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陳思遠和宋國維抵達了省城機場的公務(wù)機樓。
公務(wù)機樓,與機場的航站樓是分開的,位于省城機場的西北角,車在樓前停穩(wěn),工作人員立刻迎了出來,畢恭畢敬的引導著兩人進入了公務(wù)機候機大廳。
乘坐公務(wù)機,一般是無需過安檢的,更不用換登機牌,只是在登機之前,核對下身份即可。
陳思遠的灣流G650已經(jīng)在停機坪上了,專門的擺渡車也就位,只待二人登機,飛機便可啟航。
“國維啊,你打算在京城逗留幾天嗎?”陳思遠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宋國維想了想:“大概要兩三天吧。”
陳思遠說道:“嗯......時間有點久,我恐怕沒法等你。”
“你忙你的,公司會安排我的。”宋國維說道。
兩人邊聊邊朝登機口走去,工作人員正要核對身份,卻見兩名機場管理人員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陳先生,由于特殊原因,機場附近區(qū)域?qū)嵭锌罩泄苤疲娘w機恐怕要延遲一會才能起飛。”
陳思遠微微皺了下眉頭:“空中管制,怎么回事?”
“對不起,我們也不清楚,只是接到塔臺的通知。”工作人員禮貌的答道。
陳思遠朝著宋國維聳了下肩膀:“沒辦法,那就只能等一等了。”
“沒事,反正時間還早。”宋國維說道。
于是,兩人便在豪華的休息室里坐了,工作人員隨即奉上了香濃的咖啡和各種高端水果。
陳思遠和宋國維邊品著咖啡,邊天南海北的聊著,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怎么搞的,空中管制還沒有解除嘛?”陳思遠有點不耐煩了,問機場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連忙說道:“對不起,陳先生,我們沒有接到塔臺的通知,說明空中管制還沒有解除。”
話音剛落,一架波音747拔地而起,發(fā)動機發(fā)出的聲音震耳欲聾。
其實,在此之前,就有飛機起降,只不過兩人聊的很投入,并沒有在意。
“開什么玩笑,既然是空中管制,為什么民航的客機能夠起飛呢?你趕緊問一下,到底怎么回事。”陳思遠皺著眉頭說道。
工作人員不敢怠慢,連忙去打電話了,幾分鐘后,一路小跑著過來回復:塔臺的解釋是,空中管制沒有取消,剛剛起飛的飛機是獲得機場管理部門特批的。
陳思遠勃然大怒。
簡直是胡鬧,民航的飛機都能特批,我的飛機為啥被限制呢!
當然,身為頂級企業(yè)家,他并沒有對工作人員發(fā)脾氣,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省城機場調(diào)度中心負責人的電話。
負責人的回復更是令他一頭霧水。
機場沒有接到任何實行空中管制的通知,目前一切營運正常。
就在兩人通話的過程中,又有多架飛機起降,足以可以證明負責人所言非虛。
“你趕緊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陳思遠強壓著心頭怒火,盡量平靜的說道。
“好的,陳總,實在抱歉,您稍等片刻。”負責人說道。
放下電話,陳思遠眉頭緊鎖,走到休息室的窗前,看著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飛機,心中愈發(fā)憤懣。
如果不是礙于自己的身份,他早就大發(fā)雷霆了。
“可能是塔臺那邊工作出了什么偏差吧?”宋國維寬慰道。
陳思遠輕輕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吧,這就是省內(nèi)經(jīng)濟持續(xù)低迷的主要原因,堂堂國際機場,就這么幾架飛機起降,居然還搞個亂七八糟,人浮于事,工作效率低下,這不是一個部門的問題,而是整個社會風氣使然。唉!真是積重難返啊。”
抱怨歸抱怨,但沒有航管部門的批準,饒你再有錢,飛機照樣起飛不了。
轉(zhuǎn)眼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調(diào)度中心負責人居然沒回電話。
陳思遠的火再也壓不住了,他指著窗外起降的飛機,對趕過來的公務(wù)機樓主任喝道:“把你們機場的總經(jīng)理給找過來,如果今天不能給我和合理的解釋,我明天就讓他下崗回家!”
什么叫霸道,這就叫霸道。不給解釋,讓你們總經(jīng)理下崗!
幾名機場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只好賠著笑臉。
陳思遠忍無可忍,拔腿往休息室外走去:“算了,我親自去會一會你們的領(lǐng)導吧,倒要看看,他一天到晚的都在忙些什么!”
剛走到門口,卻差點與迎面走過來的林海撞了個滿懷。
“您好董事長。”林海笑著道。
陳思遠微微一愣:“你怎么來了?”
林海一眼瞥見了跟在身后的宋國維,于是連忙微笑著又道:“宋先生,太巧了,你也在啊。”
林海的突然出現(xiàn),讓陳思遠隱約感到了一絲異樣,他沒再說什么,而是歪著頭,冷冷的站在一旁。
“不好意思,董事長,您今天恐怕飛不了。”林海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