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枝收起信,淡淡地勾起唇:“不是我外公,是我外公之前的一位好友,問我在鄉下習不習慣。對了,你剛說褚爺爺被下放過,他下放到了哪里,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是的,好在在那里的時間不長,不到一年,大伯就把他接了回來。還好大伯去得及時,要是再晚點,或許已經不在人世了。”
“大伯是個有孝心的。”沈金枝見他回答得天衣無縫,知道從他這里想要撬開褚爺爺是不是去世的事情已經不可能。
“大伯對爺爺確實沒得說。不止對爺爺,對我也是沒得說。自從爸媽去世之后,他一直把我當從親生的對待。”
“你和大伯的關系很好?”沈金枝又問。
“自從爸媽意外去世后,大伯待我如親生的。爺爺出事之后,我因為不放心爺爺,就跟著爺爺一起下放了。大伯把爺爺接回去的時候,把我一起接了回去。”
“聽起來你大伯確實是個好人。”禇小五感嘆:“只是這世上,不是所有的大伯都是好人。”
假冒者嘴里的大伯是個好人。
可真實的生活當中,他大伯就是那個最壞的人,離好人沒有半點關系。
爺爺出事,他忙著撇清關系。什么接爺爺回去的鬼話,只有不知情的人才會相信。
至于自己,大伯壓根沒有想到他還活在世上吧。
是不是以為爺爺死了,他也會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畢竟他死了那么多毒藥,不死才不正常。
“你大伯對你不好嗎?”禇假假問。
禇小五輕笑;“算不上好與不好吧,我與他接觸的時間不多,不太了解。”
“金枝,昨天我與你提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了。你答應跟我回去嗎?帶你回去,是爺爺的心愿,也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沒有任何不愿意,只要你愿意,我們以后會結婚,你是我的妻,我會護你一輩子,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更會帶你離開這里。”
禇小五聽著他的這一番話,拳頭都握緊了。
他可真什么都敢說。
你說,你最好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了,讓他聽聽還能說什么。
沈金枝沉默了一會,只問了一件事:“你們真能把我外公接回來?”
“這件事只要大伯出面,不會有太多問題的。你就放心吧,外公那里不會有事。等去北城看過爺爺之后,我們就去一趟東北。
我們倆要是結婚,不得經過他人家同意吶。他老人家要是沒有意見,我們就回北城結婚,你看可以嗎?”
“聽著不錯。”沈金枝點頭:“與我訂婚的是禇君堯,我沒有理由拒絕。我可以答應先跟你回去,不過回到北城,我要先看訂婚信物。看不到信物,這門婚事就不算數。”
“當然會給你看的。我們的信物是一對的,到時肯定要放一起的。”
“是這個理。不過在回北城之前,我想先回一趟城里,時間應該來得及吧。”
“我們今天就可以出發,等你城里的事情解決完之后,立即出發北城。”
“今天都下午了,這里離市里可不近,到了那里得晚上。明天再出發吧,這會鎮上估計也沒有車到縣里,更別說縣里到市里的火車了。”
“沒錯,先住下,明天一早就走。”沈金枝點頭。
她得先把對方支開,讓禇小五在家收通知書。等通知書到手直接去東西,她才不會跟著對方去北城。
誰知道他們會對外公動什么手腳。
“行。”見沈金枝答應了,禇假假很是高興:“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那我現在就走,隊長那里你都處理好了。萬一把我當成逃跑了,可不好使。”
“放心吧,讓你離開不過是大伯一句話的事情。你現在跟我走,回頭再讓大伯打他電話過來就行了。”
“不行,還是先讓大伯打電話處理吧。我要跟你走,自然是光明正大地跟你走,可不想后面出什么岔子。”
“是呀,禇大哥。萬一你大伯那里不管用,上面沒放金枝走,那金枝就這么走了,不成了逃跑嗎?你肯定先下文件,讓金枝離開,她才能跟著你一塊離開。
隊長那里沒有收到指示或者文件,他肯定不會放人的。人要是走了,他也有責任的。”禇小五說道。
“君堯,不行你還是先給大伯打個電話吧,讓他先把我的事情處理了。我的事情解決了,跟你回北城啥的都不是問題。”
“不用。來的時候大伯已經交代我了。明天我直接去趟城里就行。這件事我會辦好的,你就放心吧,絕對會讓你光明正大的離開這里。”禇君堯并不著急去打電話,只說他有辦法,讓她不要擔心。
對方能精準地找來這里,肯定是花了些心思的。讓她離開這里,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那就聽你的。”
吃過晚飯,沈金枝借口要收拾東西早早地回了知青點。
禇小五也沒在房間里,說是要跟何板飛一塊去給地里放夜水。
何大海年紀大了,早早就回房睡覺了。
只有禇假假一人待在房間里,著實有些無聊。
他在院子門口轉了幾圈,有個聲音叫住了他。
是白天在地里遇見的女同志。
對方看見他很是高興:“同志,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張如意手上拿著一些吃的:“知道你是城里來的,肯定沒有吃過這些東西,特意拿來給你嘗嘗。怎么就你一個人嗎?”
張如意看了看四周,發現只有禇君堯一個人。
真是天助她也。
“小五跟著何板飛去地里放水了,金枝回知青點了。”
“沈知青也是,你在鄉下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太不貼心了。這是我做的,我們鄉下特意的美食,你快嘗嘗。”
“我剛剛吃過晚飯,還會還有點飽。”他并不想吃。
“同志,是不是你們城里人都看不起我們鄉下人。這些東西雖然比不上你們城里的,卻是我自己用心做出來的,你如果不想吃那就算了,我拿走就是。”
禇假假只好象征性地拿了一個素丸子嘗嘗。
張如意看著他吃了,眼睛亮晶晶的:“如何?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