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看著進來的人,眉眼不動。
臉上風平浪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秦老的情緒穩,不代表進來的人情緒也穩。
為首的男人直接在秦老對面坐下,語氣不太友好:“秦老,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那位可是說了,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不僅會讓你的外孫女一輩子衣食無憂,還能讓你們兩個團聚。
你如果不識時務,不僅是你得不到任何好處,你的外孫女處境會如何也不好說。據我們所知,你的外孫女現在被下鄉了。
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幾個月有大量的知青返鄉,他們回到城里后,會有新的工作。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有人替他們操作,所以才能回城。
你現在在這里,不能操勞你外孫女的事情。你不為她操心,沒有人為她回城一事奔波,她幾時才能回城。
你說她會不會因為回不去城里,直接嫁給了鄉下漢子,以后生個孩子直接在農村種地,一輩子走不出大山。
秦老,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難不成在你的眼里,那些東西遠比你的外孫女重要嗎?你說呢。”
為首的男人叫陳建年,在村里算是有點權利。
他懶洋洋的坐在秦老的跟前,嘴里的話卻是不客氣。一口一個秦老的叫著,語氣沒有半分尊重。
秦老聽他說完,才輕輕動了動眼皮:“我記得我被下放之后,我老宅里的那些東西都上交了,不知你們嘴里的那些東西是什么?難不成你們沒有找到。”
“那位可是說了,你上交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真正值錢的東西,都被你藏了起來。那些東西,才真的是價值連城。”
“那就奇怪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們倒是知道得比我清楚。有沒有可能,東西被他們拿了,他們不想承認,就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你不想想別人,不想想你外孫女。她現在可是在鄉下受苦,只要我們的人動動手腳,她就有可能嫁給那里的村民,一輩子走不出大山。
她一個書香世家的姑娘,嫁進大山,你知道意味什么嗎?意味著她的子女不再是書香世家的女子,只是一個泥腿子。
她的子女想要走出大山,得花無數倍的努力。你如果還是以前的秦老,想拉他們一把是非常容易的。可你現在自身難保,想要拉她們,比登天還難。
也不知是什么寶貝,讓你寶貝成這樣。你和你外孫女都破落成這樣了,還舍不得松口。難不成,你要帶著這個秘密去棺材里不成。”
秦老溫聲道:“你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與我說這些。我與你們說得很清楚了,該上交的物件我都上交了。如果我身上還有,我怎么會不拿出來。外孫女是我一手帶大的,沒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你們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多把時間放在別處。說起來,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我那好女婿可沒少從我那里順走好東西,他那里你們查了嗎?
也有可能在他那里,你們最好查查。如果不在他那里,就在他的新老婆那里。他們如果沒有得到好處,怎么可能會舉報我呢。”
陳建年皺眉:“你的可是真的?”
“那位不是神通廣大,讓他查查不就清楚了。他們千方百計把我外孫女送走,難保不是怕我外孫女發現什么。”
“這件事我們會查清楚的。你最好也識相點,不要讓那位生氣。那位要是生氣了,你外孫女前途可就沒了。”
“如果不是為了我的外孫女,何至于你們讓我往東就往東,讓我往西就往西。”
“對了,今天找你還有一件事。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人物?”
秦老冷笑一聲:“我這住的地方狗都嫌棄,有誰會來這里。我倒是想有人找過來,這樣我也不會孤單,至少有人說說話。
你如果不放心,晚上可以留下來陪我一起,看看有沒有人會來這里。”
陳建年掃了一眼四周,四周還是跟之前一樣,陳設簡單,沒有外人進來過的痕跡。
又看了一眼秦老的腿腳。
這老爺子前陣子摔了腿,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原以為他會咽下那口氣,誰能想到,都這樣了,人家自救成功了。
現在的腿腳依舊不便,說話語氣什么的,還是跟以前一樣中氣十足。
“你這個地方確實偏了一點,這也是為了你的身體好。你一把年紀了,就該找個安靜的地方養老。剛剛我與你說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如果想清楚了,直接來找我。你外孫女那里也可以直接回城。”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地、認真地想一想。”秦老點頭。
陳建年站起來要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返回:“記住不該收留的不要收留,要是被連累了,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小陳,你如果不放心,就留下來與我做伴。我一個人住在這里怪無聊的,你如果留下,還能與我
說說話。”
陳建年沒有再說話,只是揮揮走了。
他身后的人幫忙關上大門。
秦老走到門口,從門縫里看著他們走遠。
沒錯,他的腿腳已經沒事了,簡單的行走沒有問題。
只是為了不讓他們增加警惕性,腳上一只纏著紗布,讓人看起來很嚴重的地步。
等他們都走遠,秦老才敲敲腳下的地板,示意他可以出來了。
只見秦老腳邊的一塊地板移動了一下,男人露出一個頭出來:“都走了?”
“都走了,出來吧。”
“我還是待在這里吧,免得他們一會又回來。”
“我看你的樣子也沒有什么大礙了,明天就走吧。你也看到了,我這里實在不是留人地。你出去之后,真有謝我的心,記得我與你提的事情,我外孫女如果有難,記得幫她一把。”
男人點點頭:“放心。我把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看待,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了她。”
“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信任,但我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秦老,你相信我,你和你的外孫女都不會有事的。”男人像是在保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