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凜瞇起眼睛,神色冰冷地打量謝寒城。
真是奇了。
他這位父親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得體’,姜秀蘭進(jìn)警局那會兒,謝寒城都不曾如此面目猙獰。
現(xiàn)在,不過是拒絕了收購元詩情股份的計劃,謝寒城便忍不下去了。
“謝伯伯,我來吧,您稍等,我現(xiàn)在去泡茶。”
元詩意笑著說,語氣嗔怪,聽著是在打趣洛晚星,但實際上,是在不著痕跡的上眼藥。
“現(xiàn)在這么早,才八點,說不定晚星還沒起床呢,您也知道,年輕人都喜歡睡懶覺的。我也是在國外養(yǎng)成了晨跑的習(xí)慣,所以起來得早,晚星肯定沒有那么早,就讓她睡一會吧,反正御景園我熟,我來泡茶就可以了。”
謝寒城滿意喟嘆,“詩意真是個好孩子啊。”
說完又忍不住蹙眉,“南凜,你不愿意離婚,至少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就是愛睡懶覺,我這個長輩來了,她還能睡得下去?我是你爸,我不會計較,但若是讓旁人知道她那么沒教養(yǎng),怎么得了!”
元詩意輕輕勾唇。
謝南凜卻是將茶盞一放,眸色倏地冷凝,還未開口,忽的一道女聲從樓梯處傳來,似笑非笑,漫不經(jīng)心。
“南凜,謝董和元小姐今天要來,你昨晚怎么不告訴我?”
謝南凜指尖微頓,“他們臨時起意,我先前并不知曉。”
洛晚星嗔怪,“那你也可以把我叫起來呀,怎么好讓客人等著呢?還要讓客人自己泡茶,多失禮啊。”
謝南凜嗯了聲,“他們兩分鐘前才到,沒有時間去叫你。”
“啊,原來謝董昨天沒有通知,今天也才到了兩分鐘呀?”
洛晚星故作驚訝,“我還以為謝董不僅昨晚宣告全世界今天要來御景園,今天也早早就來了,所以才會覺得我這個主人招待不周。”
洛晚星說著嘆氣,十分為難,“可謝董又沒提前通知,又才剛進(jìn)門,就要求我備好熱茶在此等候,準(zhǔn)備伺候您。”
“我也想呀,可我畢竟是個普通人,揣測不到您內(nèi)心的想法,沒有伺候好您,真是我這個做兒媳婦的不是了。”
……
空氣都安靜下去。
謝寒城立馬反應(yīng)過來洛晚星在嘲諷自己,表情一沉,“真是伶牙俐齒!”
洛晚星捋了捋頭發(fā):“多謝夸獎。”
謝寒城看向謝南凜,冷冷丟下一句,“總之,元家這件事給我處理好了!詩意也是你從小到大的玩伴,她若是不能繼承元氏,你也跟著丟臉,詩意,我們走。”
元詩意無奈的對著謝南凜點了點頭,“抱歉啊南凜,最近詩情姐姐逼得緊,謝伯伯也是著急了……你別放在心上。晚星,真不好意思,你快上樓繼續(xù)休息吧。”
洛晚星看著元詩意的背影,幽幽道:“謝先生,勸你有空去做個DNA吧。”
謝南凜收回目光,淺笑著挑眉:“哦?”
“之前我覺得姜秀蘭像是洛安雪親媽,現(xiàn)在我又覺得謝寒城像元詩意親爸,總之這一個兩個的,好像都沒把你當(dāng)成兒子。”
洛晚星說著,意味深長打量謝南凜,“你真是他們親生的?”
謝南凜目光含笑,別有深意,“確實不像。”
洛晚星剛要點頭,就聽見謝南凜繼續(xù)道:
“這一個兩人蠢人,生不出我。”
洛晚星:“……”
你怎么還夸上自己了?!
不過,話說的倒也沒錯。
謝寒城就算了,姜秀蘭那性格,那腦子,那聲嘶力竭的模樣,能生得出謝南凜這種兒子?
可是,謝南凜不是姜秀蘭的生的,那他親生母親是誰?
……
幾個小時后,凜深國際。
謝南凜簽完一份文件,白霽敲了敲門,“先生,元詩意小姐來往。”
謝南凜頭也沒抬:“讓她回去。”
白霽點頭,剛要下達(dá)命令,轉(zhuǎn)頭時臉色一變,“元小姐,您怎么上來了?”
元詩意神色自然熟稔,“怎么了,我不能來嗎?這里的人都認(rèn)識我,我當(dāng)然就上來了呀,白霽,好久不見,你先出去吧,我和南凜說幾句話。”
白霽下意識阻攔:“元小姐……”
“去二十層視察,白霽,準(zhǔn)備一下。”謝南凜忽然出聲。
“是!”白霽馬上回答,回答完,抱歉地對元詩意笑道:“元小姐,先生還有事忙,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等著,或者我派人送您回元氏?”
元詩意面上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我陪著南凜去不就好了,視察這事兒我又不是沒陪著南凜做過,都是兄弟,沒事的。”
謝南凜聲音冷淡:“你回去。”
元詩意好像聽不懂似的,跟著上了電梯,“南凜,你怎么還和我客氣起來了,大家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你什么樣我沒見過啊,對了,晚星不陪你一起來公司嗎?”
電梯到了二十層,主管已經(jīng)在等著了,見到電梯里還多了一個元詩意,頓時驚訝不已。
很快,元詩意來了公司,和謝先生十分親密的消息,就瞬間傳遍了公司。
三小只背著可愛的小包包,剛進(jìn)公司,就聽見了這個消息。
榆辰眉心微微擰起來。
渺渺湊近,小聲問:“小少爺,怎么回事,那個元小姐是誰?”
榆辰糾正了好多次,他是哥哥,不是小少爺,但這兩只改不過來,現(xiàn)在這個稱呼,已經(jīng)成了知野和渺渺的專屬。
他沒聽過元詩意的名字,但知道元家的私生女元詩意,壞爺爺三番五次提起她,和她打過電話,榆辰當(dāng)初悄悄聽過幾耳朵,那茶得和洛安雪不分上下。
于是榆辰找到一個合適的描述,“她比我還要綠茶。”
渺渺立馬嚴(yán)肅起來,正襟危坐,比小少爺還要茶,那該有多綠茶?
榆辰對前臺說道:“爹地在哪里?我們要去找爹地。”
前臺早就知道這三只都是謝先生的孩子,當(dāng)即點頭:“謝總在二十樓,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
二十樓。
主管匯報完工作,謝南凜四處看了看,凜深國際太大,之前出過主管貪墨,將休息區(qū)、茶水間的員工福利占為己有,所以謝南凜會抽空下來檢查。
檢查完畢,元詩意就笑著說:“南凜,這點小事怎么也要你親自來,若是助理秘書不行的話,要我說,不如你讓晚星來吧,老板娘來檢查,誰敢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