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云漫會意,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偽裝得天衣無縫的畫軸,從畫卷上取了下來。
然后,她從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套精巧得如同手術刀一般的,專業的修復工具。
她屏住呼吸,用那雙靈巧得不可思議的小手,在那根畫軸的接縫處,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切割著。
整個過程,她專注得像一個正在進行最精密的心臟手術的外科醫生。
額頭上,甚至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終于,“咔噠”一聲輕響。
那根空心的畫軸,被她給完美地,無損地,一分為二。
一個被歲月給侵蝕得,有些發黃的,卷得緊緊的,小小的絲綢卷軸,從里面滾了出來。
云漫的心,在這一刻,也跟著猛地一跳!
她顫抖著伸出手,將那個小小的絲綢卷軸,給撿了起來。
然后,緩緩地,在陳興的面前,展開。
那是一份地圖!
一份用最古老的,朱砂和金粉,繪制而成的,充滿了神秘和滄桑氣息的,古老的地圖!
地圖上,畫的正是京城那座,充滿了歷史和威嚴的,紫禁城的,內部的結構圖!
而在地圖的正中央,一個用朱砂,畫著一個醒目的,鮮紅的叉號的位置。
赫然就是,那座傳說中,存放著大清王朝,歷代皇帝,積累了近三百年的,無盡的財富和寶藏的,神秘的,地下寶庫!
而在地圖的旁邊,還用一種鐵畫銀鉤般,剛勁有力的,古老的蠅頭小楷,寫著一行行讓人心驚肉跳的,小字!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記錄著,晚清和民國時期,所有參與了,這批寶藏的,隱藏和轉移的,所有核心人員的名單!
從當時的王公大臣,到負責具體施工的工匠頭目,無一遺漏!
“我的天……”
云漫看著眼前這份,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的政府,都為之瘋狂和眼紅的,驚天的藏寶圖和秘密的名單。
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俏臉上,早已是,血色盡失!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
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親眼見到,這個只存在于最荒誕的,野史和傳說中的,大清王朝的,最后的,驚天的寶藏的,真正的藏寶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國寶了!
這是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財富的格局的,真正的神跡!
她抬起頭,震驚和不敢相信的,死死地盯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云淡風輕,仿佛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一切的,神秘的男人。
“陳……陳興,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里,是無法掩飾的,顫抖和駭然!
……
京城西郊,涉外賓館。
頂層總統套房里,空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魅影慵懶地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黑色的香奈兒套裝勾勒出她那近乎完美的身體曲線。
她手中的高腳杯里,殷紅的酒液輕輕晃動,映照出她那張戴著銀色狐貍面具的臉上,一雙狹長丹鳳眼里冰冷而不屑的光。
沙發前的茶幾上,散落著一疊剛剛看過的資料。
陳興,以及他身邊的那些女人。
李月柔、蘇媚、蕭若雪、唐琳、杜秋韻、秦嵐、林婉兒……
甚至還有那個組織的叛徒,白玲。
一個個名字,一張張照片,一份份履歷。
在魅影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一群被男人荷爾蒙沖昏了頭腦的蠢貨?!?/p>
她紅唇輕啟,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她看來,這些女人,無論她們在各自的領域多么出色,多么耀眼,終究只是陳興這個男人的附庸。
她們是他的力量,同樣也是他最致命的弱點。
而她,魅影,最擅長的,就是攻擊敵人最脆弱的地方。
直接刺殺陳興?
不,那太無趣了。
“鬼手”和“刀疤”那群只知道用蠻力解決問題的蠢貨,就是這么死的。
她要玩一場更高級,也更有趣的游戲。
一場狩獵的游戲。
她要像一個最高明的獵人,一點一點地,將陳興身邊這些,他自以為是的,美麗的“盔甲”,給一片一片地剝下來。
她不一定要殺了她們。
她要做的,是制造恐懼,散播混亂,摧毀她們的意志,讓她們從內部開始崩潰。
她要讓陳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在無盡的絕望中,化為灰燼。
她要讓他疲于奔命,心力交瘁,最終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卻又無計可施的困獸,主動地,走進她為他設下的,最后的死亡陷阱。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般的,完美的狩獵!
那么第一個獵物,該選誰呢?
