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中心的空氣很沉悶。
一邊是雙手抱胸，滿臉寫著“別動老娘錢”的綱手。
另一邊是角都，眼神陰沉，渾身都是殺氣和銅臭味。
兩人中間，隔著一座用鈔票堆成的小山。
“這就是你們的賬本？”
角都隨手拿起一本被油漬沾染的記賬簿，嫌棄的用兩根手指捏著，就跟捏著沾滿細菌的垃圾一樣。
“今天大概賺了一千萬兩、昨天好像少了五百兩、前天拿了一百萬去買酒......”
角都念著念著，額頭上的青筋就開始突突直跳。
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里，殺意不但沒少，反而因為這糟糕的財務管理變得更加狂暴。
“這是犯罪！這是對金錢的褻瀆！”
角都狠狠將賬本摔在桌上，地怨虞的黑色觸手因為憤怒胡亂甩動。
“每一兩銀子都有它的去處！每一分利息都有它的歸屬！你們居然用大概、好像這種詞？！”
綱手被吼得一愣，接著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座錢山嘩啦啦往下掉。
“吼什么吼！老娘是醫療忍者，又不是會計！能數清楚有多少張就不錯了！”
“數清楚？”
角都冷笑一聲，聲音很刺耳。
“滋啦——”
他背后的衣服猛然炸裂，四個帶著面具的黑色怪物鉆了出來。
就在綱手以為這家伙要開大招拼命，準備結印反擊的時候——
那四個地怨虞面具怪，竟然伸出了無數根細密的黑色絲線。
這些絲線好像有自己的腦子，瞬間撲向了那堆雜亂無章的鈔票。
“沙沙沙沙沙——”
那是全忍界最好聽的聲音。
只見漫天飛舞的鈔票就像被磁鐵吸住，自動在空中分類、整平，甚至還能順便把上面沾著的油污給抖掉。
不過短短十秒鐘。
原本堆得像垃圾山一樣的現金，此刻整整齊齊的碼放在金庫里，連鈔票上的頭像朝向都完全一致。
“一億三千五百四十二萬六千五百兩。”
角都收回觸手，面無表情的報出一個精確到個位數的數字。
“另外，里面有三十張假幣，五張是偽造的起爆符陷阱，已經被我剔除了。”
整個財務室里沒人說話。
綱手張大了嘴巴，看看那個空蕩蕩的桌面，又看看整齊劃一的金庫，手里的清酒瓶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站在門口看戲的豪炎寺，忍不住鼓起掌來。
“精彩！太精彩了！”
豪炎寺一臉贊嘆的走進來，拍了拍角都的肩膀。
“這就叫專業！把S級禁術地怨虞開發成全自動點鈔機，角都總監，你果然是我想要的人才！”
角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因為夸獎而高興。
“少廢話！既然我接手了，那就要立規矩。”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個算盤，手指快得只看見殘影。
“第一，那個賭鬼女人以后禁止接觸現金，她的分紅直接打入定期賬戶，每月的零花錢必須經過我審批。”
“你說什么？！”
綱手瞬間炸毛，擼起袖子就要沖上去。
“老娘可是股東！股東！”
“第二。”
角都無視綱手的咆哮，轉頭看向豪炎寺，眼神里透著狂熱。
“你剛才說的高利貸和分期付款，我要具體的方案。現在的資金回籠速度雖然快，但太粗糙了。”
豪炎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就對了。
這就是他為什么要花大價錢挖角都的原因。
在這個忍界，能打的人很多，但既能打、又懂錢、還沒什么底線的人，角都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方案早就準備好了。”
豪炎寺從懷里掏出一份名為《歸塵牧場金融收割計劃書》的卷軸，遞給角都。
“簡單來說，我們要推出海神貸。”
“你也看到了，這次武道大會的獎品是永久版的海神咒印。但大多數忍者，連入場券和裝備都買不起。”
豪炎寺的聲音帶著魔鬼一樣的誘惑。
“所以，我們可以借錢給他們。用他們的任務酬金、家族秘術、甚至是未來的賣身契做抵押。”
“想變強嗎？想拿冠軍嗎？沒錢沒關系，簽字畫押，當場放款，立馬就能去商城買裝備、買BUFF料理。”
角都接過卷軸，那雙綠色的眼睛越看越亮，最后發出一陣低笑，聽著讓人發毛。
“呵呵呵......好，很好。”
“利息定在多少？”
“九出十三歸？”
豪炎寺試探的問。
“太仁慈了。”
角都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利滾利，按天算。還不起的，就抓去礦洞挖礦種地。反正你的牧場正缺勞動力，不是嗎？”
豪炎寺和角都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露出了那種只有資本家才懂的笑容。
旁邊的綱手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默默的往后退了兩步。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兩個家伙比當年的宇智波斑還要可怕。
......
