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要召開全院大會的消息一傳出，四合院頓時忙碌起來。不用三位大爺催促，各家就主動搬著板凳來到中院，早早占好位置，互相交頭接耳，猜測著林凡要說什么。氣氛不同于以往易中海主持時的那種壓抑和形式化，帶著一種好奇、期待，甚至些許緊張。

林凡故意晚到了一會兒。當他身穿廠里獎勵的嶄新工裝，身姿挺拔地出現在月亮門下時，全院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走到院子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易中海、劉海中、閻阜貴三位大爺坐在前排，表情各異。易中海強作鎮定，劉海中眼神躲閃，閻阜貴則帶著諂媚。許大茂縮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秦淮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賈家的窗戶開了一條縫，顯然是賈張氏在偷看。傻柱的門依舊關著，但林凡知道，他一定在屋里聽著。

“各位街坊鄰居，”林凡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兩件事。”

“第一，前段時間，我不在院里，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何雨柱同志因為沖動打人，受到了廠里和派出所應有的處罰。這件事，也給咱們全院提了個醒——遇事要冷靜，拳頭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同時，也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當槍使，破壞了咱們院的團結。”

他沒有點名，但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許大茂和劉海中所在的方向，那兩人頓時如坐針氈，頭皮發麻。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但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我們四合院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以后若是再有人興風作浪、挑撥離間、破壞團結，我林凡第一個不答應！到時候，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新賬舊賬一起算！”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院子里鴉雀無聲，不少人都被林凡的氣勢所懾。

頓了頓，林凡語氣稍緩：“第二件事。承蒙廠里信任，派我去北方鋼鐵公司交流學習。所幸不辱使命，協助兄弟單位解決了一些技術難題，也得到了對方和部隊同志的認可。”

他揚了揚手中廠里的簡報：“這都是廠里的表彰和兄弟單位的感謝信。這份榮譽，不屬于我一個人，也屬于咱們紅星廠，屬于關心支持我的各位鄰居。”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事，但聽林凡親口說出來，感受還是不一樣。人群中發出低低的贊嘆聲。

“我林凡做人做事，講究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誰對我好，我心里有數，也絕不會虧待。但誰要是背后捅刀子、下絆子，”林凡的聲音再次轉冷，“我也都記著呢！咱們來日方長！”

軟硬兼施，恩威并濟。既展示了肌肉，也拋出了胡蘿卜。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林凡的潛臺詞：跟著我，有肉吃；跟我作對，沒好果子吃！

易中海全程臉色灰敗，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知道，屬于他的時代，徹底結束了。從這個晚上起，四合院真正進入了“林凡時代”。

大會結束后，眾人心思各異地散去。

林凡剛回到屋，許大茂就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手里還拎著兩瓶水果罐頭。

“林凡……不，林哥！林工程師！”許大茂點頭哈腰，“您開完會了？累了吧？吃點罐頭，潤潤嗓子……”

林凡冷冷地看著他，沒說話。

許大茂被看得發毛，連忙表功：“林哥，這次傻柱的事，我可……我可沒跟著劉海中瞎起哄啊！我還……我還幫著說了幾句好話來著……真的！”他這話說得自己都沒底氣。

“哦？是嗎？”林凡語氣平淡，“那你倒是說說，你都幫什么好話了？”

“我……我……”許大茂噎住了，支吾了半天，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林哥，過去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我這次來，是真心投靠您！我跟您說個事，劉海中和他那個相好的喬姨，最近可是沒少在廠里說您壞話！還有，我聽說李廠長那邊，好像也有人對他不滿，正在暗中串聯呢……”

他開始急不可耐地出賣“盟友”，試圖換取林凡的信任和寬恕。

林凡聽著，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動。

禽獸就是禽獸，永遠改不了吃屎和互相撕咬的本性。

不過，許大茂這種真小人，用好了，或許比易中海那種偽君子更好用。

他看著許大茂，淡淡地說：“罐頭拿回去。你說的事，我知道了。以后……管好你的嘴，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我需要知道什么，會讓你去打聽。明白嗎？”

這就是答應收下他當“線人”了！

許大茂如蒙大赦，千恩萬謝，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清理了院內的障礙，接下來，該應對廠里的風云了。

李廠長的困境？正好，或許是他林凡更進一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