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明正大的好事!絕不應該,也絕不能成為今日被人攻訐、淪為談資的理由!”
“這位姑娘說得對?。 ?/p>
“劉掌柜你簡直太不是個東西了!”
“就是!競爭不過就使這種陰招!”
“你和王掌柜這么多年相鄰,是什么為人,我們大家豈會不知道,差點被你給誤導了?!?/p>
之前那四個被安排來的東宮護衛(wèi),上前幾步,目光冷峻地開始驅散那些純粹看熱鬧、指指點點的閑雜人等。
“散了散了!沒什么好看的!”
劉老板見勢不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眾人鄙夷的目光和指責聲中,灰溜溜地想要溜走。
夕若也不搭理他,轉向王掌柜和朱秀兒。
語氣緩和下來,“王掌柜,朱老板,今日你們受委屈了,先回去休息吧?!?/p>
朱秀兒認出了她,之前看到過她和王掌柜交談。
想必就是云間味背后的東家了,便沖她微微點頭離開了云間味。
待眾人離開之后,夕若回到雅間。
不久后,青巖推門進來。
“娘娘?!?/p>
“青巖,勞煩你把當年醉仙樓那樁舊案,所有的卷宗、證人,都給翻出來,徹徹底底查清楚,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jié),還王掌柜一個公道!另外,我總感覺這個劉掌柜背后有人?!?/p>
“最近云間味總是滿座,他在隔壁也實實在在的受到了不少好處。”
“何必不遺余力地詆毀我云間味,我一定要把背后那只老鼠給揪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攪風攪雨!”
“是!屬下必定查個水落石出!”
另一邊,朝堂之上。
裴九肆自從被立為太子之后,朝堂中的事,幾乎是親力親為。
為了徹查朝中是否仍有前朝少主的余黨,所有官員的背景,都被他扒了個干干凈凈。
并且協(xié)理了部分吏部事物。
很快便注意到了吏部尚書李贄此人一些不甚干凈的首尾。
他發(fā)現(xiàn)在之前的官員考核、升遷調動中,甚至有幾樁地方官明顯德不配位卻得以升遷的舊案,背后都有他模糊的影子。
裴九肆約見了裴霽。
“皇兄,依你看,應當如何?”
裴霽只是淡淡笑道,“這些事說起來并不算嚴重,幾乎每朝每代,都會有類似的事情出現(xiàn)?!?/p>
“九肆,你要記住,水至清則無魚,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裴九肆挑了挑眉,抿了口茶。
“皇兄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裴霽搖頭,“非也,倒也不是不管,你可以將此事暗報給父皇,看父皇如何決斷?”
于是,裴九肆便在一次君臣奏對時,將李贄的罪證,呈遞給了皇帝。
皇帝看著那些證據(jù),并未說什么。
但在接下來的幾次朝會中,對待李贄的態(tài)度已截然不同。
往日親切的“李愛卿”變成了疏遠的“李尚書”。
咨詢政事時也常常跳過吏部,詢問的話語里,時不時帶著敲打的意味。
敏感的官員們立刻嗅到了風向的變化。
往日門庭若市的吏部尚書府,漸漸變得冷清起來。
李贄雖暫時保住了官位,但誰都明白,圣心已失,李家的沒落,幾乎已成定局。
裴霽雖然因為梓寧的求情,未在明面上繼續(xù)追究李弘鬧事之舉,但裴九肆這精準一擊,無疑是從根子上動搖了李家的根基。
李府書房內,燭火搖曳。
李贄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背脊不再挺直。
他看著憂心忡忡的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夫人啊……我們李家,從今日起,怕是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李夫人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老爺,何出此言啊?可是朝中……”
李贄擺了擺手,打斷她,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
“圣心已失,同僚避之不及。往日那些蠅營狗茍,如今都成了催命符。太子殿下,這是要拿我李家立威啊。弘兒之事,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由頭罷了?!?/p>
他緊緊抓住夫人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告訴府中上下,從今往后,閉門謝客,低調行事。所有在外面的產(chǎn)業(yè),能收的收,能斂的斂。尤其是弘兒……千萬,千萬看緊他!莫要再讓他出去惹是生非!如今我們李家,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風吹草動了!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復!”
李夫人看著丈夫從未有過的頹唐,心中一片悲涼,只能含淚點頭。
而此刻,李弘躺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
每到陰雨時日,斷腿的隱痛便時刻折磨著他。
他恨裴霽,恨他讓自己變成殘廢,受盡屈辱!
他恨這世道不公,恨所有人看他的鄙夷目光!
就在他被這黑暗情緒吞噬之時,一道聲音突然在他寂靜的房間里響起。
“李公子,你甘心嗎?”
李弘猛地一驚,循聲望去,只見角落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兜帽遮住了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的光。
“你是何人?”
神秘人瞇縫著眼,笑聲從牙縫里絲絲漏出。
“我是能幫你的人?!?/p>
“幫你報復那些將你踩在腳下的人,幫你……拿回失去的一切,甚至更多。”
李弘發(fā)出一段哽咽的、斷斷續(xù)續(xù)的笑聲。
“報復?就憑我這個廢人?怎么報復?”
神秘人突然收住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廢人自然有廢人的用處!”
“你身在李府,即便失勢,依舊是尚書之子,依舊能接觸到一些尋常人接觸不到的信息。你心中有恨,這恨,便是最鋒利的刀?!?/p>
他一步步靠近李弘,李弘半撐著身子抬頭看他。
“你想要我干什么?”
神秘人的視線輕飄飄地掠過李弘的頭頂。
“你放心,我不需要你沖鋒陷陣,你只需要將你看到的聽到的,尤其是關于東宮,攝政王、以及京城的一切不尋常之處,都告訴我。時機成熟時,自然有人會替你,將他們一一拖入地獄……”
李弘抬眸,眼神猶疑不定。
此人是誰,為什么會找到他?
如今太子和攝政王勢大,與對方合謀,無異于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