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桉攥著李沉魚手腕的力道沒有絲毫放松,反而越收越緊,疼得她幾乎以為骨頭要碎裂。
“松開,俞桉,你弄疼我了!”
李沉魚掙扎著,試圖掰開他的手指,卻撼動不了分毫。
俞桉猛地將她往后一推,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墻,震得她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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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魚發(fā)現(xiàn)他很喜歡壁咚啊。
他另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墻上,低下頭。
“我知道你是誰。”
李沉魚的心臟瞬間停跳,血液仿佛都凍僵了。
他知道了?
他終于認出她就是姜扶楹了?!
【他怎么知道的。】
連系統(tǒng)都懵了。
除了靈魂,李沉魚沒有一處地方與姜扶楹有關。
難不成有掛?
“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俞桉的指尖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膚里。
“但你的的確確是她的轉世?!?/p>
李沉魚:“……哈?”
她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俞桉繼續(xù):“雖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讓你帶著些許破碎的記憶和感覺回來了,但你終究不是完整的她?!?/p>
原來他只是把她當做姜扶楹的轉世。
沒有認出來她就是姜扶楹。
李沉魚終于反應過來,一股劫后余生的虛脫感涌上。
她順著他的話:“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已經(jīng)過去了?!?/p>
“不!”
“過不去!我會讓你完完全全復活,讓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個人?!?/p>
?哥們占有欲犯了。
他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李沉魚這副身體太脆弱,也太臟了,根本不適合你。”
他湊近她,聲音如同夢囈:“再等等我……就快成功了……”
李沉魚被他話語里瘋狂的含義嚇得寒毛直豎,正要追問“成功”指的是什么。
眉心奴契猛地爆開一陣劇烈的灼痛。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她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任何聲音,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模糊,身體便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猛地拽離原地。
視線再次清晰時,李沉魚發(fā)現(xiàn)自己已站在魔皇宮那陰森空曠的大殿中央。
高踞王座上的珈絡正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一枚骨杯。
臺階下方站著一位魔氣凜冽的魔族將領,額生雙角,面容粗獷。
珈絡放下骨杯,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沉魚,你來得正好。這位是蚩,我魔界肱股之將,高階魔修?!?/p>
被稱為蚩的魔族將領微微頷首,聲如悶雷:“陛下。”
“有些事,本皇也是沒辦法,看你與俞桉情緣糾葛,于他繼承魔神大位恐生阻礙,終是隱患。”
“思來想去,朕便為你另尋一門好親事?!?/p>
他抬手,指向下方的蚩:“蚩將軍戰(zhàn)功赫赫,正缺一位道侶。今日,本皇便將你賜婚于他。即日完婚?!?/p>
魔皇得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
既要穩(wěn)固俞桉繼承魔神位,又將仙門的李沉魚許配給魔族將領。
李沉魚如遭雷擊,猛地抬頭,脫口而出:“不是,他長的這么丑,給你嫁,你嫁嗎?!?/p>
奴契的力量瞬間壓下。
李沉魚立馬老實:“對不住,對不住,嘴快了,腦子沒跟上?!?/p>
蚩將軍上前一步,再次拱手,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末將,謝陛下恩典?!?/p>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沉魚身上,這次帶上了幾分明確的占有意味。
珈絡滿意地點頭:“甚好。帶下去準備吧?!?/p>
李沉魚抬手。
“慢著?!?/p>
珈絡:“你還有何要說。”
“陛下,不是我不嫁,而是這位只…屎……嘶……”
【宿主,他叫蚩,chi?!?/p>
“昂,陛下,不是我不嫁,而是這位蚩將軍是你們魔族的大將,他的顏面自然不能損失。”
“哦?”珈絡問她:“你是覺得自己配不上蚩?”
狗屁。
長的豬狗不如,明明是蚩配不上她。
李沉魚心里吐槽蚩千百遍。
面上畢恭畢敬:“當然不是,本姑娘傾國傾城沉魚落雁,肯定配的上,而是我已經(jīng)有道侶了?!?/p>
“本皇知道,但你配不上俞桉的血脈。他將來必須迎娶我族皇室公主,而你,不過是個剛摸到仙門門檻的凡人?!?/p>
李沉魚一根手指來回搖晃。
“NO,NO,NO?!?/p>
“我已經(jīng)和俞桉上過床了,這事沒辦法改變,哪怕你是魔皇也不行?!?/p>
她希望這能成為一道護身符,哪怕會激怒俞桉,也比立刻嫁給這個陌生的魔族將領強。
站在下方的蚩將軍聞言,粗獷的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介意。
“哦?就這?本將還以為是什么大事?!?/p>
他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仿佛在拂去一粒塵埃。
“我魔族向來強者為尊,男女之事更是隨心所欲。三妻四妾有何稀奇?一個女人擁有多個男人也是常事?!?/p>
“弱者的伴侶,自然歸強者所有。俞桉魔君眼下是比本將強那么一點,但以后的事,誰說得準呢?”
他話語里的含義赤裸而野蠻,聽得李沉魚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好惡心。
然而,王座之上的珈絡,卻陷入了反常的沉默。
他臉上那抹掌控一切的玩味笑容消失了。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王座扶手,發(fā)出沉悶的嗒嗒聲。
蚩見魔皇不語,有些疑惑:“陛下?這有何不妥嗎,不過是個玩物,即便俞桉魔君玩過,末將也不介意?!?/p>
“閉嘴。”珈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威壓,瞬間讓蚩將軍噤聲,不解地低下頭。
珈絡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沉魚身上,像是要重新評估她的價值,或者說……她帶來的麻煩。
他原本以為,俞桉對外宣稱李沉魚是道侶,不過是少年人心性,圖個新鮮好看,或是用來搪塞他的借口。
他從未想過,俞桉竟真的碰了她。
只有他知道,魔神與尋常魔族不同。
魔神一生,只能有一位真正的伴侶。
因為魔神初次雙修之時,其一半的至高神力會不受控制地渡給對方,以此締結不可破的靈魂羈絆。
這才是歷代魔神必須與魔族皇室血脈結合的根本原因。
確保這龐大的力量絕不會流落外族。
若俞桉已與李沉魚雙修,那一半的魔神之力,豈不是已經(jīng)……
珈絡的指尖猛地收緊,王座扶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他原本只是想清除一個可能影響俞桉的隱患,順便拉攏蚩這員悍將。
可現(xiàn)在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