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和沈青對視一眼。
她們沒有說話。
只是不約而同鉆進了張錦的懷里,將小腦袋緊緊貼在他那堅實胸膛之上。
“和大人在一起。”
她們的聲音輕柔,卻又無比堅定。
“我們,什么都不怕。”
……
另一邊。
之前的監軍府,如今換成了都尉府,
“砰!”
蕭遠山那張英俊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張錦,本官與你勢不兩立!”
正面打不過,他就玩陰的!
從第二天起。
蕭遠山便開始從軍紀、內務、軍備、糧草等各個方面,處處刁難戰狼營。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上不得臺面的方式,惡心張錦!
“他娘的,這不是雞蛋里挑骨頭嗎?!”
孫大武看著手中的整改軍令,氣得牛眼圓瞪。
“昨天說咱們茅廁挖得不夠深,今天又說咱們武器擺放得不整齊!”
“這姓蕭的,是沒帶腦子還是沒長眼睛?!”
周奎也是一臉憤憤。
“我看他就是公報私仇,演武場上丟了人就想從這些地方找回來!”
張錦看著那張寫滿了雞毛蒜皮小事的軍令,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讓他折騰。”
他將那張軍令隨手扔進了火盆,火苗一卷瞬間化為灰燼。
“跳梁小丑,由他去吧。”
這點小動作除了能惡心惡心人,對戰狼營的根本利益損害不大。
張錦懶得跟蕭遠山計較,現在更關心的是來自京城的處置結果。
很快,朝廷的處置下來了。
一紙詔書,八百里加急送抵黑水城。
在三皇子一派勢力瘋狂運作之下。
張錦生擒蠻族王子,大破蠻族精銳之功被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反倒是劉承那封顛倒黑白的“血書”被無限夸大!
最后的結果是功過相抵。
既不獎勵,也不懲罰!
消息傳出整個戰狼營都炸了。
“憑什么!”
“千夫長大人為黑水城立下如此大功,憑什么功過相抵?”
“劉承那個奸賊死有余辜,怎么反倒成了忠良?”
“這他娘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
張錦府邸,書房之內氣氛壓抑。
沈瑤看著那份詔書,眸子里閃過了幾分悲哀。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大周的朝廷從里到外已經爛透了。”
沈瑤想起了自己家族的凄慘遭遇。
父親為官一生清正廉潔,最終卻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而那些真正的國之蛀蟲卻依舊身居高位,作威作福!
一時間,悲從中來。
沈瑤那雙美眸忍不住泛起了淚光,一只大手輕輕地將她攬入了懷中。
“別哭,相信我。”
張錦看著懷里這個柔弱女子,眼里燃燒起了熊熊火焰。
“遲早有一天。”
“我會將那些亂臣賊子,一個個全都繩之以法!”
“我要讓這天下朗朗乾坤,再也無人敢顛倒黑白!”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蠻族王庭氣氛凝重
巴圖魯被擒,呼延烈被殺!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每一個蠻族貴族的頭頂。
眾人震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神色。
區區一個黑水城,竟然在短短數月之內。
讓他們蠻族王室,接連折損了兩名重要成員!
其中一個。
更是當今汗位繼承人的有力競爭者,二王子呼延烈!
巨大黃金王帳之內。
眾人心中,各懷鬼胎。
那些支持呼延烈的部落首領們,一個個捶胸頓足悲痛欲絕。
他們難以接受這個噩耗,紛紛叫囂著要踏平黑水城為二王子報仇!
而其余幾名王子,表面上一個個悲痛萬分。
可那低垂眼眸深處卻藏著壓抑不住的竊喜。
呼延烈那個眼中釘終于死了!
沒了這個最大競爭對手,他們便有機會去爭奪汗位。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暗中盤算。
該如何將呼延烈手下那數萬精銳的“血鷹衛”,順理成章地吞并壯大自身勢力!
“夠了!”
一聲雷霆爆喝,從王座之上傳來。
蠻族大汗呼延贊猛地站起身,身上散發出一股恐怖威壓!
他掃視著帳下那些心思各異的臣子們,聲音冰冷如刀。
“都給本汗閉嘴!”
呼延贊強壓下心中那滔天怒火。
“說!”
“此事該當如何應對?!”
眾人噤若寒蟬。
許久,一位白發薩滿走了出來。
“大汗!”
“必須報仇雪恨!”
他的聲音,沙啞而狂熱。
“呼延烈王子之死已讓我蠻族軍心動蕩,流言四起!”
“如今草原之上到處都在傳,說大周出了一個殺神。”
“說他手下的兵馬個個勇猛無匹,以一當十!”
“若再任由此人成長起來,不出三年必成我草原之心腹大患!”
“為今之計,唯有殺了此人!”
“方能提振士氣,揚我蠻族神威!”
“殺了張錦,提振士氣!”
帳內眾人,齊聲怒吼!
大汗呼延贊眸子里也閃過了滔天殺意。
他猛地轉身看向了王座之旁,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
“拓跋宏!”
那男人聞言緩緩上前一步。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
一道猙獰刀疤從左眼延伸到嘴角!
此人,便是大汗呼延贊最信任的義弟。
也是整個草原之上,排名前十的猛將之一。
拓跋宏!
“傳我王令!”
呼延贊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王帳。
“命你即刻統領兩千血屠騎,南下屠殺整個黑水城替我兒報仇!”
“至于那個大周殺神,務必活捉帶回草原!”
……
都尉府。
一匹快馬帶著三皇子的絕密情報,星夜兼程抵達了黑水城。
“拓跋宏……”
“兩千血屠騎……”
蕭遠山一眾親兵和幕僚,一個個臉色慘白如喪考妣。
一名親兵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雙握刀的手,抖得如同篩糠。
“那……那可是拓跋宏的血屠騎啊!”
血屠騎!
這三個字,在北境就等同于死亡代名詞。
他們兇名赫赫,死在對方鐵蹄之下大周將士不計其數!
蕭遠山的首席幕僚,此刻也是一臉驚駭嘴唇哆嗦著。
“我……我想起來了!”
“五年前鎮北將軍李牧之,率領五千精銳騎兵出關掃蕩。”
“結果在落鳳山遭遇了一千血屠騎!”
他咽了口唾沫,那雙眼睛里寫滿了恐懼。
“五千對一千!”
“結果不到半日,我大周鐵騎全軍覆沒!”
“李牧之將軍的頭顱更是被那拓跋宏斬下,掛在帥旗之上羞辱了整整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