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抬手打斷他的話,“你來的正好,聽聽你皇兄說什么?”裴離的目光釘在阿九身上,“皇兄,今天是父皇的壽宴,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改日再說嗎?”阿九不語,賀昭急的額頭冒汗,“陛下,此事…”“朕準你開口了嗎?”皇上冷冷打斷賀昭的話。殿下陷入一片死寂,阿九突然起身,“兒臣告退?!薄罢咀?!”皇帝拍案而起,“你的身份永遠也改變不了,你永遠是朕的兒子!”阿九背影一頓,隨后大步離去。
裴離突然低笑出聲,笑聲越來越響,隨后變成癲狂的大笑?!案富?,為什么兒臣如此努力你卻看不到,一個毫無追求的皇子,你卻不顧皇帝的尊嚴,求他回宮?!彼笮χ笸藘刹?,指了指自己,“您有考慮過兒臣的感受嗎?”“裴離!”皇上怒喝。裴離卻跌跌撞撞的離開了,玄色衣袍翻卷如烏云。阿九走出宮門時,夜色已深,他沒有回百工閣。兩日后清晨,賀昭剛起身,拉開門,夕若在門外站著。
夕若走上前,“阿九他到底去哪兒了?”賀昭心虛的搓搓手,“阿若,你先別急?!薄澳阋以跄懿患保俊毕θ粞廴Ψ褐t,“他要是真不想回來,他可以直說?!薄八皇遣幌牖貋?。”賀昭欲言又止。夕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賀昭,你老實告訴我,阿九和裴離到底是什么關系?”賀昭張了張嘴,突然瞪大眼睛,看向院外。“阿九兄。”阿九懵的回頭,就看到阿九斜倚在柱子上,臉色蒼白如紙,衣襟上還沾著薄霜。“你?!毕θ羲械脑挾脊T诤眍^。
阿九強扯出一抹笑容,“我回來了。”夕若沖過去捶他的胸口,“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阿九悶哼一聲突然向前栽倒,夕若連忙扶住他,手下一股濕熱傳來。她抬手一看,“血!”賀昭趕緊幫忙攙扶,“先進屋?!苯忾_衣袍,阿九胸口纏著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紅,夕若手抖的幾乎解不開繃帶?!罢l干的?”她聲音發(fā)顫,看向阿九。阿九只是淡淡的搖頭,閉著臉,看不出眼底翻涌的情緒,“不小心?!薄胺牌?!”夕若的眼淚砸在他臉上,“難道是裴離?!”
阿九猛地睜眼,“別去招惹他!他是個瘋子?!薄肮皇撬?!”夕若站起身就往外沖。院門突然被踹開,裴離一身黑衣站在門口,手中長劍滴血?!奥犝f皇兄回來了,我還沒好好歡迎皇兄呢。”他歪著頭咧開嘴角。賀昭擋在前面,“殿下你瘋了!這是賀府,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迸犭x劍尖指向阿九,“我親愛的皇兄,你這是怎么了?”夕若抄起花瓶砸過去,“滾出去!”裴離輕松避開,眼底泛紅,一身肅殺之氣,“你護著他?”
“他是我夫君,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他?!毕θ魪堥_雙臂擋在床前。裴離的表情瞬間扭曲,他突然大笑,卻毫無征兆的丟了劍,“那你問問他,問問你的好夫君這兩天去哪兒了?”阿九掙扎著坐起來,厲聲喝道,“裴離!”“怎么,你怕了,哈哈哈哈”他大笑著看向夕若,“他在醉仙樓,抱著花魁睡了兩日兩夜?!毕θ魷喩硪唤D頭看向阿九。阿九臉色大變,“裴離,你胡說什么?”裴離后退兩步,欣賞著夕若慘白的臉,“不信,可以去醉仙樓問問?!?p>“夠了!”賀昭突然上前拉開裴離,“我勸你適可而止。”裴離瞇了瞇眸子,“賀昭,你給我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毕θ敉蝗恍α?,“裴公子,我原本對你還有幾分好感,沒想到,你就這么點本事。”裴離表情一窒,“你說什么?”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挑撥離間,而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嗎?”她回到阿九身邊坐下,“阿九哥,我不會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卑⒕盼嬷乜?,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夕若緊緊握住他的手,裴離被這一幕刺痛。
“好,好一對璧人,我們走著瞧?!迸犭x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轉身就走。越門重重關上關上,夕若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阿九?!澳氵@兩日到底去了哪兒?”“對不起,我不該騙你?!彼o緊把人摟住,碰到傷口,扯了扯嘴角?!拔胰チ撕罅辏腊菽负??!毕θ魭觊_,盯著他的眼睛,“你真是皇子?”阿九點點頭,“是,我是先皇后所生,裴離是璃妃所生。”夕若倒吸一口冷氣,阿九聲音沙啞的說道,“我的母后是死在裴離母妃的手里?!?p>賀昭突然插話,“那你的傷?”“回城的時候遇襲,”他苦笑,“不是裴離的人,他來晚了?!薄澳阆群煤灭B(yǎng)傷吧,這幾日就在賀府呆著別出去了,百工閣那邊我也會加派人手的?!卑⒕胖皇屈c頭,夕若偷偷瞄他,不知道再想什么。幾日后?!甭犝f了嗎?百工閣那個阿九竟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