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他連忙把那口做飯的大鍋拿了過來。
“把下面的灰都給剔下來,撒在王有勁的傷口上面。”
葉塵說道。
方淮和張二狗連忙照做,誰也沒有質疑葉塵,畢竟他們都知道,葉塵懂的東西比他們多太多了。
他們沒資格質疑。
兩人把那些鍋灰撒在王有勁傷口上,僅是片刻,那些傷口竟然都不再流血了。
葉塵松了口氣。
這種止血的辦法,是他以前手下一名軍醫和他說的。
鍋底灰在本草綱目中,叫做百草霜,可以用來止血。
葉塵本以為自己一輩子也用不到,畢竟后世止血的藥物有很多。
可沒想到竟然在這大乾派上了用場。
“二哥,有勁兒哥沒事了嗎?”
張二狗緊張的問道。
“只是血止住了而已,傷口還是一個麻煩。”
葉塵臉色嚴肅道。
王有勁身上的傷口太多了,先不說得破傷風,就說萬一不小心感染了,那可是個大麻煩。
“我去給有勁兒哥弄生理鹽水!”
張二狗急忙跑了出去。
上一次葉塵把制作生理鹽水的方法公之于眾了,所以張二狗也知道怎么做了。
“生理鹽水,那是何物?”
方淮皺眉問道。
“一種清洗傷口的水,對傷口有好處。”葉塵隨便解釋了兩句。
大概兩刻鐘,張二狗就提著一個木桶走了進來。
他把生理鹽水用布浸濕,敷在了王有勁的傷口上面。
“但愿他能挺過來。”
葉塵心中嘆了口氣。
王有勁失血太多了,這大乾又不能輸血,所以只能聽天由命。
葉塵其實本來打算今晚回鐵拐子村的,但發生了這檔子事,他想回也回不去了,所以只能留下住一晚了。
幸好葉塵之前把霍青留在了村子里面,以霍青謹慎的性格,恐怕見他沒有回來,就知道縣城發生了棘手的事情。
他也一定會把鐵拐子村加強防范。
“二哥,一定是馬老七那家伙干的,我們這就去找他!”
張二狗臉色陰沉,拔出三棱軍刺。
“你為何會覺得是他?”葉塵反問道。
“有勁兒哥是偷偷跟他出去的,現在成了這幅樣子,不是他做的還能是誰?”
張二狗怒道。
王有勁平時雖然是罵他罵的最厲害的人,可也是最照顧他的人。
王有勁現在出了事,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哼,馬老七想要把有勁兒傷成這個樣子,給他十條命他也做不到。”
葉塵冷哼道。
“二哥,難道此事背后另有其人?”
方淮眼眸深沉的問道。
“不錯。”
葉塵說道,“王有勁在戰斗隊里面,算是實力最好的人之一,幾個戰斗隊的隊員一起動手,都奈何不了他,能把他傷成這樣,要么對方很厲害,要么對方人太多,區區一個馬老七還做不到這點。”
葉塵更傾向于第二種猜測。
畢竟王有勁身上的傷勢,來自不同的兵器。
“不管怎樣,此事和馬老七也脫不了關系。”
張二狗陰沉道。
“這句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葉塵點點頭。
王有勁去跟蹤馬老七,回來就成了這個樣子,八成和馬老七脫不了關系。
“那馬老七從上午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一定有鬼!”
方淮沉聲道,“哪怕進貨也不用這么久。”
“等著看吧,如果他明天還沒回來,那肯定就和他有關!”
葉塵聲音低沉道。
這一晚,他們都沒合眼,生怕再遇見突發事件,不過好在是他們多慮了,這一晚并未再發生意外。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馬老七沒等來,卻等來了一位胖女人。
“她是馬老七的婆娘。”
方淮冷聲道。
“我去把她抓回來!”
張二狗嗖的一下躥了出去,葉塵兩人根本都來不及阻止,他就已經來到了對面。
馬老七的婆娘正在開鎖,還沒打開呢,就被張二狗扣住了脖子。
“說,馬老七在哪?”
張二狗眼神猩紅,也不知是熬夜的原因,還是憤怒的原因。
那胖女人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尖叫:“來人啊……”
但下一刻,張二狗已經用三棱軍刺抵住了她的脖子:“給老子閉嘴,再喊一句,要你狗命!”
雖然張二狗在葉塵等人面前唯唯諾諾的,可他畢竟也算經歷過大場面的人。
手上還沾染了不少土匪的鮮血,身上的氣勢都和一樣大不相同。
因此在其他人面前,他也算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了。
胖女人被他那猙獰的模樣嚇壞了,連忙說道:“他,他死了……”
“什么?”
張二狗腦子懵了。
這個結果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哪怕是向他們走來的葉塵和方淮,也都愣住了。
“就在昨天夜里,有人在河里發現了一具尸體,撈上來后發現是我家老七,我家老七死的太慘了……”
那胖女人擦了幾滴眼淚,不過看起來并不是很傷心。
“臭女人,你沒耍我吧?昨天他不是還好好的,怎么突然淹死了。”
張二狗冷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衙門那邊檢查過了現場,說是昨天夜里失足掉進了河里。”胖女人嘆了口氣說道。
“二哥,我去看一看,那馬老七的家離這里不遠。”
方淮低聲說了一句,然后往東邊跑了。
過了沒多久,他就回來了。
葉塵和張二狗已經和那胖女人進到了馬老七的肉鋪里面。
畢竟外面人多眼雜,萬一有人看到他們威脅馬老七的妻子,替她報官了,那就麻煩了。
“怎么樣?”葉塵問道。
“是真的。”
方淮深深看了那胖女人一眼,“現在馬家在為馬老七吊唁。”
“怎么會……”
張二狗傻眼了。
馬老七如果死了,那重傷王有勁的兇手,到底是誰?
“馬老七在吊唁,你來這里做甚?”
葉塵眼眸微瞇,死死盯著那胖女人。
“大人,我其實是來拿錢的。”
胖女人見葉塵等人兇神惡煞的都不好惹,也不敢隱瞞葉塵,干笑道,“我知道馬老七生前在這肉鋪藏了不少錢,他活著我不敢拿,現在他死了,就只有我知道了。”
“錢在哪?去拿出來。”葉塵說道。
那胖女人遲疑一下,還是照做了。
她來到一張桌子面前,拆掉其中一個腿兒,在那腿兒里面,倒出來了好幾顆銀子。
粗略估計得有個七八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