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個臭打雜的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看奴家嘛。”
陳長生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的場景，然而這卻引起了旁邊女子的不悅。
就在女子即將靠在陳長生的身上時，陳長生用一張銀票制止了她的行為。
“這三百兩銀子馬上就是你的，你說一句話，我扣十兩，你碰我一下，扣五十兩。”
“能拿多少錢，就看你自己的了。”
此話一出，那女子眼中閃過了一絲落寞，但也還是強顏歡笑道。
“公子看不上奴家很正常，公子不讓奴家碰，那奴家就不碰了。”
聞言，陳長生看著下方淡淡說道。
“人和人都是一樣的，沒有誰天生就比誰高貴。”
“如果我身處你的情況，我可能過得還不如你。”
“這三百兩銀子，是你為我剝瓜子的錢，所以你大可安心收下。”
聽到這話，女子的嘴角有些顫抖。
這位公子已經接連來這五年了，他每次都會坐在這里，然后點上一些瓜果點心靜坐。
與其他客人不同的是，他來這之后，既不動手動腳，也不著急進房間。
這樣的客人在萬花樓，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更有意思的是，只要有姑娘給他做事，總會收到不少的打賞。
比如倒酒，剝瓜子......
這些打賞少則幾十兩，多則上百兩。
久而久之，萬花樓的所有姑娘都“喜歡”上了這個“怪人”。
這種喜歡，不是男女之情，也不是貪慕錢財。
準確的說，這種喜歡更像是一種尊敬，因為只有他把這萬花樓的姑娘當人看，而不是宣泄情緒的工具。
......
“好了，停手吧！”
一直在樓上觀望的陳長生制止了萬花樓的打手。
眼見萬花樓的“常客”發話，那些打手也停了下來。
為首的一人笑道：“陳公子，這雜碎違反了規矩，我們不處理他恐怕說不過去呀！”
“規矩當然要遵守，但是你們在下面喊打喊殺，我的雅興都被你們敗光了。”
“這一百兩銀子就當給你們喝茶的錢，把他趕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他。”
說著，陳長生反手扔出了一張銀票。
看著從樓上飄下來的銀票，眾多打手開始哄搶。
而地上渾身是血的少年則掙扎著爬了起來。
將地上沾有血跡的碎銀撿起來，他一瘸一拐的走了，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陳長生一眼。
他知道陳長生在這，他也知道只要自己開口，陳長生一定會救自己。
可是他沒有開口，哪怕他會被這些人打死。
望著逐漸遠去的少年，陳長生笑道：“真是一個犟種。”
說完，陳長生也離開了萬花樓。
陳長生口中的犟種受傷很重，要是不治療一下，他真的會死。
......
破舊的寺廟。
“砰！”
重傷加上失血過多，終于讓這個倔強的少年撐不住了。
瘦小的身軀倒在殘破的佛像面前，而陳長生此時卻出現在寺廟之外。
“嘖嘖！”
“遇到你真是我的報應，但按理來說，我不應該有這樣的報應呀！”
“送人入土為安，這可是積陰德的事情，為什么我偏偏就遇上了你呢？”
“看樣子我埋的人還是不夠多。”
陳長生一邊抱怨，一邊替這個名叫“十三”的少年處理起了傷勢。
......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疼痛讓十三睜開了眼睛。
看著面對的火堆，又看了一下身上被處理好的傷勢，十三默默的拿出了一塊碎銀子遞了出去。
可是當他的手伸到一半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重新換了一塊成色不算好，且體積較小的碎銀子之后，他才將手里的錢遞了過去。
面對那塊擦屁股都嫌硬的銀子，陳長生差點沒給逗笑了。
“不是，你好歹給塊成色好的行不行。”
“而且你覺得這點錢，夠付你的藥費嗎？”
聽到這話，十三猶豫了一下，然后將自己所有的銀子都遞給了陳長生。
“我知道這點錢不夠，剩下的錢我會還你。”
兩人的目光對視，陳長生從這少年的眼中，看到了無與倫比的堅定。
“你知道我給你用的藥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
“十萬兩黃金只能看上一眼。”
聽到這個天文數字，少年抿了抿嘴，開口道。
“我知道我還不起這么多錢，但我還是會還你。”
“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會還你一天的錢。”
“等我什么時候死了，這個賬就兩清了，因為我死之后，沒辦法還你錢了。”
聞言，陳長生咂了咂嘴道。
“這樣算下來我不劃算呀！”
“要不你把你的命賣給我吧，這樣比較公平一點。”
“我的命我還有用，所以不能賣給你。”
“如果你還是覺得虧，我身上這些藥膏你可以取走，或者你可以把我打成原來的傷勢。”
說完，少年開始拆起了身上的繃帶，似乎是真要把身上的藥膏還給陳長生。
“啪！”
陳長生抓住了少年的手。
“五年！”
“我在金山城待了五年，也守了你五年。”
“這五年時間里，我想了無數辦法讓你低頭，可你始終沒有低頭。”
“我陳長生遇到過很多人，但像你這么倔的，我還是第一次碰見。”
“照這樣看，我恐怕永遠都無法讓你低頭了。”
“這樣吧，我們來做一個交易。”
“我幫你變強，你幫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我兩不相欠。”
“可以，”十三干脆的說道：“你要我幫你做什么事？”
“這個你暫時還不需要知道，因為你還不夠強。”
“對了，只知道你叫‘十三’，還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我沒有姓。”
“原來是這樣，那你就跟我姓吧。”
“從今以后，你就叫‘陳十三’！”
交易達成，陳長生笑了。
而那孤傲的少年眼中，也擁有了第二絲光芒。
......
第二天。
在陳長生的靈藥之下，陳十三的傷勢一夜之間就恢復完畢。
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陳十三眼中滿是驚訝。
“你是仙人？”
“可以這樣認為。”
“那你為什么會選中我，難道我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不，你的天賦可以說是爛到了極致，我很難再找到一個比你還爛的了。”
陳十三：“......”
突然不想和你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