老趙。”
時宇放下酒杯,伸手按住了趙滿延正準備去拿下一瓶酒的手。
“干嘛?接著喝啊!”趙滿延大著舌頭說道。
時宇湊近了一些,用只有他們這一桌能聽到的聲音,認真地說道:“這幾天在威尼斯,別一個人亂跑,尤其是晚上,不要走夜路。”
趙滿延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堅實的胸膛:“時宇,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我現在可是世界冠軍隊伍的主力防御法師!誰敢動我?再說了,我有這一身龜殼,就算是統領級妖魔來了我也能頂一陣子!”
“我是認真的。”時宇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加重了幾分,“這里是國外,不是魔都。而且,有時候危險不一定來自妖魔。”
看著時宇嚴肅的表情,趙滿延雖然覺得他有些杞人憂天,但還是點了點頭,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聽你的,不走夜路,行了吧?來來來,喝酒!”
說完,他便將此事拋諸腦后,繼續和莫凡拼起了酒。
時宇見狀,也沒有再多勸。該說的他都說了,如果趙滿延還是像原著那樣遭遇不測,那就是命數,不過以趙滿延那屬蟑螂的命格,死應該是死不了的。
深夜兩點。
莫凡和趙滿延都已經爛醉如泥。
時宇無奈地叫了車,一手提著一個,將這兩個醉鬼送回了酒店房間,扔在了床上。
確認這兩人睡死過去后,時宇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一家威尼斯的豪華酒店,時宇的房間在頂層,帶有一個巨大的露臺。
他洗了個澡,沖去了一身的酒氣,換上了一身寬松的浴袍。
并沒有立刻休息,時宇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腦海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帕特農之行。神印禮贊對他來說至關重要,能讓他的魔法系得到質的飛躍。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輕微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時宇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么晚了,莫凡和趙滿延都睡死了,還有誰會來找他?難道是穆寧雪?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隨即眉毛微微一挑。
并沒有猶豫,他伸手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并不是清冷的穆寧雪。
而是一身紫色絲綢睡裙,勾勒出曼妙身姿的蔣少絮。
她慵懶地靠在門框上,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那雙如同狐貍般嫵媚的眸子,正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笑意,直勾勾地盯著時宇。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我們的……大功臣。”
蔣少絮紅唇輕啟,聲音酥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