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莉不理會趙炳南的質問，把頭轉到了一邊，道：“我跟他說，你現在什么都不幫我，也不理我，是不是就此想分手？”

    “他怎么說？”趙炳南看著林小莉，道：“你不會又被她唬住了吧？”

    “他說，他調到省城之后，工作比原來的忙了許多，根本也就沒有時間出來。”林小莉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再者，他老婆把他看得很緊，稍為不注意，她就會到單位吵……”

    “你為什么不這樣說，你老婆可以到你單位吵，我也可以去的。”趙炳南憤怒地說道：“你越照顧他的面子，他越負責你啊，你怎么這么傻！”

    “我當時就這么回答他，我說，你老婆都不怕你丟烏紗帽，我憑什么怕你丟呢？”林小莉咬著牙說道：“反正你在位也幫不了我，我何必保住你讓你老婆享你的福！”

    “呵呵，你早應該這樣，他被你嚇住了吧？”趙炳南突然大笑起來……趙炳南自己也覺得奇怪，怎么就跟這個害自己、把自己置于死地的這個女人聊上了，而且對她深表同情，如果老婆陳麗芬知道了，會怎么想？

    “他才不會被我唬住呢，他知道我的性格。”林小莉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他知道我是外強中干，嘴巴硬，心軟，也知道我愛他，嘴巴只是說說，做不出來！”

    “然后，你就這樣做不出來了？”趙炳南奇怪地看著林小莉，道：“唉，你這樣下去，只有苦了你自己，誰也幫不了你啊！哦，對了，被他這么折騰，然后把氣出在我身上？”

    林小莉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道：“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就是覺得我心里憋得慌，我要把我心里的氣發泄出來。我對你原來一點事都沒有，但是，那天晚上看到你老婆去跳舞，雖然你老婆不怎么會跳，但是，一下子把你老婆吸引了過去……”

    “就是因為我老婆跟勞局跳舞，你就這樣記恨我？”趙炳南看著林小莉，道：“可是當時勞局還是跟你跳的啊！”

    “這是一個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老婆說話太沖！”林小莉一字一頓地說道：“本來我老公到舞廳吵鬧，勞局心里就不爽，幾乎也不在跟我跳舞，你老婆這么一來，還說是你讓她的，要不然你在家煩他！聽到這些，我羨慕嫉妒恨一起涌了上來，再加上之后我偷偷離婚之后，邱則亮這么對我，我幾乎崩潰，逮著誰收拾誰，現在回想，我整個人都瘋了！”

    “現在清醒過來也不遲！”趙炳南長長地吁了口氣，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道：“我是你重新再來，誰也不靠，你還這么年輕……”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林小莉傷心地搖了搖頭，道：“我現在連個中層都不是了，現在全局的大會上鬧這么一出，你說，我還有什么臉呆在局里？我現在死的心都有！”

    看著眼前這個似乎走投無路的女人，趙炳南的心再次軟了下來，道：“其實，你如果不想呆著咱們這兒，你完全可以調走啊，否則，我能理解你呆下的心情。”

    “我調走？你以為調動那么容易嗎？”林小莉搖著頭說道：“我現在真的無路可走啊，也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趙炳南看了看林小莉，道：“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都到這個份上了，任何打擊我的語言都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林小莉停了下來看著趙炳南，道：“有什么盡管問，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挺得住！”

    “你再去找勞局，現在你去讀書是最好的機會！”趙炳南一字一頓地說道：“而且你去讀書期間，你的中層干部的職位是保留的，讀了二年書回來再說，現在形勢變得很快。”

    “可是，這些話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林小莉無奈地搖著頭，繼續地往前走，道：“現在去找一點兒用都沒有了，那個指標已經給了我們科的小李，唉，都怪我啊，怎么就落到這個地步啊！”

    “你讓勞局再去幫你爭取一下。”趙炳南緊追了幾步，和林小莉平肩走著，道：“省局上邊還有指標的，只要勞局出面，這個指標是可以放下來的。”

    林小莉再次停了下來，轉頭看著趙炳南，道：“如果這個人是你的話，勞局肯定去。問題是這個人是我，打死勞局也不會去。”

    “你怎么這樣對自己沒有信心呢？”趙炳南無奈地想繼續勸說林小莉，道：“一個人不管什么 管什么時候，對自己都得有信心，沒有了信心，一切都完了！”

