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水門用飛雷神之術,把豪炎寺、綱手和旗木朔茂帶到了這座重獲新生的村子。
天空還是陰沉沉的,但雨已經停了。
原本被戰火摧殘得滿目瘡痍的街道,現在竟然恢復了七八成。
扭曲的鋼鐵高塔被重新扶正,破碎的墻體被嚴絲合縫填補好。
巨大的坑洞被撫平,鋪上了嶄新的石板路。
還帶著些倉促的痕跡,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綱手喃喃自語。
“這……這就是長門的力量?”
豪炎寺的語氣帶著些欣慰。
“他正在學著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這個家。”
村口,彌彥、小南和長門早就等在那了。
三人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黑底紅云風衣。
象征著拂曉的希望。
彌彥快步迎上來。
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豪炎寺先生!綱手大人!朔茂先生!”
“歡迎來到新的雨隱村!”
街道另一側,幾個涇渭分明的團體正冷冷盯著他們。
為首一方是個身材矮小、長著巨大紅色酒糟鼻的老者。
他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抱胸,眼神渾濁卻銳利。
正是土之國的第三代土影,大野木。
黃土站在他什么低頭在說著什么。
另一方則是個身材極為魁梧、皮膚黝黑的男人。
渾身肌肉虬結,散發著狂暴的氣息。
他正是未來云隱村的第四代雷影艾。
此刻正用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旗木朔茂。
戰意毫不掩飾。
艾身邊的達魯伊則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豪炎寺。
最讓人不舒服的是來自霧隱村的代表。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
面容清秀,但一雙紫色的眼睛里卻空洞得沒有絲毫情感。
就像兩潭死水。
他就是霧隱村的第四代水影,三尾人柱力矢倉。
矢倉只是漠然瞥了豪炎寺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死物。
砂隱村的代表顯得客氣些。
對他們遙遙點了點頭。
但眉宇間的憂慮卻揮之不去。
空氣里彌漫著無形的火藥味。
綱手壓低聲音,在豪炎寺耳邊哼了一聲。
“看來我們這位和平會議的發起人,不太受歡迎啊。”
話里帶著些嘲諷。
豪炎寺笑了笑,像沒察覺到那幾道能殺死人的目光。
“不受歡迎,才需要讓他們歡迎。”
“走吧,晚宴已經備好了。”
“沒什么矛盾是一頓頂級美食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兩頓。”
……
晚宴設在雨隱村新建的中央議事廳內。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菜肴。
每道菜都精致得跟藝術品似的。
散發著誘人至極的香氣。
但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忍者食指大動的盛宴,在座的各位影級人物卻顯得興致缺缺。
他們更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機械地將食物送入口中。
眼神卻在不斷交鋒、試探。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土影大野木。
“呵呵,真是了不起的手藝。”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湯。
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老夫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靠種地和做飯,也能在忍界攪動這么大的風云。”
“旗木家的小子,你可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
這話聽起來是夸獎。
但那份輕蔑和質疑,在場的人誰都聽得出來。
豪炎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親自為大野木添上酒。
“過獎了,土影閣下。”
“吃飯和種地是活下去的基礎。”
“基礎打不牢,再高的樓閣也只是空中樓閣罷了。”
云隱的艾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說得好聽!”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一閃而逝。
他瞪著豪炎寺。
聲音跟炸雷似的。
“小子,別跟我們玩這些虛的!”
“忍界只信奉一個道理,那就是力量!”
“你想讓我們坐在這里聽你講和平?可以!”
“先拿出能讓我們信服的力量!”
艾的眼神轉向旗木朔茂。
“聽說你們打敗了忍刀七人眾?”
戰意升騰。
“但那又如何?”
“我更想知道,木葉的白牙,刀是不是還像傳說中那么快!”
他身邊的砂隱代表皺眉低喝了一聲。
“艾!”
艾毫不退讓。
“我只是實話實說!”
“所謂的牧場經濟合作?”
“聽起來就像個笑話!”
“把我們的經濟命脈交到你一個農夫手里?”
“你是覺得我們蠢,還是覺得你自己的拳頭比我們所有人都硬?!”
一時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豪炎寺身上。
看他如何應對這毫不留情的發難。
豪炎寺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平靜看著艾。
緩緩開口。
“雷影閣下,力量有很多種。”
“能瞬間毀滅一座城池是力量。”
“能讓數萬人在冬天吃飽飯,同樣也是一種力量。”
“前者帶來恐懼,后者帶來希望。”
“我選擇后者。”
豪炎寺頓了頓。
“至于我的拳頭……”
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眼神依舊溫和。
但深處卻掠過些無人察覺的鋒利。
“硬不硬,我說了不算。”
“但我想,霧隱村的忍刀應該已經給出了答案。”
艾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在桌角捏出幾道指痕。
就在這時,一個的聲音幽幽響起。
“一場不錯的鬧劇。”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霧隱的四代水影矢倉正用小勺攪動著面前的湯羹。
頭也不抬的說道。
“一個天真的農夫,一群被利益蒙蔽了雙眼的莽夫,再加上幾個自以為是的叛徒……這就是所謂的五影大會?”
他的話直接將雨隱村的彌彥等人也罵了進去。
彌彥臉色一變。
拳頭瞬間握緊。
矢倉這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空洞的紫色眼睛第一次正視豪炎寺。
“旗木豪炎寺,我承認你的食物很有趣。”
“但是,你想用這些東西來談論尾獸的歸屬?談論忍界的未來?”
他輕笑道。
“你配嗎?”
轟!
矢倉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豪炎寺依舊坐在原地。
臉上的笑容終于收斂了起來。
他只是靜靜看著矢倉。
“水影閣下。”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看來霧隱村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矢倉瞇起眼,臉部有點抽搐,有些怪異的起身離去。
晚宴不歡而散。
各國代表離去后,議事廳內只剩下木葉和雨隱村的幾人。
彌彥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混蛋!那些家伙根本不是來談的,是來找茬的!”
長門低著頭。
“豪炎寺先生,對不起……”
聲音里滿是愧疚。
他以為自己重建了村子就能迎來和平。
卻沒想到現實如此殘酷。
豪炎寺搖了搖頭。
“這不怪你,長門。”
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豪炎寺看向奈良鹿久。
后者遞過來一份卷軸。
鹿久的聲音十分凝重。
“剛收到的情報。”
“就在我們吃飯的時候,土影、雷影和水影的隨行人員進行了一次秘密會面。”
“他們沒有邀請我們,也沒有邀請砂隱。”
綱手臉色一變。
“什么?!”
“這群混蛋想干什么?當場結盟嗎?”
豪炎寺的目光投向窗外。
“恐怕這才是他們來雨隱村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