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少年的反問，沈金枝倒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上輩子，她把何冬當愛人。
但她與何冬之間，實際上連婚禮都沒有。
直接以他家寡婦的身份住進去，為他家當牛做馬。
她與男人之間，沒有過親密的接觸。
像這樣面對面被男人問這樣的話題，是沒有過的。
她臉一紅，臉色不自然地看向別處：“我又不是你的家人，哪里知道你有多大。不過你說你十七，我有些不相信罷了。”
“姐姐剛剛說我像你一個朋友？不知是什么朋友？普通朋友還是？”
沈金枝沒有想到她簡單的一句話，給自己挖了個坑。
這讓她怎么回答。
什么朋友？從小訂下的娃娃親，只在小時與對方見過一面，之后再也沒有見過了。
“兒時的一個朋友，好多年不見了，也不記得他現在是不是如你一般高大了，不過他比你大一歲。”
“兒時的朋友現在不記得對方長相也正常。”褚小五點點頭。
“那你到底多少歲？”
“姐姐在懷疑什么？懷疑我就是你兒時的那位朋友？姐姐不如告訴我那位朋友是你的什么人，我再告訴姐姐我多大。”
“算了，你不愿意說就算了，我也不是真的想知道，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之前的藥吃完了沒有，如果吃完了，我再替你去抓點藥。”
“快沒了。”褚小五眼神有些失落的看向別處。
他的姐姐不愿提起她有過未婚夫一事，是不想繼續這門婚約了，還是有別的想法。
不過，他現在既然找到了姐姐，會讓姐姐慢慢接受他的。
至于年紀，這不重要。
只要他認定她是姐姐，就是他的小姐姐。
“走，我們現在去藥房給你抓藥。”
褚小五乖乖地站在沈金枝的一側，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不遠處站在兩個男人。
正是早上在早市賣沈金枝收音機的那兩人。
“星哥，那個少年有什么不對嗎？你怎么一直看著他。”夏星跟前的小少年夏澤，有些不解星哥的做法。
“不是有些不解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夏星沒有說少年的身份，轉身要走：“走吧。”
“他是誰？很厲害嗎？”
“打架很厲害，十個我都不是他的對手。”夏星說。
“啊。”夏澤摸了摸頭：“看著瘦瘦的，一身都是排骨，沒有想到打起架來這么猛。”
忽地，他想起最近的一個傳說，小聲道：“哥，你說的不是那位吧，以一打十那位？”
夏星點點頭：“算你有點眼力見。”
“還好，還好，我剛剛沒有為難他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沈金枝與褚小五剛穿過一條巷子，要去對面那家藥房，跟前突然出現幾人，攔住了他們的路。
沈金枝看著他們，蹙眉：“有事”
攔著她的是幾位穿著還算正常的男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表妹，你不會不認識我了吧。”為首劉海梳一邊的男人上前幾步。
沈金枝這才看清對方的長相，是袁彩鳳的哥哥，袁彩輝。
他嘴里叼著一根煙，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沈金枝：“幾個月不見，出落地越發水靈了。”
“是你呀，有什么事？”
“表妹，聽說你昨天把工作賣了，賣了多少錢？你表哥我最近手頭有些緊，不如借點錢給我花花。放心，有借有還，這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沈金枝哪里聽不明白，這是打聽她昨天賣了多少錢，想要錢來著。
“這件事與你有什么關系。另外，我不是你的表妹，你的表妹是沈麗婷，可不是我，不要亂叫。”沈金枝皺眉。
“我姑姑嫁給了你爸，你自然是我的表妹。”袁彩輝咧嘴笑露出一嘴大牙：“聽說表妹下鄉了，下鄉了，用不了幾個錢，你把錢都借給我，等你回城之后，你再還你，多好，你說是不是？”
“不借。”沈金枝不想多說，直接拒絕。
“輝子，看來你表妹并不賣你的人情呀。”他身后兩個青年哈哈笑：“這種情況，我們應該怎么辦？要不要請你表妹到附近的茶館坐坐，與她好好說道說道。”
袁彩輝薄唇勾起：“表妹，走吧。表哥帶你去吃點東西，順便再好好聊聊。”
褚小五直接站在沈金枝跟前，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們；“姐姐讓你們走開，你們擋著她的路了，你們沒有聽到嗎？”
袁彩輝看著對方高了他半個頭的個子，仰起頭道：“你是誰呀，趕緊給我滾開。”
“我看要滾的人是你吧，怎么，你們要當街對女人打劫嗎？”褚小五一雙眼睛注視著他們，語氣生冷。
“這小子看著毛都沒長齊，還敢威脅我們，哥幾個給他點教訓，讓他明白，哥幾個不是好欺負的。”袁彩輝看褚小五生得精瘦，一看就沒幾兩力氣那種。
與其他兩個同伙對了一下眼神，他的兩個同伙上前伸出手要去推褚小五。
不等他們接近褚小五，就見褚小五抬起腳，對著他們一人一腳直接踢了出去。
沈金枝：“……。”
人看著沒幾兩力氣，沒有想到力氣這么大，輕輕一腳就把人踢飛了。
“唉喲。”飛出去的兩人倒地不起。
袁彩輝皺眉看著褚小五，嘴里說著狠話：“你小子，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扶起他的兩個同伙快速地跑開了。
褚小五拍拍手，一臉的清冷：“敢當著我的面欺負姐姐，不怕死就來。”
他轉過身直接與沈金枝的雙眼對上。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從小學了一點，會點。”
沈金枝拍拍他的肩膀：“外公經常跟我說，看人不要光看表面。你這高高瘦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沒有想到身手如此了得。”
“姐姐放心，以后有我在姐姐身邊，一定不會讓任何欺負了你去。”
“走，帶你去個地方。”
褚小五跟著沈金枝來到一座老房子跟前，門前貼了封條。
沈金枝看著門前大大的封字，秀眉緊蹙，轉頭問褚小五：“你帶我進去怎么樣？”
外公的那些東西，她要確定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