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什么多?咱是兄弟!”曹勇拍拍自己的兜,“我這不還有一半!”
曹二柱嘴唇微抖,這個大個子漢子,竟一時說不出話。
曹勇笑著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拿這筆錢,回頭將你家快塌了的西墻給修一下,再扯幾身新衣服,剩下的,攢著,娶媳婦!”
“勇子...”曹二柱哽咽了起來。
眼眶也紅了,淚水在眶里打轉。
“行了,跟個娘們兒似的!”曹勇踢了踢地上的麋鹿,“走,咱們把這家伙弄回去。”
提起麋鹿。
曹二柱擦了擦眼角,回過神來。
這頭鹿,少說也有兩百斤。
光想著打獵,忘了怎么扛回去了。
“要不咱們扛回去?”曹二柱提議。
“那不得累死。”
“一人一半,咱們分了扛回去!”
“不,整鹿才好賣上價。”曹勇搖搖頭。
他們打獵,除了留下自家吃的部分,大部分還是要換錢的。
放不了幾天肉就僵了,沒法吃了。
但去黑市,一只完整的鹿,跟被肢解的鹿,價格天差地別。
“那咋辦啊?這么重...”
曹勇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附近的樹上。
“去弄兩根樹干,再找些結實的枝條,做個簡易的爬犁,拖下山!”
曹二柱眼珠一轉,笑道:“還是勇子腦子好使!”
一聽這法子靠譜,兩人就忙活了起來。
都是山里長大的,對付這種事有經驗。
不到半小時,一個簡陋但結實的爬犁成型了。
兩人一頭一尾,將兩百來斤的麋鹿翻到了爬犁上,用枝條固定好。
而那只裝滿鹿血的小桶,則由曹二柱提著。
“走!”曹二柱在前面拉著,曹勇在后面推。
沉重的爬犁,在泥地上摩擦著,雖然還是很費勁,但總算動了起來。
曹勇倒是想直接收入空間倉庫,可當著發小的面不能這么干。
好在剛繼承了八極拳的傳承,力氣大了不少,倒是不怎么費勁。
只是這下山的路,比上山難走多了,尤其是,還拖著這么個大家伙。
不僅要時刻注意腳下,還得控制方向,免得不一小心翻下山溝。
還好今晚月亮很大,借著透過稀疏的枝葉的月光,能勉強能看清前路。
拖了半個鐘頭,兩人已汗流浹背,粗氣喘個不停。
曹二柱的肩膀,更是被枝條勒得通紅。
“歇會吧。”曹勇提議道。
“沒事,我不累。”曹二柱嘿嘿笑著。
“不行,還是得歇一下,等會身體吃不消的。”曹勇停了下來。
曹二柱松開枝條,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氣。
以他的身體素質都有些吃不消。
可是看向站在一旁的曹勇,心里泛起了嘀咕。
“勇子,你...你不累嗎?”
按道理,拉比推的活要輕松些,剛才他一直在用力,沒感覺到曹勇在偷懶。
曹勇只是擦著額頭上的汗,笑了笑:“今天我吃肉了,有體力了。”
“吃肉?張小蛾會給你肉吃?”曹二柱有些驚訝。
“怎么可能。”曹勇冷嗤了一聲,“我自己抓的豬獾。”
這下曹二柱更驚訝了。
但曹勇不想繼續這話題,他也沒再追問。
曹二柱緩過氣來,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錢。
這踏實的感覺,讓他的疲勞一掃而空。
“對了,勇子,你說那倆埋錢的,會不會回來找?”
做了一輩子老實人,曹二柱還是有些擔憂。
曹勇翻了個白眼,故作嚴肅道:“找?怎么找?跳出來大喊‘我們搶了一千塊埋在這兒,現在不見了’嗎?”
“二柱,你記著,這錢來路不正,他們比我們更怕見光。錢到了我們手里,就是我們的辛苦錢。是老天爺的賞賜。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拿走一個子兒!這件事你爛在肚子里,誰也不用怕。咱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哩!”
被曹勇這番話一說,曹二柱恍然大悟。
心里的不安也徹底消散了。
他用力點點頭,重新拉起了枝條。
兩人繼續趕路。
又走了一段,山勢漸漸平緩下來,他們知道,離山腳不遠了。
就在這時,曹勇猛地停住腳步,一把按住了曹二柱的肩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動。”曹勇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銳利如鷹,側耳傾聽。
曹二柱嚇了一跳,立刻屏住呼吸,渾身僵硬。
周遭本來就沒有什么聲響,只有偶爾的兩聲蟲鳴。
兩人屏住呼吸后,更是陷入了死寂中。
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喧鬧聲,從遠處飄了過來。
曹勇鼻子嗅了嗅。
還有一股肉香味,還有燒酒的刺鼻氣味。
“有人?”曹二柱警覺地壓低了聲音。
“看起來不像什么好人。”曹勇眉頭緊皺起來。
這個年月,除了逢年過節,誰家舍得吃肉?
更別說在這荒郊野嶺,大半夜地生火烤肉喝酒。
他拉著曹二柱,悄無聲息地摸到一處高坡,撥開灌木叢往下看去。
在山下不遠處,一個背風的山坳里,一小撮橙紅色的火光正在黑暗中閃爍跳動。
曹勇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的絕不會是什么善茬。他看清了,火堆旁有五個人影。
“走,我們從西邊繞開點。”曹勇當機立斷,拉著爬犁,準備從另一側的密林里穿過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財不露白。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們拖著沉重的爬犁,在黑暗中摸索,一根橫在地上的枯樹根沒能及時避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爬犁的一角重重地磕在樹根上,發出了清晰的斷裂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拖著爬犁在林中穿行發出的“沙沙”聲,早已驚動了火光旁的人。
“誰?!”
一聲喝問從山坳處傳來,警惕味十足。
緊接著,幾個黑影從火堆旁“霍”地站了起來,幾道不善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他們這邊。
曹勇心里一沉。
麻煩來了。
借著火光,曹勇將幾個人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這五個人,個個歪瓜裂棗,而且歪得還各有特色,但無一例外,都透著流里流氣。
正是村里的無賴們,而這群人的頭目,就是...
曹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