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這頓家宴可以說是非常圓滿的。
毫不夸張的講,也只有顧煥州和邱源,才能把一件幾十甚至上百億的生意,談得如此風輕云淡。
顧煥州要的是名,邱源要的是利,而在名和利之間,雙方能尋找到一個都可以接受的支點,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非常不容易,換言之,如果是吳大公子,沒準早就掀桌子了。
所以,顧煥州的心情非常好。
然而,當他聽了劉鵬宇講完事情經過之后,剛剛還燦爛的笑容頓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眉頭緊鎖,面沉似水。
“干嘛,生氣了呀?!”劉鵬宇道:“多大點事啊,這兩個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燈,明爭暗斗又不是一天兩天,你至于嘛!”
休息了片刻的邱源正好也走了回來,見顧煥州沉著臉,于是便笑著問:“鵬宇啊,你怎么把他給得罪了?”
劉鵬宇雙手一攤:“從小到大,我哪敢得罪他啊。”
“到底怎么回事?”
劉鵬宇苦笑:“也怪我嘴快。”說完,便把下午的事又簡明扼要的說了遍。
邱源聽罷,略微思忖片刻,慢條斯理的說道:“煥州啊,我雖然沒當過什么大官,但卻見過不少,所以啊,在用人方面,還是有些心得的,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聽聽我的建議呢?”
顧煥州點了點頭:“請邱老不吝賜教!”
邱源在餐桌旁坐下,緩緩說道:“自古道,一山不容二虎,你把兩只老虎放在一起,想讓他們和平相處,本身就是不現實的。”
顧煥州沒說什么,只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邱源繼續道:“我懂你的心思,無非是想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讓他們互相牽制,你可以輕松駕馭,對吧?”
顧煥州想了想:“確實有這方面考慮。”
邱源笑著道:“按理說,這么考慮也沒問題,但這意味著你要抽出大量的精力和時間,給他們擺平各種官司,同時,這兩頭老虎還得有自我約束力,撕咬之際,不能下死手,否則,一個不留神,這兩家伙指不定給你闖出什么大禍來呢!萬一局面失控,他們倆死活倒是無所謂,關鍵對你要產生不可挽回的影響啊!類似的例子,不勝枚舉!”
顧煥州嘆了口氣:“我也發現這個問題了,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下決定誰去誰留。”
邱源眼珠轉了轉:“我來幫你做個選擇吧。”
“不用說,你肯定更傾向于王大偉。”顧煥州笑著道。
邱源也笑:“確實如此,我和大偉更熟悉,自然會傾向于他,而且,在與吳慎之的較量中,他是立下大功的,如今是天下聞名,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留王大偉,難免會背上個卸磨殺驢的名聲,這對你的未來發展,會有些不利的。”
顧煥州沉吟著道:“大偉這個人,優點和缺點同樣很突出,如果站在我的角度,倒是更傾向于蔣宏。至于卸磨殺驢嘛……他這個人想法太多,野心也太大,留在身邊,早晚是個麻煩,相比而言,蔣宏要更好控制些。既然決定要殺,早殺和晚殺,并沒有本質的區別,快刀斬亂麻,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邱源愣了下,沉吟著道:“這個嘛……我就不便多說了。”
話音剛落,門鈴響起。勤務員從房間里跑出來,把門開了。
秘書張謙和青州市委書記陳銘走了進來。
顧煥州連忙給做了介紹,寒暄過后,邱源笑著對劉鵬宇道:“鵬宇啊,我看咱倆還是告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