魅影的目光,在那一疊資料上,緩緩地掃過。
寶山縣的那些女人,不行。那里是陳興的大本營,戒備森嚴,而且聚集在一起,不好下手。
蕭若雪和唐琳,這兩個技術核心,身邊一定有重重保護,直接動她們,風險太大。
秦嵐?杜秋韻?這兩個女人,一個在官場,一個在商場,都是新晉的女王,正處在風口浪尖,同樣不好動。
那么……
魅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又冰冷的弧度。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份,關于林婉兒的資料上。
林婉兒,二十六歲,京城林家大小姐,氣質高雅,書卷氣濃,是陳興在京城,最溫柔的港灣和解語花。
一個看起來,最無害,也最與世無爭的女人。
一個住在,看起來最安全,但實際上卻充滿了破綻的,所謂的“大院”里的,象牙塔里的公主。
完美!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第一個獵物!
摧毀一個男人最溫柔的港灣,打碎他心里那片最柔軟的凈土。
還有比這更讓人,感到興奮和愉悅的開場嗎?
魅影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緩緩地站起身。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依舊是充滿了權力和欲望的,璀璨的京城夜景。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里,閃爍著獵人,即將要開始狩獵時,才有的瘋狂而又炙熱的,嗜血的光芒!
她從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套精巧得如同藝術品一般的,專業的化妝工具。
然后,對著鏡子,開始給自己,化起了妝。
她的動作,輕柔而又優雅。
仿佛不是在化妝,而是在創作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
不到半個小時。
一個全新的,跟她之前那副冰冷和高傲的女王姿態,截然不同的形象,就出現在了鏡子里。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臉上還帶著幾顆,可愛的小雀斑的,帶著鄉土氣息的,淳樸的農村姑娘。
她看著鏡子里那個,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全新的自己。
那張美得讓人窒息的,精致的俏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如同罌粟花一般,美麗而又致命的,殘忍的笑容。
“陳興,你的狩獵游戲,現在正式開始!”
……
第二天,清晨。
林家小院的門口,來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年輕的姑娘。
她提著一個,看起來很沉的,竹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塊,洗得干干凈凈的,藍色的土布。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朝著院子里張望著。
那副樣子,像極了一個,第一次進城,對所有的一切,都帶著好奇和膽怯的,農村的小丫頭。
“姑娘,你找誰???”
負責看守院門的,是兩個從部隊里退伍下來的,充滿了軍人特有警惕氣質的,年輕的警衛。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卻又有些鬼鬼祟祟的,奇怪的姑娘,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我……我找林……林爺爺?!?/p>
那個姑娘看到他們,那兩張陽剛之氣的,嚴肅的臉,嚇得俏臉一白,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
“我……我是從鄉下來的,我奶奶說,林爺爺以前,救過我們全家的命?!?/p>
“她讓我帶了點,自家種的,不值錢的土特產,來……來看看他老人家?!?/p>
她說著,就將手里那個沉甸甸的竹籃子,給提了起來。
那副淳樸和感恩的,憨厚的樣子。
讓那兩個一向是,警惕的年輕警衛,心里的那點戒備,也稍稍地放了下來。
他們知道,林老爺子戎馬一生,救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每年,都會有那么幾個,像眼前這個姑娘一樣,從全國各地,不遠萬里地,跑來京城,看望他老人家的,淳樸的鄉下人。
“那你等一下,我進去通報一聲?!?/p>
一個警衛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院子。
很快,他就走了出來。
“姑娘,你進去吧,老爺子讓你進去?!?/p>
“謝謝……謝謝大哥?!?/p>
那個姑娘聽到這話,那張淳樸和憨厚的俏臉上,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感激的笑容。
她提著籃子,邁著那同樣是膽怯和拘謹的,小碎步,走進了那個,在她看來神秘和威嚴的,小小的跨院。
院子里,林老爺子正坐在那棵巨大的老槐樹下,悠閑地喝著茶。
在他的旁邊,林婉兒正靜靜地,陪著他。
看到那個,提著籃子,一臉拘謹地,走進來的,農村姑娘。
林婉兒那張知性美的俏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溫和而又親和力的笑容。
“姑娘,你來了,快坐?!?/p>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就想去接過,那個姑娘手里那個,看起來很沉的竹籃子。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要碰到那個籃子的那一剎那。
那個剛才還一臉淳樸和憨厚,人畜無害的農村姑娘。
那雙原本還膽怯和拘謹的,清澈的眸子里,卻突然,閃過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的,如同毒蛇一般的,致命的殺機!
她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在場所有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的,精巧得如同手術刀一般的,致命的匕首!
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手里!
那冰冷的刀尖,直指林婉兒那白皙如雪的,纖細的,致命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