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行，我要好好休息。”
手掌在小腹撫摸，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
“不行？那你打算要干什么，難不成，你也想——”
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孫珂臉上大紅，這個死男人，真是愛戲弄她。
“討厭。”
“真沒想？”
“邊去，再這樣，別想上我的床。”
孫珂笑罵道。
“不鬧了，我這次是正事來的。”
徐振安摸出根筆來，紅色的筆身，加上金屬色筆帽，造型流暢。
打開后，筆尖锃亮，一看就是好東西。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鋼筆可是相當了不得了。
“明天考試用。”
徐振安一臉自得，“你就不用擔心寫到一半斷墨，寫字更加順滑。”
“哪里來的？”
“你別問了。”徐振安從后邊抱住她的腰，輕輕的啃咬她的耳朵。
“癢——”
孫珂笑著呻吟。
“試試好不好用。”徐振安催促。
披衣起床，隨便找了張紙在上邊亂畫幾筆，清晰的筆跡，手感又潤又滑。
真是好東西。
孫珂心想，這東西好好保存起來，再過個二三十年，搞不好就變成收藏的珍品了。
“寫字試試。”
【徐振安】
孫珂揮筆寫就，字跡端正規(guī)矩。
“寫得不錯。”
徐振安從背后握住孫珂的手，提筆寫下——孫珂。
孫珂噗嗤一笑。
徐振安又寫下——徐嬌嬌。
然后畫了個房子。
薄薄的紙上，三個人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這就是咱們一家三口。”
他貼著孫珂的耳朵，低聲說。
“嗯。”
孫珂沒在招待所待太久，取好東西就回去了。
徐振安也知道分寸。
從張豐家接回徐嬌嬌，母女倆早早梳洗一番，比往日早半小時躺在床上。
“媽媽你緊張么？”
“不緊張。”
小小的身體靠了過來，徐嬌嬌肉肉的身子緊貼在孫珂身上。
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媽媽要是緊張，就在手心寫字，然后吞下去，這樣就不緊張了。”
孫珂被逗笑了。
這么點的孩子就會關心媽媽了。
“謝謝寶寶，明天媽媽一定會好好考試的。”孫珂親了親嬌嬌的額頭，哄她入睡。
“俗話說得好，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來把這碗肉吃了，今晚一定好好好復習。”
王桂花搬了個板凳，坐在徐耀祖的書桌旁邊。
“今晚看的，或許就能考。媽陪著你。”
本打算早早休息的徐耀祖：“……”
“咋了，你怎么不學呢？是不是餓了？媽提前給你預備了宵夜。”
王桂花端上一碗扣肉，那肥膩的肉片子看得人惡心。
“媽，我吃不下。”
“吃點東西，總是缺不了你這一口的。”
徐福貴訓斥道。
徐耀祖被退學本就心有虧欠，爹一訓斥，就老實吃了。
王桂花在房間里陪他復習。
徐福貴也進了徐耀祖的房間，坐在床上，抽起旱煙來。
徐耀祖被熏得頭暈。
鬧到夜深，王桂花和徐福貴才依依不舍地從徐耀祖的房間離開。
徐耀祖迷迷糊糊短暫睡了一覺，又被從床上拉了起來。
“這是媽特意給你求的符灰，你把這碗水喝了。”
一股怪味的黑水下肚，徐耀祖是徹底清醒了。
“我的…得去趟茅廁。”
“是，是，去考場前得去趟，省著上考場找不到廁所。”
上午八點，徐家全家出動送耀祖去考場。
左邊是不住抽旱煙的徐福貴，右邊是拿著大包，替他拿著扇子、薄荷油、文具的王桂花。
這排場讓旁邊大多是一人來考場的考生們震驚不已。
“水拿好，文具拿好，扇子拿好，渴了你就喝點水，要是熱了你好扇風用。這些筆媽都給你檢查好了”
“等一下，往太陽穴抹點薄荷油，省的進考場犯困。”
王桂花狠狠挖一坨薄荷油膏體，抹在徐耀祖的太陽穴上。
“行，就這樣。”
王桂花滿意不已，徐福貴拍拍他的肩膀，送他進考場。
“兒子，好好考個狀元回來。”
周圍人側目以對，王桂花激動大喊，眼含熱淚，渾然不知。
“快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徐耀祖一進考場就緊張。
監(jiān)考老師催促一句，就不會走路，一不小心摔了個大馬趴。
連帶著把孫珂的桌子也給帶翻了。
說來也是孽緣，兩個人居然是坐前后桌。
孫珂心里默默吐槽。
怎么還不能和這家人保持距離啊。
她早早就到了考場，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檢查好桌面平整度和桌腿是否晃動，并著重注意了桌面有沒有字跡，桌肚有沒有字條。
免得有作弊的嫌疑。
鄰居張豐主動提出今早幫她送嬌嬌上學，她直接去考場考試就好了。
孫珂表達感謝后也沒有矯情。
嬌嬌懂事得很，自己背著小書包就跟著張豐走了。
臨走前還叮囑她去考場要記得帶筆。
人小鬼大。
逗得孫珂想笑。
為了這場考試，孫珂早就做好了準備。
早飯?zhí)匾獬缘慕Y實的醬牛肉和饅頭，少喝水，免得考場內急。
中午飯也提前準備好干糧，直接在考場門口就能吃，不用回家折騰一趟。
懷里揣著徐振安昨天送來的紅色鋼筆，還有自己平日用慣了的舊鋼筆，以防萬一。
“不要受到影響。”
監(jiān)考是個面相很好的女老師。
幫著她將桌子扶起來，又輕聲安慰孫珂。
孫珂微微一笑，狀態(tài)穩(wěn)如老狗。
卷子很快發(fā)下來。
先正反面看一遍，題目難度和前世極度內卷的山河四省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作為從地獄賽區(qū)拼殺出來的佼佼者，孫珂絲毫不緊張，甚至還有空余的時間，去看坐在自己側前方的徐耀祖。
他僵硬坐在那里，半晌也沒開始動作。
第一場考試是數學，孫珂最有把握的科目。
“嘶——”
徐耀祖困惑著看著卷子上面的英文字母，通篇都是看不懂的英文字母，這還是數學卷么？
“老師，你是不是發(fā)錯卷子了。這應該是英語卷啊！”
徐耀祖猶豫片刻，還是舉手發(fā)言。
“沒發(fā)錯。”
監(jiān)考老師說。
安靜的考場里陡然發(fā)出一陣哄笑。
報名費不是小數目，來考試的人都是做好了充分的復習。
沒想到居然還有個連代數都不會的蠢貨，來到考場上。
他圖個啥？
要浪費考試報名費么。
徐耀祖外強中干，別人一笑就不知道該干嘛。
小腿不住地顫抖。
“我能出去上個廁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