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綿正鶴這個名字，再和邊城戰神聯系在一起。

孫平安腦海當中，立刻浮現出了上一世看過的一部南棒電影《黃海》。

沒錯，就是那個一個大骨棒團滅來犯者，獨闖金龍幫，一人覆滅整個地下幫派，胡子拉碴的狠人。

普隊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綿正鶴。

與孫平安上一世看到的電影不同。

綿正鶴是邊城本地人，44歲。

明面上，他是一家勞務派遣公司，幾家夜店，一家狗場，幾家麻將房，一家私人借貸公司的老板。

暗地里，他是邊城最大的地下組織老大。

此人亦正亦邪，讓警方非常頭疼。

也許是秉承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規矩，在邊城，綿正鶴沒有案底，而且，名聲極好。

每年都向敬老院、福利院、希望小學捐贈不少金錢和物資。

而他所做的違法生意，很讓人無語。

比如說借貸公司，綿正鶴專門放高利貸給那些賭徒。

別的借貸公司對欠債不還者，打電話、潑油漆、毒打，甚至用家人來威脅恐嚇。

綿正鶴卻不屑用那種低級手段。

只要欠債不還，他就把這些爛賭鬼扔船上，偷渡到南棒打黑工賺錢還債。

結果，但凡還完債回到邊城的爛賭鬼，全部洗心革面，好好過日子。

至于那些沒回來的，人口失蹤，或者是上了南棒那邊的死亡名單。

再比如說夜店，逼良為娼。

警方掃了好幾次場子，失足婦女抓到了，一審，全都是北棒那邊來的，就沒有一個失足婦女是邊城本地人。

而且這些北棒來的失足婦女，全都是自愿做這一行的，在北棒吃不飽穿不暖，都快活不下去了。

來了邊城，雖然從事著見不得人的工作，可每個月都可以給家里寄不少錢，養活了一家人。

有遇到情投意合的，想結婚，夜店也不攔著，放人上岸，甚至給介紹一個正兒八經的工作。

一說要遣送回去，全都磕頭苦苦哀求，甚至有幾起拘留所自殺事件。

也就是發現的及時，要不然，拘留所上上下下全都要吃掛落。

至于勞務派遣公司，更是讓不少邊城底層，沒有什么技能的老百姓，能走正規渠道，去南棒打工。

往往在南棒工作一年賺的錢，夠在邊城生活好幾年了。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就留在了南棒生活。

“小孫，你說，綿正鶴這樣的人，究竟算是好人，還是壞人？”普隊介紹了一番后，詢問孫平安。

孫平安都不帶有半點猶豫的，立刻回答道。

“他沒有做違法的事情，就是好人；只要他違法了，哪怕做了一百件好事，那也是壞人。”

有不少黑老大，作奸犯科，傷害他人，用非法手段，積累下了萬貫家財。

然后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開始做好事，做善事，給自己套光環。

難道他所做的好事，就能掩蓋他之前所犯下的罪行嗎？

比如說，一個人，白天的時候路過小河，發現有落水兒童，他奮不顧身跳下去，把落水兒童救了上來。

結果晚上在外面吃飯，和他人發生口角，失手把對方打死了。

你說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法律也許會因為他勇救落水兒童，對其失手打死他人輕判一些，但絕對不會不判。

該賠償死者家屬的，他一分錢都少不了。

普隊點頭道：“沒錯！”

“也許在邊城老百姓的眼里，他是一個好人，但是在法律上，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你知道為啥邊城只有綿正鶴這一個老大嗎？”

“甭管是過江猛龍，還是南棒北棒想在邊城插旗占地盤的。”

“不超過三天，就會人間蒸發。”

“警方懷疑，這些人，都被綿正鶴給宰了，然后送到了狗場，用粉碎機打碎了當狗糧了。”

“可惜，咱們警方辦案需要證據，因為沒有充足的證據，綿正鶴才能逍遙法外。”

“一旦有了充足的證據，絕對能釘死他。”

