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她低著頭,久久不肯抬頭。
“別說傻話。”顧承煜打斷她,聲音異常溫柔。
“這點傷不算什么。”他走到她面前,用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林汐,看著我。寶石碎了可以再找,作品毀了可以重做,但如果你受傷了,我……”
他頓住了,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林汐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堅強、克制、故作疏離,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不是木頭人,他能為她擋開危險,她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看到她哭,顧承煜頓時慌了神。
他用左手去擦她的眼淚,語氣帶著一絲慌亂:“傻瓜,別哭……我真的沒事,你看,一點都不疼……”
他越是安慰,林汐的眼淚掉得越兇。
最后,他嘆息一聲,再也忍不住,伸出左手,將她輕輕地地擁入了懷中。
林汐僵硬了一瞬,隨即,身體仿佛找到了依靠般,慢慢地放松下來,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任由淚水浸濕他的襯衫。
她沒有推開他。
顧承煜感受到她的順從,心中狂喜與酸澀交織。
他小心翼翼地環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汐汐,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以后都能這樣保護你,好不好?”
林汐在他懷里沒有回答,只是哽咽著,更緊地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汐的情緒漸漸平復。
她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看起來脆弱又惹人憐愛。
顧承煜低頭看著她,燈光下她淚眼朦朧的樣子,擊碎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唇瓣,喉結滾動,呼吸變得粗重。
林汐似乎預感到了什么,她能感受到心跳得很快,卻沒有躲閃,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
這個默許的動作,如同最熱烈的邀請。
顧承煜不再猶豫,俯身,溫柔地又堅定地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輕柔地觸碰,仿佛在試探。
但唇瓣相貼的瞬間,積壓已久的思念和愛意如同火山爆發,迅速將這個吻加深。
他輾轉吮吸,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虔誠和渴望,掠奪著她的呼吸。
林汐生澀地回應著,這個吻里沒有強迫,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深情和小心翼翼的愛憐,讓她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生疏地回應著他。
這個吻,漫長而纏綿,仿佛要將分離的歲月都補償回來。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顧承煜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融。
他看著她迷離的眼睛,聲音喑啞,充滿了巨大的喜悅和不確定:“汐汐……我們……”
林汐臉頰緋紅,躲開他灼熱的視線,將頭重新埋進他頸窩。
聲音細若蚊吶,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發布會……不能搞砸。”
她沒有直接回答,但這句話,等同于默認。
工作依然是第一位的,但她的心,已經開始重新接納他。
顧承煜心中狂喜,緊緊抱住她,像是抱住了整個世界。
“好,我們一起,把發布會做到最好。”
高定珠寶發布會,注定成為這座城市時尚與藝術圈的一場盛宴。
鎂光燈,名流,期待的目光……
后臺彌漫著緊張與興奮交織的氣氛。
林汐穿著顧承煜為她特意挑選的月白色禮服,站在幕布后,深呼吸,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這不僅僅是一場秀,更是她個人和事業的新生禮。
一只手輕輕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
顧承煜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他穿著完美裁剪的黑色西裝,林汐此刻終于和他比肩。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充滿了無言的信任與鼓勵。
那份力量,奇異地安撫了林汐的緊張。
“別怕,你準備好了。”他低聲說,聲音令她感到安心。
林汐回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燈光暗下,音樂響起。
模特們佩戴著“新生”系列作品,款款走上T臺。
那些曾經破碎的線條,被璀璨的黃金、鉑金和各式珍稀寶石重新構筑,在燈光下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美。
臺下不時傳來低低的驚嘆聲。
當那件以“月光之淚”為主石、命名為《破曉》的項鏈壓軸出場時,全場幾乎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歐泊在模特頸間流轉著夢幻般的色彩,周圍鑲嵌的鉆石與細微的金色紋路,完美詮釋了“于破碎處見光芒”的主題。
秀場音樂達到高潮,燈光驟亮。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林汐被顧承煜輕輕推上了舞臺。
她站在光芒中央,看著臺下無數贊賞的目光,眼眶濕潤了。
這一刻,她所有的努力,掙扎和堅持,都得到了最好的回報。
顧承煜站在臺側,深深地看著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子,驕傲與愛意幾乎要溢出胸膛。
他率先走上前,不是以總裁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個為她由衷感到高興的人,將一束象征著“新生與希望”的白色蝴蝶蘭送到她懷中。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了她一個短暫的擁抱。
“你做到了,汐汐。”他在她耳邊低語,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這個擁抱,無異于向全世界宣告了他們的關系。
臺下瞬間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和善意的笑聲。
閃光燈此起彼伏,記錄下這甜蜜的一刻。
林汐在他懷里,臉羞得通紅,心里卻被巨大的幸福填滿。
慶功宴上,林汐成了絕對的焦點。
不斷有人上前祝賀和攀談。
顧承煜始終陪在她身邊,得體地應對著各方來客,巧妙地替她擋掉一些過于熱情的應酬
在她需要時,也會低聲為她提示來者的身份和信息。
有人開玩笑地問:“顧總,看來很快就能喝到你們的喜酒了?”
顧承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溫柔地看向林汐,將決定權交給她:“這要看她的意思。”
林汐紅著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否認,只是抿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