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關切地追了出來,“孩子,身體不舒服?”
周錦瑜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可能是,胃里有火。”
說完,她擠出一抹微笑,“咱們去吃飯吧。”
看著她走進了房間里,老太太的雙目中,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難道,我們老喬家,是后繼有人了嗎?
待會兒,我得好好問問她。
回到了飯桌上,周錦瑜吃了小半碗飯,她發現老太太的眼神里有光,立刻明白,老人家一定是發現了什么,于是低聲說道,“小宋,準備一下,咱們得趕緊回單位了。”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上午要開黨政聯席會,接著要開常委會,下午的安排是,跟廣龍鎮和鳳儀鎮的兩位黨委書記見面,晚上安排……。”
宋雅杰心中暗忖,你不是的不已經有了新秘書嘛,干嘛還要給我安排任務呀?
而一旁的老太太則皺著眉頭說道,“一天要忙這么多事兒呀,你得注意自已的身體哦。”
“我就是胃里有火,沒事兒的。”周錦瑜沖著老太太微微一笑,隨即抓起了自已的外套,“咱們趕緊走,如果第一天上班就遲到話,那就影響太壞了。”
宋雅杰答應一聲,走進了臥室里,拖出了周錦瑜的行李箱,然后沖著衣柜說道,“我走了哦,拜拜。”
老太太頓時一臉懵逼狀,她心中暗忖,這丫頭平時瘋瘋癲癲的,怎么感覺今天的精神,比往常更加不正常!
她神神經經地跟誰說話呢?
兩個人離開了家,老太太出門送他們,喬紅波則從衣柜里出來,然后順勢躲了出去。
宋雅杰跳上駕駛位,周錦瑜準備上車的時候,老太太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低聲問道,“孩子,你是不是有了?”
周錦瑜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我有……有時間再來看您。”
“您趕緊回去吧,早上的風太涼。”
說完,她立刻跳上了車,然后對宋雅杰說道,“開車。”
宋雅杰一腳油門下去,汽車立刻朝著前方開去。
等看著老太太送別了周瑾瑜,一個人神情落寞地回到了家后,喬紅波這才偷偷摸摸地,開車返回江北。
這一路上,喬紅波的內心中充滿了懊悔。
如果知道宋雅杰會睡到自已的房間,自已說什么也不會回來的!
這叫什么事兒!
他掏出電話,給周瑾瑜撥了好幾次,都被周瑾瑜拒接了。
喬紅波的心里,那叫一個懊惱。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已摟著宋雅杰,怎么就沒有多探索一下呢。
就她那小平板身材,自已應該早就發現的。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姐,你生氣了嗎?”宋雅杰看著面色沮喪的周錦瑜,忍不住低聲問道。
“沒有。”周錦瑜吐出兩個字來,沉默了長達五分鐘,她才又緩緩地說道,“洪波太優秀了,他身邊的追求者很多,你要抓住機會。”
隨即,她將頭扭向一旁,心中暗想,去了金陵之后,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肚子里的孩子,就讓我一個人來撫養吧。
東方天際緩緩泛起一片魚肚似的青白色,晨光在云層后悄然滲透。
曠野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清冷的天光下泛著細碎的銀輝。
道路兩旁的樹木在寒風中顯得格外蕭索,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用焦墨勾勒出的疏影,靜默地守望著這片尚未蘇醒的原野。
周錦瑜的心情,宛如一本翻看完的上冊的小說,內心中充滿了眷戀和不舍,這種意猶未盡的味道,讓她有種失落的痛苦,卻不能向外人道。
喬紅波開車回到市一院的時候,已經是上午的九點鐘。
他邁步來到自已的辦公室門前,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關美彩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跟著喬紅波的腳步,走進他的辦公室。
“關姐,新年好啊。”喬紅波說著,走到自已位置上坐下。
“老弟,剛剛可有人在背后嚼你的舌根子。”關美彩賊溜溜的眼神,露出憤懣之色,“孟禾這個老幫菜,居然敢說你第一天上班遲到!”
喬紅波呵呵笑了兩聲,沒有回應。
按照自已跟郝大元的約定,馬上就要離開市一院,去市委給他當秘書了。
至于這里的閑言碎語,對于自已來說已經不重要。
他們愛說什么就說什么唄。
“老弟,你放心,姐姐我剛剛,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關美彩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你猜,我是怎么搞的他?”
喬紅波笑著搖了搖頭。
關美彩剛要開口說話,房門忽然被推開,何碧站在門口說道,“喬書記,關院長讓你去會議室里開會。”
“馬上就到。”喬紅波說著,站起身來,他對關美彩說道,“關姐,以后要照顧好自已,有什么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關美彩一怔,心中暗忖,這喬紅波何出此言呀?
喬紅波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而是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會議室內,齊云峰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
新年第一天上班,俞曉嵐以身體不適為由,請了病假。
楊鶴也請假了,她在過年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滾落摔斷了腿。
四個副職,喬紅波遲到,只有孟禾早早地到了單位,這會怎么開?
“洪波啊,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得注意一點影響。”齊云峰和顏悅色地說道。
“齊院長放心,沒有下次了。”喬紅波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齊云峰抱著肩膀,跟喬紅波閑聊了起來,這一聊便是小半個小時。
“齊院長,咱們這會開不開呀?”喬紅波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老孟剛剛還在,不知道這會兒去了哪里。”齊云峰臉上,露出無奈之色,隨即他目光看向何碧,“小何,再去找一找老孟。”
何碧答應一聲,轉身出門。
找了好大一圈,也沒有看到孟禾的身影,何碧回來之后,對齊云峰說道,“齊院長,老孟不在。”
耐心耗盡的齊云峰嚯地一下站起身來,“這會不開了,大家散了吧。”
新年第一天上班,就給自已上了這么大的眼藥,齊云峰內心的憤怒,已經溢于言表了。
“中午一起吃個飯。”喬紅波說道,“只有你我兩個。”
齊云峰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可以。”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樓道里,傳來一聲爆炸的巨響。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全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