普隊開著車，來到了邊城郊外的一家專門飼養、繁殖、售賣的狗場。

離著遠遠的，就能聽到無數犬吠聲，光是聽聲音，都感覺挺嚇人的。

車子剛一停在狗場院門外，院子里十幾個一看就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的家伙，就站了起來，齊齊向著院門走來。

普隊、孫平安以及兩名刑警下了車，在普隊的帶領下，向著敞開的狗場院門走去。

“帶頭的那個，是綿正鶴手下的第一狠人，綽號老棒子。”

孫平安撇了撇嘴，老棒子，《新世界》里面號稱性價比最高的邊城殺手。

而且，老棒子和他的3個兄弟，一看就給人一種腦袋不是很靈光的感覺。

否則的話，也不會說出“他還有3顆子彈，我們有4個人，沖進去弄死他”這種話了。

至于老棒子為啥會成為綿正鶴的手下……平行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老棒子帶著十幾個人，直接將院門給堵上了，也攔住了普隊4人的去路。

“市局刑警隊普柯，我要見綿正鶴。”

老棒子歪著腦袋，斜著眼睛，一副很拽的樣子，不屑的嗤笑一聲。

“不好意思，我們老板正忙著呢！想見我們老大，可以先預約呀！”

“等我們老板有時間了，也可以去市局見你的，普隊。”

“讓開，否則我告你妨礙公務。”普隊瞪著眼睛低吼道。

老棒子嗤之以鼻道：“妨礙公務？普隊，這里可是正常合法經營的狗場，有按時繳稅的喲！你要是有搜查令、逮捕令，拿出來，我保證立馬讓開。”

“可若是沒有，就算是刑警隊長，也不能強闖民宅吧？”

“我們可都是依法納稅的守法公民啊！大家伙說，是不是啊！”

眾小弟紛紛大聲應和。

普隊的面色變得很難看，冷哼一聲道：“你可以攔著不讓我們進去，我也可以派人24小時不間斷的盯著這家狗場，看咱們誰能耗過誰。”

老棒子愣了一下，他很清楚這狗場是干什么用的。

若是被警察給盯死了，那很多事情可就沒法做了。

不過，就這么讓開，老棒子也不樂意。

“普隊，我最喜歡玩游戲了，不如咱們來玩個游戲，你贏了，我馬上讓路。”

“要是你輸了，呵呵！那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不等普隊回應，老棒子一伸手，手下很有眼力見的，將一個半空啤酒瓶放在了老棒子的手中。

“這個游戲，叫我做你學，我怎么做，普隊你就怎么做。”

“一切后果自負，怎么樣？”

“我先來打個樣。”

老棒子話音剛落，抓著啤酒瓶就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碎裂的啤酒瓶，飛濺的啤酒，撞擊處流出的鮮血，看著就滲人。

老棒子卻跟這啤酒瓶沒砸自己腦袋上一樣，滿不在乎的在腦袋上撲棱了兩下，嘿嘿笑著，露出一口大黑牙。

老棒子一伸手，另一個手下，將一個啤酒瓶放在了老棒子手里。

老棒子將啤酒瓶遞到了普隊面前。

“普隊，到你了。”

普隊面色難看，正要說些什么，孫平安上前一步。

“是不是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一切后果自負？”

老棒子看著孫平安，把啤酒瓶移動到了孫平安面前，呲牙一笑：“沒錯！”

老棒子話音剛落，孫平安就一把抓住了啤酒瓶，然后……

狠狠的砸在了老棒子的腦袋上。

“你看，你用啤酒瓶砸你的腦袋，我就學著你，用啤酒瓶砸你的腦袋，沒毛病！”

“就算是砸出個好歹來，你也說了，一切后果自負，沒錯吧？”

一幫人都傻了，這胖子的語文，怕不是跟體育老師學的吧？這理解能力，也沒誰了。

“你他嗎的……”老棒子正要招呼人動手。

狗場的大喇叭發出沙沙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低沉、略帶沙啞的男聲，從大喇叭中傳出。

“都住手，請普隊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