半小時后，牧場核心區，私人餐廳。
為了慶祝財務總監入職，豪炎寺親自下廚，做了一道特殊的“入職宴”。
桌上沒有大魚大肉，只有一盆熱氣騰騰，且顏色呈現暗紅色的濃湯。
湯面上漂浮著幾顆紅棗樣的東西，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的異香，聞著就讓人心跳加速。
“這是什么？”
角都警惕的看著那盆湯。
雖然他愛錢，但他更惜命。
豪炎寺這小子的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湯里有沒有下咒？
“特制·五心歸元湯。”
豪炎寺解下圍裙，給角都盛了一碗。
“主料是百年血參、龍地洞的蛇膽，還有......一點點神圣牛奶。”
“角都先生，你的地怨虞雖然能奪取心臟續命，但那些心臟畢竟不是原裝的，排異反應一直折磨著你吧？”
角都端碗的手不由一僵。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每次更換心臟，那種撕裂靈魂的痛和經絡不通的遲滯感，都會讓他整夜睡不著。
“喝吧。”
“既然是牧場的高管，身體就是本錢。我可不希望我的財神爺因為心臟驟停死在算盤上。”
角都深深的看了豪炎寺一眼，不再猶豫，端起碗一飲而盡。
“轟！”
湯一進肚子，一道滾燙的熱流就沖刷著他全身。
他體內的五個心臟，原本跳動的頻率各不相同，此刻卻在這股熱流的引導下，竟然奇跡般的開始同頻共振！
“咚！咚！咚！”
強有力的心跳聲，如同戰鼓擂動。
那種困擾了他幾十年的經絡遲滯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融。
角都震驚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些黑色的血管變得更加堅韌，充滿光澤。
他甚至感覺，哪怕現在不奪取新的心臟，這幾顆心臟也能再用個五十年！
“這......”
角都放下碗，那雙總是陰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臣服的意思。
如果說之前的加入是為了錢，那么現在，他是真的敬畏這個年輕人了。
能殺人，能賺錢，還能救命。
這種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湯不錯。”
角都擦了擦嘴，聲音恢復了冷漠，但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以這碗湯的效果，如果在商城出售，起步價至少要定在兩千萬兩。”
豪炎寺哈哈大笑。
“那是當然，不過這是員工福利，免費。”
就在這時，桌上的小靈通卷軸突然震動起來。
奈良鹿久的投影浮現出來，一臉古怪。
“豪炎寺，角都......你們的海神貸剛上線十分鐘，服務器差點崩了。”
“怎么？沒人借？”
豪炎寺挑了挑眉。
“不......是借的人太多了。”
奈良鹿久苦笑一聲，調出一幅畫面。
“而且，第一條大魚已經上鉤了。”
畫面中，是牧場外圍的貴賓通道。
一群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的壯漢正蠻橫的推開人群。
為首的一個老頭，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巖般隆起，披著雷影的披風，脾氣暴躁得像頭公牛。
“那個叫豪炎寺的小鬼呢！讓他出來！”
四代雷影艾一拳砸在柜臺上，直接把那張堅硬的黑鐵木桌子砸了個粉碎。
“什么至尊VIP套餐！什么海神咒印！老夫全都要了！”
“我云隱村有的是錢！要是敢不賣給我，老夫就拆了這破牧場！”
豪炎寺看著畫面中暴跳如雷的雷影，嘴角彎了彎。
他轉頭看向正在擦拭算盤的角都。
“角都總監，看來你的第一筆大生意上門了。”
“雷影這種級別的肥羊，如果不狠狠宰一刀，是不是太對不起他那暴脾氣了？”
角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袍，眼睛里的綠光更亮了。
“拆壞了柜臺，賠償金三百萬兩。”
“恐嚇服務人員，精神損失費五百萬兩。”
“至于VIP套餐......”
角都冷笑一聲。
“既然他這么有錢，那就給他開個云隱尊享版價格，上浮百分之五十。”
“我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