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W心里無比譏諷,可是他的眼底,卻升起了又淡又深的興味,仿佛是看似平靜的大海,翻滾著海浪,無聲但洶涌。
“叮!梵音好感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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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朝來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直挺挺站著的衛藺。
衛藺低著頭,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看。
聞人朝挑了挑眉,隨后走了過去。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就立馬趕過來,在途中知道了姜矜身體沒有什么大礙,只不過肚子里的孩子算是沒了。
對于這個消息,他并沒有很驚訝。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事情竟然還和衛藺有關系。
兩個人也算是同病相憐,在朝廷上自然也見過幾次說過幾次話,只不過兩個人并不熟。
見衛藺神色不太好,他還以為對方怕皇上追責。
于是走到了衛藺的旁邊,壓低了聲音,“你太心急了。”
衛藺手上雖然有重權,但無論如何也只不過是個臣子,他這樣的所作所為要是被傳了出去,對他的名聲很不好聽,如果再嚴重點說不準還會引起皇上的猜疑。
但這種幾率其實很小。
畢竟皇上也不想讓姜矜肚子里面那大漠地種生下來。
衛藺的所作所為說不準正合他的意。
只不過衛藺千不該萬不該把事情鬧得這么大,這種事情只要私底下稍微的花一點心思,神不知鬼不覺地消滅掉就可以了。
這樣正合了皇上的意義,又可以擺脫自己的嫌疑。
這件事情肯定有皇上控制,不然這件事情傳出去,恐怕會鬧得雞犬不寧。
衛藺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捏緊。
他說不清正在身體里猙獰穿梭的究竟是種什么情緒。
他真的沒有想到會這樣。
聞人朝心里想著事情一向善于察言觀色的他,并沒有注意到衛藺臉上的異樣,“公主要是醒來,是不會放過你的。”
本來聞人朝還懷疑姜矜是假孕,沒想到還真的懷孕了,看來姜矜在下夏獵幾日消失的日子過得很滋潤,回來之后還一副被所有人拋棄的樣子,也不知道贏給誰看。
聞人朝有種被女人戲耍似的憤怒。
說不準也是靠著這一副身子,所以才從霍凜川的刀刃下活了下來。
卻自作多情的以為霍凜川真的喜歡他,殊不知人家當時的目的是沖著她那條小命。
有了身孕之后更加不要臉,天天和霍凜川卿卿我我,如今孩子沒了,恐怕不知道心里有多么的難過,姜矜本來折磨人的手段就多,醒來之后衛藺恐怕要脫一層皮。
衛藺的高大的身體一動不動地僵在空氣里。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和不穩,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聞人朝還以為他是在顧慮,畢竟一般人根本就受不了姜矜這么折磨的手段,實在是太羞辱人了,簡直是把自尊踩在腳底下。
怕衛藺一時之間想不開,聞人朝說:“將軍身后有皇上護著,公主就算是要罰,也不會罰得太過。”
說來說去,衛藺是皇上的人,只要皇上想護著他,姜矜也就不能把他怎么樣。
一直沉默著的衛藺終于有了一些反應,他的眼神里面卻凝聚著晦暗沉郁的光芒,“你好像很開心?”
聞人朝當然開心,他為什么不開心?
姜矜礙眼,他肚子里那懷著別的男人的種就更礙眼了,如今消失了一個礙眼的東西,他當然心情不錯。
說白了還是姜矜自作孽不可活。
衛藺說:“剛才,端了很多血水出來。”
聞人朝聽到了這話,嘴角的笑意有些僵住了。
他其實特別想說這和他有什么關系。
可不知為何這話卡在了喉嚨里,怎么說都說不出來。
聞人朝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個關頭會猶豫。
他從來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姜矜那么羞辱他,甚至差點毀了他,成了他這輩子身上永遠都洗不掉的污點,這種人哪怕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只是區區幾盆血水而已,不還好好的活著嗎?
聞人朝這么想著,不動聲色地垂下了眼,滿不在乎道,“這是他自作自受。”
他說著,低下頭,唇角瞬間抿緊了。
聞人朝并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可心里卻隱隱約約涌上了幾分莫名的不舒服。
也許是心理作用,他總感覺自己好像依舊能聞到那淡淡的血腥味,縈繞他的鼻尖,令他覺得有些惡心。
聞人朝的眼底透出些從未有過的陰郁,同時用莫名的有幾分不安。
衛藺剛想再說些什么,一抹高大黑色的身影突然沖了過來。
他被霍凜川重重打了一拳,整個人悶哼一聲向后退了幾步,嘴角瞬間流出了血。
隨后趁他恍惚的時候,霍凜川又打了兩拳,才被衛藺一把推開。
衛藺第一次被人打得狼狽,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暴怒的霍凜川。
聞人朝看到這一幕很震驚,他不是很理解霍凜川為什么這么生氣,那暴怒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殺了衛藺。
為什么兩個人是有仇嗎?
總不可能是因為姜矜吧?
可是霍凜川不是也很恨姜矜嗎?難不成這幾天給了幾天好臉色,他還真的把姜矜當做成了良人不成?
霍凜川不是傻子,難道分不清對與錯,真與假嗎?
聞人朝用力捏了捏手,讓聲音足夠穩定∶“霍側君,你這是在做什么?”
他用眼神去詢問霍凜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主她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霍凜川閉了閉眼睛,隨后睜開眼睛,眼底血紅一片,那口氣幾乎全淤在了胸口,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身體冰涼,“你也別想好過。”
聞人朝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一樣,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笑容。
霍凜川到底有沒有搞錯?
當時是誰花那么大的勁把姜矜綁架起來要動手的,如今他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這恐怕是聞人朝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了。
可霍凜川的神情并不像是在作假,看起來很認真。
這一刻,聞人朝發現自己已經看不透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