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顧寒宴就感覺到自己手臂上不一樣的觸感。
好軟。
發了瘋的軟。
像是撞上棉花糖一樣的軟。
顧寒宴徹底不敢動,也不敢睜開眼,默默松了力道,假裝還在睡覺。
夭夭這才解放了自己的手,揉動自己的手,嬌嗔著嘀咕道:
“阿宴力氣好大,夭夭的手都疼了……”
夭夭又自己在床上玩了會兒,嬌軟的身子不停地在顧寒宴的身旁蛄蛹。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有多容易擦槍走火。
偏偏,她那雙不安分的小手還在到處亂摸。
時不時拉著顧寒宴的手掌比大小,比手腕粗細……
被褥下,兩個人的身體難免會觸碰到。
顧寒宴原本還想著裝睡,可清晨本就是男人脆弱的時刻。
不知不覺有了小反應……
顧寒宴怕自己睜開眼太尷尬,索性翻身背對著夭夭。
小姑娘玩膩了,便想要下床。
夭夭沒想那么多,她習慣性從顧寒宴那邊下床,鉆出被窩,爬到了顧寒宴的身上。
沒成想,她正要越過男人,身下的男人驚慌地睜開了眼:
“夭夭!你要干什么!”
早晨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屋子里,少女潔白無瑕的身子被鍍上一層圣光。
烏黑濃密的頭發像瀑布一樣蓋在少女纖薄的背脊上,若隱若現地遮擋著玲瓏的春光。
可即便如此,一睜眼就看到這樣夭夭光|裸著撐在他的身上,前凸后翹的身材,偏偏頂著無辜的眼神。
顧寒宴渾身血液直往腦袋涌去,鼻子里像是要噴出一股熱流。
濃密纖長的眼睫忽閃著眨動了幾下,再下一秒,夭夭便覺得天旋地轉。
“唔!”
夭夭被柔軟的被子包裹著,從頭到腳,像一只蠶蛹。
她不適地擺動著自己的四肢,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自己的腦袋從被褥里鉆了出來。
烏黑的發絲變得凌亂,小姑娘委屈地癟著嘴:“顧寒宴!你干什么——”
夭夭掙扎著就要扒開被子坐起來,顧寒宴腦子一抽,身體反應比腦子快,一把撲上去,用自己的身子壓住了不安分的夭夭。
“不許出來。”
顧寒宴眼睛都不知道落在何處,閃爍著躲開夭夭時慌亂又無措。
哪怕隔著一床夏涼被,可顧寒宴依舊能感覺到身下那具身子的嬌軟、起伏。
難以忽略。
“阿宴……我餓了……”
夭夭覺得委屈極了,眼睛圓溜溜的,可憐兮兮地看著顧寒宴。
同樣是琥珀色的瞳孔,在貓體的時候,顧寒宴覺得她可愛靈動,變成人形后,怎么多了魅惑。
就像……妖精,勾人而不自知。
顧寒宴急促地倒吸一口涼氣,倉皇撐著胳膊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男人高大的身影正好能夠覆蓋住夭夭整張小臉,小姑娘毫不設防地看著他。
那雙澄澈的眼眸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心思,她并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主人,此刻腦海里有多么的渾濁。
“我去給你做吃的,還有……我一會兒出門幫你買幾件衣服,你暫時先穿我的衣服,不要亂跑,知道嗎?”
夭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阿宴,我只想吃東西,不想穿衣服……”
“不可以!”
顧寒宴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眉間微蹙,無奈地抬手揉了揉。
要怪只能怪前世的自己實在太荒唐,竟然讓夭夭養成了不愛穿衣服的壞習慣。
夭夭一愣。
隨即腮幫子鼓了鼓,悶悶不樂的哼唧道:
“哼!兇什么兇!”
夭夭憤憤地拉過被子,扯過蓋在自己的腦袋上。
只留下頭頂一小片毛茸茸的頭發。
(壞阿宴!明明就是他自己之前讓她不要穿衣服的!穿了還要把那些漂亮衣服都撕壞!現在他自己忘記了……還兇她!哼!)
夭夭在心里不停地罵著顧寒宴。
氣頭上,倒是忘了自己的心聲能夠被顧寒宴聽到。
男人薄唇囁喏,張了張嘴,最后沉默著出了房門。
他怎么有種背黑鍋的錯覺呢?
隔了許久,床上都躺著一只一動不動的貓貓蟲。
酸菜牛肉面的香氣從門縫里偷偷溜進來,夭夭這才扒拉著被子,露出一顆小腦袋。
使勁地嗅了嗅。
“(╯▽╰)好香~~”
夭夭麻溜地鉆出了被窩,赤腳踩在地板上,圓潤的腳指頭不安地動了動。
看到床邊顧寒宴替自己準備的大T恤,正猶豫要不要穿。
“夭夭,一碗牛肉面就把你收買了?這也太沒骨氣了吧!”
夭夭小聲嘀咕著。
下一秒,
“咕嚕嚕——”
從少女平坦的小腹處發出一聲巨大的動靜。
夭夭毫不猶豫地撈過那件黑色T恤穿上。
飽滿圓潤的胸部將上衣撐起一小片空隙,腰間的位置空空蕩蕩的,T恤下擺勉強能夠遮住夭夭的臀部。
她再想去穿那件運動短褲,哪怕把松緊帶拉到最緊的位置,褲口依舊太大。
只要夭夭一松手,褲子就往下掉。
夭夭:_
她就說這個衣服一點都不好穿!
夭夭彎腰撈起褲子,扯著自己的褲腰帶,噠噠噠跑出了臥室。
“阿宴!我不會穿這個褲子!你幫我——”
顧寒宴正準備去臥室叫夭夭出來出門,忽地,懷里就撞入那具柔軟的身子。
夭夭吃痛地嗷嗚了一聲,雙手捂著自己的鼻子,軟糯地哭訴著:
“好疼……”
顧寒宴哭笑不得,趕忙彎下腰湊到她面前去看小鼻子有沒有撞傷。
秀氣的小鼻子這會兒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因為委屈,鼻翼一抽一抽的。
顧寒宴捧著那張臉左看右瞧,一點事都沒有,失笑地點了下她的鼻尖,語氣寵溺地說道:
“嬌氣包。”
余光這才看到再次掉落在地面的運動短褲,男人蹲下身,提著褲子,順著那雙又細又白的小腿向上。
顧寒宴不敢多看,提著褲子的手更不敢碰到夭夭的肌膚一下,隱忍又克制地保持著蹲跪的動作。
他單膝跪著,視線正好落在夭夭的小腹位置。
“我教你一次,你要記住怎么打蝴蝶結。”
“嗯!”
夭夭乖巧地點著腦袋,額前的有幾根短毛,像小呆毛一樣跟著她的動作前后搖晃。
“先這樣把兩邊都繞成一個彎,再纏繞在一塊,一扯,就打好了!”
顧寒宴的手隨著話音一塊落下。
‘吧嗒’
運動短褲再次毫不設防地滑落。
空氣中一片寂靜。
夭夭無辜地看著顧寒宴,似乎不明白為什么打好了結,褲子還是會掉。
顧寒宴則是不敢動了。
剛剛那一幕怎么看怎么少兒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