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傅臣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捕捉著地圖上的細節,繼續分析。
“你看對方打野的動向,他已經在中路附近徘徊很久了,就是在等江山犯錯。而我們的打野,為了幫江山建立優勢,前期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中路,導致上下兩路的壓力很大,發育已經有些落后了。”
“最重要的是,”
傅臣的眼神變得越發深邃了起來。
“你看對方中單的補刀和走位,雖然被壓了一些刀,但血量保持得很好,經驗也沒落后多少,說明對方根本就沒想跟江山在前期硬拼,而是在穩健發育,等待時機。我敢打賭,對方打野的第一波大招,絕對會獻給中路!”
他的分析冷靜而精準,仿佛早已看穿了這場比賽的走向。
洛婉靈聽著他的分析,再看向屏幕時,果然發現了之前被忽略的細節!
江山的走位越來越靠前,而對方打野的身影在小地圖上若隱若現……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的心頭。
就在傅臣話音落下后不到一分鐘。
一直在中路附近徘徊的龍山學院打野,看準了江山一個走位過于激進的時機,配合著擁有大招的中單隊友,從視野陰影處猛然殺出!
控制技能精準命中!
爆發傷害瞬間灌滿!
江山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屏幕就瞬間變成了灰白色!
“You have been slained!”
系統無情的提示音,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剛剛還得意洋洋的江山臉上!也抽在了所有以為勝券在握的錦文大學學生心上!
活動室里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氣氛瞬間凝固!
虛假的繁榮,被徹底戳破!
……
看到自己的英雄慘叫著倒下,屏幕瞬間變成一片灰白,江山臉上的得意和自信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和羞惱!
“操!”
他下意識地低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充滿了憤怒和憋屈。
他可是學生會會長!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
怎么能在這種公開場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當著洛婉靈的面,被對手如此輕易地擊殺?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周圍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尤其是洛婉靈那平靜的目光,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在臉上擠出了一副鎮定表情,甚至還故作輕松地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
“沒事沒事,大意了,等會兒打回來。”
然而,他緊握著鼠標、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短暫的復活時間結束,江山操控著自己的英雄,氣勢洶洶地沖出泉水。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報仇!
必須立刻、馬上、親手干掉剛才擊殺他的那個敵方中單,洗刷這份恥辱!
“會長!別沖動!對面打野和中單視野消失了,可能還在附近!”
“江山學長!中路兵線進塔了!先清線守塔!穩住發育!”
“小心埋伏!別一個人過去!”
隊友們的聲音充滿了擔憂和無奈。
他們看得清楚,對方明顯是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江山上頭追擊。
而且,中路一大波兵線正在攻擊己方防御塔,如果江山不及時清理,不僅會損失大量經濟和經驗,防御塔的血量也會被嚴重消耗,這是非常致命的失誤!
然而,已經被憤怒和急于證明自己的情緒沖昏了頭腦的江山,哪里還聽得進這些話?
“閉嘴!我心里有數!”
他煩躁地低吼了一聲,直接屏蔽了隊友的語音。
他操控著英雄,利用各種位移技能,風馳電掣般朝著剛才擊殺他的敵方中單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眼中只有那個可惡的敵人,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在自己華麗的連招下慘死的畫面!
很快,他在河道附近看到了那個正在“殘血”回城的敵方中單!
“找到你了!”
江山的眼中閃過一絲獰笑,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舞動,準備釋放一套早已爛熟于心的連招,將對方送回老家!
然而,就在他的技能即將出手的瞬間。
異變陡生!
旁邊的草叢里,如同鬼魅般瞬間閃現出三道身影!正是剛才“消失”的敵方打野、輔助和上單!
控制技能如同狂風暴雨般瞬間傾瀉在他的英雄身上!將他牢牢地定在原地!
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傷害技能!
他的屏幕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么,英雄的血條就如同被戳破的水袋般瞬間清空!
“You have been slained!”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如同最無情的嘲諷!
又被殺了!
而且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劇本!被對方赤裸裸地釣魚執法了!
“法克!!!”
這一次,江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昂貴的機械鍵盤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臉色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羞辱而漲得通紅!
“廢物!一群廢物!”
他對著麥克風,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將責任全部推給了隊友。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眼睛瞎了嗎?!沒看到我被埋伏了?!為什么不來支援?!啊?!”
他的怒吼聲通過隊內語音,清晰地傳到了其他四名電競社隊員的耳中。
四名隊員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苦澀和無奈的表情。
支援?
剛才那種情況怎么支援?對方明顯是設好了圈套,就等著江山往里鉆!
他們如果貿然過去,只會被對方以逸待勞,一網打盡!到時候就不是死一個的問題了,而是直接團滅,徹底崩盤!
他們試圖解釋。
“會長,剛才那種情況……”
“閉嘴!我不想聽借口!”
江山粗暴地打斷他們,“一群慫包!一點配合都沒有!這比賽還怎么打?!”
他完全聽不進任何解釋,固執地認為就是隊友的支援不及時才導致了他的死亡。
活動室里,氣氛已經變得極其壓抑。
羅斌社長看著屏幕上瞬間逆轉的局勢和急轉直下的經濟差距,急得額頭直冒冷汗,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后悔了!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