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瀾姿剜了眼顧長樂,“瞎說什么?影鈿有這么厲害,她就不會被人抓來這里拍賣了。”
“可是目前她是最可疑的啊,而且…”顧長樂還想繼續(xù)說,但余光卻看到向她走來的影鈿,到嘴邊的話她又咽了下去。
“姐姐,他們還活著嗎?”影鈿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放在沙發(fā)上的幾個男人,他們的氣息微弱,但至少還活著。
寧瀾姿應(yīng)聲,“活著,就是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才能醒來。”
影鈿眨巴著眼睛看著寧瀾姿,一臉嚴(yán)肅問她,“姐姐,你也不想他們死嗎?”
寧瀾姿沒有回答影鈿的問題,而是看向祁晏殊跟顧長樂,他們的眼神異樣。
“顧長樂,你跟我出來,我有事要交代你。”祁晏殊遞給顧長樂一個眼神,后者了然。
“好的。”顧長樂跟著祁晏殊出門,她還特意將門關(guān)上,留給寧瀾姿跟影鈿更多的單獨空間。
寧瀾姿拉著影鈿的手坐在床邊,她委婉試探,“你老家是不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術(shù)?例如蠱蟲之類的,又或許是毒。”
影鈿沖寧瀾姿微笑,“姐姐是想問我,郵輪的人是不是我殺死的嗎?”
寧瀾姿抿了抿嘴唇,最終點了點頭,“是你嗎?”
影鈿搖頭,“不是我哦,姐姐,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我會被他們當(dāng)作猴子一樣脫光衣服丟進鐵籠里讓他們拍賣我?”
話糙理不糙,確實如此。
影鈿握著寧瀾姿的手,微不可聞嘆息一聲,“姐姐,你看我像是那種會殺人的人嗎?我雖然出生于小地方,可我也是懂法律的,雖然抓我來的郵輪的人無視法律,但我也不能知法犯法啊!”
“很抱歉。”寧瀾姿衷心道歉,“我剛才確實有想過郵輪上的人出事是跟你有關(guān),但你說得對,你沒有這樣的實力,有野不至于被人這般羞辱。”
“是的,姐姐,我不會做出犯法的事。”影鈿舉起三根手指發(fā)誓,“現(xiàn)在跟以后都不會,我不會讓你失望。”
“好,等靠岸后,我給你找個住處再幫你打聽你哥哥。”
“謝謝姐姐。”影鈿眉開眼笑,笑容甜美,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不多時,躺在沙發(fā)上的人全都醒來了,他們醒來后的第一反應(yīng)跟祁晏殊一樣,都是蒙圈跟茫然,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
祁連珩捂著腦袋,他覺得很疼,像是有蟲子在侵蝕著他的神經(jīng)。
“寧瀾姿,這是哪里?怎么忽然多了那么多人?”祁連珩起身跌跌撞撞來到寧瀾姿面前,他滿腹疑惑問她。
他印象中,明明是被亞瑟的人丟去了四層的臥室,后來還進來了一個男人。
但被他打跑了,后來,他好像聞到一股花香味就開始斷片了,醒來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還有那么多人。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寧瀾姿問祁連珩。
祁連珩反問:“我該記得什么?我現(xiàn)在就好像喝醉酒斷片了,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
寧瀾姿沉默了。
亞瑟也問著祁連珩同樣的問題,但寧瀾姿卻沒有說話。
另外幾個活著的人覺得這里詭異,人又奇怪,他們打開門就要離開,可卻被走廊躺著的幾具尸體嚇得魂都丟了,急忙又跑回來了。
“外面怎么躺著幾個人?”
“尸體吧,你沒看到他們臉上都出現(xiàn)尸斑了嗎!”
“我的天!怎么好端端死人了呢,還死了幾個,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啊?”
另外幾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有點崩潰,他們感覺自己置身在陰謀論之中,設(shè)局的人卻在局外看熱鬧。
寧瀾姿將郵輪發(fā)生的事娓娓道來,“你們沒聽錯,現(xiàn)在整艘郵輪活著的就只有我們,其余的人都死了。”
這番話無疑是一個炸彈,瞬間炸開。
其他人紛紛都慌了,臉也蒼白了幾分。
“那豈不是我們活著的人當(dāng)中有一個是兇手?如果不將她找出來,我們都得死。”
人都是自私的,誰也想活著,那么就會想辦法弄死對方。
“你們也都活著,意味著大家有嫌疑,現(xiàn)在郵輪已經(jīng)在返航了,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團結(jié)起來。”寧瀾姿厲聲道。
可這些人并不買賬,加上寧瀾姿又是女人,他們又怎么會聽他說話?
“你做的吧?我看你就一副妖女的樣子。”男人反咬寧瀾姿一口,他完全忘了,如果不是寧瀾姿將他帶下來,或許他已經(jīng)死了。
典型的忘恩負(fù)義。
影鈿眸光微沉,手攥緊了幾分,壓低聲音道:“姐姐,他不是好人,你當(dāng)時就不該救他,現(xiàn)在讓他在你面前蹦跶,他還冤枉你。”
“無所謂,我沒做過的事,他們逼迫不了我。”寧瀾姿絲毫不將這幾個男人放眼里。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人性是多么惡心的事,剛才說話的男人二話不說就掏出手槍對著寧瀾姿的腦袋,男人名叫王權(quán)豪,本來就是殺手出身,他是郵輪老板雇來的保鏢。
現(xiàn)在整條郵輪的人死的死,活的也只剩他們幾個了。
這個時候他想活著必須要將郵輪上的人全都控制住,不聽話的全弄死。
“放下手槍。”祁晏殊跟顧長樂走了進來,他們也用手槍對著王權(quán)豪。
為了安全,上游輪前,他們各自備了一支槍,現(xiàn)在倒是起作用了。
祁連珩充當(dāng)中間人,“現(xiàn)在大家都是同坐一條船上的人了,都團結(jié)一點不好嗎?非得拿著手槍指著對方?
既然郵輪已經(jīng)開始返航了,那不用多久就能靠岸了。”
祁連珩說得容易,他們的郵輪起碼要開八小時才能靠碼頭。
誰知道這八個小時里會發(fā)生什么事啊?
王權(quán)豪沖著祁連珩低聲罵了幾句,“閉嘴,你算什么東西?我需要你教我如何辦事?
不想死的就給我滾出去。”
祁連珩現(xiàn)在清楚明白站隊的重要性,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他還是先放下私人恩怨,毫不猶豫站在祁晏殊這邊。
好歹也是小叔,他理解他,必要時肯定會幫他一把,但前提是他不作。
郵輪上總共有十一個人存活,包括祁晏殊夫妻跟顧長樂以及祁連珩,影鈿還有亞瑟。
他們都是相互認(rèn)識的,可以歸為一體,他們加起來是六個人。
剩下的五個男人分別是王權(quán)豪,另外四個一直保持緘默,顯然是想著站那邊,畢竟雙方都有槍,但誰也不能保證誰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