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言本來就理虧,也知道許夫人十分痛恨她們母女,加上許家家世不錯,得罪她,她也沒有好果子吃,只能強忍著怒火。
可許今朝心疼蘇暖言,看不得她受絲毫委屈,為了她,直接頂撞許夫人。
“媽,你太過分了,都說禍不及子女,就算暖言母親傷害了表姨,錯的也只是表姨,與暖言無關。”
蘇暖言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她沖許今朝感恩一笑,她就知道不用她發瘋怒懟許夫人,許今朝也舍不得讓她受這般委屈。
有的時候,許今朝比祁連珩更加護著她。
就是家世沒有祁家好,這也是她不選他的原因。
許夫人氣得臉都紅了,甩手就一巴掌打在許今朝的臉上,指著他怒罵道:“沒良心的東西,你從小到大,你表姨多疼你,你現在胳膊往外拐,要是讓她聽到你這番沒良心的話,她得有多難過?”
兒女大了,頂撞她也是常態,但她絕對不允許她的兒女為一個私生女而頂撞她,這是死罪!
許今朝捂著被打紅的臉,緊抿著嘴唇一語不發,但眼神卻是陰鷙。
“伯母,對不起,我求你別打今朝了,我馬上就走。”蘇暖言本來就想走了,許夫人這個耳光,無疑是給了她機會。
可姜還是老的辣,許夫人一眼就看穿了蘇暖言的意圖,難得今日有機會,她才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攔住她?!痹S夫人下達命令,原本在門外等著的保鏢立馬上前擋住了蘇暖言的去路。
她心頭一震,緊張地捏緊拳頭,這該死老太婆到底想作甚?
蘇暖言穩住心神,回頭望著許夫人,“請問還有其他事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讓你走了?”許夫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她伸手抬起蘇暖言的下巴,上下打量著,驀地冷笑出聲,“確實跟蘇秋韻長得很像,一樣都是狐媚,怪不得讓我兒子這么癡迷。
為了你,他多次傷害我未來的媳婦兒,現在好了,人也被你們欺負去了國外。”
顧未央臨出行前還給許夫人打了電話告別,她們的關系一直很好。
許夫人也早已將顧未央視作未來兒媳婦,現在兒媳婦離開了,她的心情能好嗎?
而且她當然要怪,要不是蘇暖言一直吊著今朝,未央跟今朝就不會鬧到斷崖式分手。
“不是,顧小姐出國,這件事跟我無關?!碧K暖言連忙擺手,想要洗脫自己的罪名。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一邊跟祁連珩談戀愛,一邊吊著許今朝。
收他的錢,收他的禮物,還跟他頻繁約會吃飯,曖昧得很,就差沒有突破那一層關系罷了。
“媽,你能不能別那么無理取鬧?未央是為了自己的前途才出國進修,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p>
在許今朝得知顧未央出國進修時,他當時的心情確實有些失落,但已成事實。
他只能接受,但這件事一旦牽連到蘇暖言,剛才那一點失落感也早已消散。
“你到底懂不懂?現在是顧未央為了前途跟我斷崖式分手,錯的人不是我,更不是暖言?!?/p>
許夫人聽了這番話,她氣不過,快步走上去對著許今朝的臉就“啪啪”兩個耳光,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真的活該你今晚被人暴打,你真是該死,至今都還不知悔改。
我告訴你,許今朝,你遲早有一天會后悔,你遲早會知道未央的好,還會看清一些賤人?!?/p>
“呵,媽,我才是你親生的,你竟然為了顧未央多次打我?”許今朝冷笑,他的脾氣也上來,怒聲道:“就算沒有暖言,我也不會跟顧未央結婚,我不喜歡她呆滯無趣,像木頭一樣?!?/p>
“你就該死在今晚的暴打中,你喜歡蘇暖言,證明你跟她也是一類人,未央跟你分手,這是她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p>
許夫人可沒忘記當年的許今朝是怎么跟她描述顧未央的。
【媽,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她長得漂亮人又高冷,典型的冰山美人,一副拒人于千外的模樣讓我為之瘋狂?!?/p>
果然?。?/p>
男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還沒吃過的屎倒是覺得香了。
“許今朝,別說我這個當媽的不提醒,你繼續跟蘇暖言待一塊,她遲早會害死你。”許夫人哂笑,像是看得很開,“我有什么呢?我又不止你一個兒子,死了一個就當做少生一個了唄。”
世上沒有母親是不愛自己的孩子,許夫人能說出這番話也真的是被許今朝傷透了心。
但她不知道,她今晚說的這番話,在不久的將來會一語成讖。
許夫人離開了。
蘇暖言站在許今朝面前,她又開始了她的表演了。
“今朝,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以后我們不要聯系了,伯母她真的很憎恨我?!?/p>
許今朝蹙眉,抬頭看著蘇暖言,“暖言,連你都不要我了嗎?”
“不是的…”蘇暖言故作不舍地嘆息一聲,“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這個朋友而跟伯母傷了和氣?!?/p>
“是我媽無理取鬧,你不用管她,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光明正大那種,只有那些思想齷齪的人才會誤會我們?!痹S今朝向蘇暖言伸出手,她迅速伸手握著許今朝的手。
“今朝,我這輩子有你這個朋友真是我的福氣?!?/p>
“我能跟你認識,我也覺得這是我極大的福氣?!?/p>
蘇暖言的嘴角都壓不住了,她看向許今朝的眼神都是略帶嘲諷的,她訓許今朝就好像訓狗一樣。
哦不,她認為訓許今朝比狗還要好訓。
……
寧瀾姿跟顧長樂送顧未央上機后,她們就各自回家了。
寧瀾姿回了禾風舍,剛出電梯門,她就看到在門口等著的祁晏殊,他的大腿上放著一份禮物。
看到他忽然出現在這里,寧瀾姿顯然一愣。
他這架勢,顯然是來求和的。
可寧瀾姿還氣在頭上,她不想搭理他,她故作沒看見他似的,冷著臉開門,反手就要關上門。
祁晏殊語氣不咸不淡,“不打算邀請我這個老公進去坐一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