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怎么?老子帶自己女人去黑石關采買些日用,還得經過你批準不成?這就是個弱不禁風的女人,還能翻了天去?出了事老子負責!”
守衛頭領皺了皺眉,顯然不想跟疤鼠這種混不吝的角色硬頂,加上確實沒從媚娘身上看出什么異常,便揮了揮手,叮囑道。
“速去速回,看好你的人,別惹麻煩!”
“這還差不多!”
疤鼠得意地哼了一聲,摟著媚娘的腰,暢通無阻地離開了風云城。
到了相對繁華的黑石關,疤鼠要去處理采買物資的正事。
媚娘立刻依偎過去,軟語道。
“鼠爺,您去忙正事,我就不跟著添亂了,省得那些管事的又說我不合規矩,掃了您的面子,我自己去逛逛衣裳鋪子和胭脂坊就好。”
疤鼠本想跟著,但想到確實要跟幾個商鋪老板談價錢驗貨物,帶著女人確實不方便,便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指派了兩個手下。
“你們兩個,跟著南菱姑娘,保護好她的安全,她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別讓人沖撞了她!”
“是,鼠爺!”
媚娘心中暗喜,面上卻乖巧應下。
她帶著兩個眼線,看似漫無目的地在市集上逛著,實則早已將路線引向了青巖事先安排好的一家有后院通道的成衣鋪。
在鋪子里,她假意挑選了幾件衣服,然后拿著一件鵝黃色的衣裙對伙計說。
“這件看著不錯,我去里面試試。”
又對那兩個跟班道。“你們在外面等著。”
她抱著衣服進了試衣的隔間。
幾乎就在她進去的同時,隔間的布簾微動,早已等候在內的夕若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任何多余的語言。
媚娘迅速從懷中貼身處取出那張繪制在特殊絹布上的風云城內部部署圖,飛快地塞進了那件鵝黃色衣裙的夾層內。
夕若接過衣裙,默契地點點頭,低聲道。
“辛苦了。”
時間緊迫,夕若快速問道。
“任務已完成,你可還要回去?”
她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風云城如今是龍潭虎穴,回去的風險極大。
媚娘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情報是送出來了,但計劃還未成功。疤鼠是里面的核心小頭目,在他身邊,圍剿那天或許還能獲得最后一刻的動向,或者是探聽到那大貓的確切消息。”
夕若知道她是皇甫駿手底下得力的暗裝,能力不俗。
可畢竟是女子她還是有些擔憂,風云城那些可不是好相與的。
媚娘看出夕若的擔心,心里一暖。
這么多年了出任務,還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關心她。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此刻我若消失,風云城內部定會重新調整部署,好不容易拿到的部署圖便功虧一簣了,現在離開,不是時機。”
她的冷靜縝密和對任務的極致忠誠,讓夕若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她握住媚娘的手,用力一握,“那你一定要小心,萬事以自身的安全為重。”
媚娘回以一個讓人安心的淺笑,隨即整理了一下表情。
情報已然安全轉交,緊張的時刻稍縱即逝。
“知道了,你們也是。”
媚娘拿起另一件衣服,作勢要往外走,動作卻在觸及門簾時頓了一下。
“世子他……近來可好?”
夕若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沒想到媚娘在此等危急關頭,會突然問起皇甫駿。
但看著媚娘看似平靜卻隱約透出關切的側影,再聯想到她身為皇甫家暗樁的身份,以及皇甫駿對她能力的看重與信任,夕若心中頓時了然。
這份問候,或許不止是下屬對上級的關切,但她沒有點破,只是順著她的話。
“世子一切安好。他……很記掛你的安危。”
她頓了頓,“他讓我務必轉告你,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
最后四個字,夕若說得格外鄭重。
媚娘背對著她的身影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緊繃的肩膀線條柔和下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
她低聲說,隨即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嬌媚挑剔的模樣,掀開門簾,裊裊娜娜地走了出去。
臉上帶著幾分挑剔的神情對著伙計抱怨道。
“這件地料子還是差了些,我再看看別的。”
那兩人也不說話,只是默默跟著她。
媚娘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成衣鋪后院的簾子再次掀開,裴九肆與皇甫駿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兩人神色皆是一片肅然。
“部署圖既已到手,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回去,依圖布局,調動人手,務求一擊必中!”
皇甫駿點頭,目光不由往媚娘離開方向又看了一眼。
“殿下所言極是,我這就去安排麾下精銳,確保萬無一失!”
夕若將媚娘傳出來的那份絹布地圖交給裴九肆。
“你們先回去布局,我去旁邊的藥鋪再買些藥材,隨后便回。”
她需要一些藥材來配置可能用上的傷藥或者其他特殊藥物,以備不時之需。
裴九肆深深看了她一眼,叮囑道。
“小心,速回。”
隨即與皇甫駿帶著地圖匆匆離去。
夕若則是獨自一人走向不遠處的一家藥鋪,她必須做好完全準備。
就在她買好藥材,提著藥包走出藥鋪,拐過一個人跡稍顯稀少的街口時,突然聽見一陣哭喊和斥罵聲。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跌坐在地,粗布錢袋被一個地痞搶走,老婦人拽著他苦苦哀求。
“求你了,這是我最后剩的一點錢了,我家的老頭子還等著這錢買藥呢!”
那地痞卻獰笑著還要踹她,“你家老頭子等著買藥,關我屁事!”
夕若眉頭一皺,正要上前,卻見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比她更快一步!
那人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攥住地痞的手腕,稍一用力,地痞便慘叫一聲松開了錢袋。
那人接住錢袋,看也不看,反手一拳便將那地痞打得踉蹌倒退數步,一口血沫吐了出來。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