    “有時候信心就是個屁！”林小莉終于爆出了粗口，道：“有信心也得有方向和目標，象我這樣的人方向沒有，目標沒有，光有個信心有什么用？”

    看著說不動林小莉，趙炳南想了一下，道：“那你打算什么辦？”

    林小莉苦笑了一下，道：“我能怎么辦？如果你告我誹謗罪，我等著坐牢去。如果不告我，我就在局里做一個一般干部！”

    “我是你肯定找邱則亮去！”趙炳南一字一頓地說道。

    “找他去？”林小莉停了下來，看著趙炳南，道：“你帶是想讓我跟他糾纏下去，我不好過，也不能讓他好過？”

    趙炳南搖了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有二個。第一，你讓幫你調到省城，不一定要在財政廳，就在省城的財政局就行。第二，讓他幫你弄個上大學的指標，你去讀大學。這二點對于一個處長來說，不算什么，舉手之勞！”

    林小莉睜大眼睛看著趙炳南，道為：“你真認為這二點他能答應幫我？不會你想入非非吧？”

    “你去找他的時候，你要強硬一些！”趙炳南說道：“不能求著他一樣，你就明著說，必須要這樣幫你，否則，你也會象他老婆那樣到他單位鬧！你這招完全可以制服他，一個男人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丟掉烏紗帽！”

    “如果我那樣做的話，我在全省財政系統都要揚名了！”林小莉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到時候你讓我怎么在系統呆得下去？”

    趙炳南大手一揮，道：“林副科長，我告訴你，第一，我讓你去跟他提二個條件，是在你們倆人之間提，而不是到他的單位吵著提出來。這兩個條件提出來之后，如果他不答應你再到他的單位鬧！”

    “我想，他是不可能答應這兩個條件的。”林小莉搖了搖頭，道：“他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說不行肯定就不行！”

    “他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你也可以是這么個人啊！”趙炳南無奈地提醒，道：“你就讓他知道，你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你要給他這么一個印象，你就是一個打不死砸不爛的人，他心里害怕你，不敢不答應你的條件，知道了吧？”

    “到省城財政廳去鬧……哎，想想就害怕啊！”林小莉聳了聳肩膀，道：“我還是不敢，這個動作太大了，到時候我不知道怎么收場！”

    “哎，林副科長，今天全局干部職工209名在場開選拔會，你都敢在這么多人面前無理取鬧，到財政廳怎么了？到他們處里，也就十來號人，你怕什么？”趙炳南斜著眼睛看林小莉，道：“如果你這些都不敢，那你這輩子完了，不用再說了！”

    林小莉終于不再吭聲，低著頭想著什么……

    “哎，趙炳南，到時候如果你老婆陪我去，我肯定敢！”林小莉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趙炳南，道：“你老婆是個做事很穩靠的人，碰到事情沉著冷靜，她在我身邊，我一點兒怕都沒有！”

    “你是不是搞錯啊！”趙炳南驚訝地看著林小莉，道：“我老婆跟我們不是一個單位的，就去跳跳舞都被你罵成那樣，我老婆還做事穩靠，穩重，還冷靜？”

    “就因為我對她無理取鬧，惡毒地攻擊她，她都能保持心平氣和。”林小莉激動地說道：“說明你老婆內心很強大，遇事不著急，沉著解決！所以，我讓她陪我去，應該沒有問題！”

    “哎，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趙炳南歪著頭看著林小莉，道：“你在這么多人面前說我騷擾你二年，跟你還是情人關系，還要求你離婚，我也離婚娶你，結果是我老婆幫你去搞惦你的事情，別人不說我們一家子瘋了才怪呢。”

    “別人說要什么緊啊？只要你老婆愿意，別人說什么都不重要！”林小莉嬌手一揮，道：“我知道你們夫妻倆心很好，心很善，這個忙一定會幫我的！”

    “你想得太好了，可是，我知道我老婆的脾氣，對于傷害過她的人，她不僅不屑，而且決不會去幫什么忙。”趙炳南一句話斬斷了林小莉的后路，道：“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我給你出了這些主意，也算是幫你的忙了！”

    林小莉愣著看了趙炳南一會兒，道：“趙炳南，你不跟你老婆說，我跟你老婆說去，我想，你老婆肯定幫我這個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