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路上,夕若借助系統,默默感應著方圓百里的水分分布。
可得到的提示,全部都是。
“此地并無水源。”
張郎中是個四十多歲、經驗豐富的官員,對著圖紙和周圍山勢研判半晌,指著一處山谷低洼地帶。
“娘娘,依下官看,此處地勢低緩,土層濕潤,向下挖掘,極可能有水。”
可夕若卻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系統還未出錯過,既然系統提示此地并無水源,那肯定就是沒有。
她便對張大人說道。
“張大人,此處無水,不必浪費人力。”
張郎中一愣,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本就對太子妃隨行頗有微詞,覺得女子干政已是不該,如今竟直接質疑他的專業判斷。
語氣不由得生硬起來。
“太子妃娘娘,您久居深宮,恐怕不諳此道。”
“勘測水源,需觀山勢、察土質、辨植被,豈是肉眼一看便能斷定的?依下官之見,應先從此處開挖一試!”
此話一出,身后隨行的幾名隊員也紛紛點頭,顯然更信服郎中的判斷。
“是啊娘娘,還是先挖一挖,才能確定啊!”
另一人也附和道。
“是啊娘娘,此事關乎民生,不可大意。”
夕若不想與他爭執,以免耽誤正事。
“既然張大人堅持此地有水,我也不多言,不如我們兵分兩路。”
“你帶一隊人在此挖掘,我帶另一隊人去別處探查。如何?”
張郎中聞言,一股無名火起,只覺得顏面受損,脫口而出。
“好!既然太子妃娘娘如此有信心,那下官便與您立個賭約!”
“若您真能在別處找到水源,下官愿當場下跪磕頭,向您賠罪!”
“但若是您找不到,也請您日后莫要再插手此類事務,以免……徒惹人笑!”
這話說得已是相當不敬,跟著夕若的幾名侍衛臉色一沉。
“張大人,你什么意思,殿下可是將此事交由娘娘全權處理的,你敢不聽娘娘的話。”
夕若卻抬手制止了他們,目光清冷地看著張郎中。
“不必多言,我們去別處。”
“張大人,祝你好運!不過我已經說了,此地無水。”
“我們走。”
兩隊人馬就此分開。
張郎中帶著人熱火朝天地開始挖掘。
而夕若則帶著另一小隊,依照系統的指引,在山中看似毫無規律地穿梭。
她時而在某處駐足片刻,時而搖頭離開,繼續前行。
跟隨她的幾名隊員和侍衛,起初還滿懷期待。
但見夕若只是走走看看,連基本的勘測工具都未使用。
心中也不禁打起鼓來,互相交換著疑慮的眼神。
“太子妃,莫非真是憑感覺胡來?”
“行了,別說了。”
眼看日頭偏西,眾人已是疲憊不堪,士氣低落。
連夕若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系統的探測在此地受到了什么干擾。
“罷了,今日先行撤回,明日再戰。”
眾人才反應過來,下定決心,明日絕不在陪太子妃娘娘胡鬧。
夕若轉身準備離開,
腦海中突然“叮”的一聲輕響傳來。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情緒焦慮,心率升高,恐對胎兒不利。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難道李家村已無可以開采的水源了。
系統突然再次傳來提示。
提示提示,下方垂直深度約十五米處,存在穩定地下暗河,水量充沛,建議開采。
夕若精神一振,疲憊一掃而空。
她停下腳步,站在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山坡上,語氣堅定的說道。
“就是這里。明日一早,集中人手,在此處開挖。”
眾人看著這片毫不起眼,甚至比張郎中選的地方還要“不像有水”的山坡,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可能”。
一名隊員忍不住低聲道。
“娘娘,此處……當真會有水?眼看天都快黑了,張大人那邊或許……”
夕若語氣平淡,轉頭對他一笑。
“他們挖不到水的。”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日,自見分曉。”
當兩隊人馬在村口匯合時,張郎中那邊果然一無所獲,挖了深坑只見干土。
他臉色鐵青,見夕若這邊也毫無建樹,只是口頭說了個地點,心下稍安,只當她是嘴硬,也不好再出言譏諷,各自悶頭休息。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我的法子,需用祖傳秘法逐一開挖。”
“大家就不用跟我去了。”
“小花,召集東宮侍衛,跟我前去。”
眾人面面相覷,本來也不想跟去,便跟著張大人繼續去別處找水了。
小花也不禁有些懷疑。
“娘娘,這里真有水源啊?”
夕若輕點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家娘娘,什么時候騙過你。”
說罷,夕若帶著東宮侍衛,再次來到了系統標識的地點。
她指揮侍衛在特定位置埋設好炸藥,讓所有人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侍衛長看著那從未見過的黑乎乎之物,有些遲疑。
“殿下,這是……”
夕若簡單解釋了一下。
“一種能更快打開巖石層的東西,點火吧。”
引信滋滋燃燒,很快,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山谷中回蕩!
地面微微震動,遠處山坡上炸開一個不大的口子,碎石紛飛。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整個李家村,村民們慌忙穿衣起身,朝著聲響來源處跑去。
待到他們氣喘吁吁地趕到時,只見炸點處已被侍衛圍住,夕若正站在邊緣向下望去。
張郎中正要上前質問她又搞什么名堂,卻猛地聽到一陣汩汩的水聲!
緊接著,一股清洌的泉水從炸開的巖石縫隙中洶涌而出。
迅速填滿了坑底,并沿著山坡向下流淌!
“水!是水!”
“天啊!真的出水了!”
“太子妃找到了!太子妃找到水源了!”
跟隨夕若的侍衛和后來趕到的村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許多人激動地跪倒在地,用手捧著清澈的泉水,又哭又笑。
張郎中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不斷涌出的泉水,臉上血色盡失。
他想起昨日的賭約,嘴唇哆嗦著,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挪到夕若面前。
“撲通”一聲,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對著夕若重重磕了三個頭。
“娘娘神技!是下官……下官有眼無珠,狂妄自大,冒犯了娘娘!請娘娘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