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渝關下,黑云壓城!
齊國十萬大軍,如同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鋼鐵森林,靜靜地佇立在雪原之上!
旌旗蔽日,殺氣沖天!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仿佛要將整座臨渝關,都從地圖上生生抹去!
城墻之上。
那些剛剛被收編的原神機營士兵和新兵們,早已被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的雙腿,如同篩糠一般,瘋狂地顫抖著!
不少人甚至連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這還怎么打?!
一股名為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守軍之中瘋狂蔓延!
齊軍陣前。
主帥孫臏端坐于一輛由十六匹駿馬拉拽的巨型帥車之上。
他遙遙地望著城頭之上,那道獨自佇立的孤傲身影,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輕蔑的冷笑。
“黔驢技窮,虛張聲勢罷了。”
在他看來,這張錦的故作鎮定,不過是敗亡之前,最后的垂死掙扎。
他甚至都懶得立刻下令攻城。
貓捉老鼠的游戲,要慢慢玩,才有趣。
“來人。”
孫臏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倨傲。
“派個使者過去。”
“告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境侯。”
“若他現在自縛出降,本帥可以大發慈悲,保留他一具全尸。”
“否則……”
孫臏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殘忍!
“城破之日,必將其,挫骨揚灰!”
很快,一名齊國副將,手持孫臏的親筆信,打馬來到了臨渝關城下!
他展開信件,用那足以讓兩軍將士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大聲宣讀!
“……挫骨揚灰!”
當最后四個字落下之時!
十萬齊軍,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震天般的嘲笑!
“哈哈哈!聽到沒有?我們元帥讓他死無全尸!”
“區區一個邊關賤卒,也敢與我大齊天軍抗衡?簡直是不自量力!”
那充滿了羞辱的笑聲,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每一個北境將士的臉上!
他們的士氣,在這一刻,跌落到了谷底!
“狗雜碎!”
王超和李鐵牛等人雙目赤紅,氣得渾身發抖,當即便要拔刀!
可張錦,卻只是抬了抬手,便制止了他們。
他笑了。
在所有人都被那股屈辱與絕望所籠罩之時。
他竟然……笑了!
那笑聲,初時還很輕。
可很快,便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
張錦的笑聲,傳遍了兩軍陣前!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所有人都懵了!
就連城下那十萬齊軍的嘲笑聲,都漸漸平息了下來!
他們一個個面面相覷,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就在這時。
張錦緩緩走到城頭正中,從身旁一名親兵手中,接過了一個造型奇特的鐵皮喇叭!
此物,正是百煉堂最新出品!
他將那鐵皮喇叭舉到嘴邊,用那足以讓十萬大軍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高聲回應!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孫臏!”
“想取我項上人頭,就讓他親自來拿!”
張錦猛地一錘自己的胸膛,那股屬于北境戰神的氣勢轟然爆發!
“我張錦的人頭,就在這里!”
“但不知!”
“他孫臏那十萬大軍的狗命!”
“夠不夠資格,來換!”
轟!
此言一出!
整個臨渝關的守軍,瞬間炸了!
他們胸中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絕望與屈辱,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化作了……無盡的狂熱與崇拜!
“侯爺威武!”
“侯爺威武!!”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云霄!
那名齊國使者被張錦的狂傲,氣得臉色鐵青!
他指著城頭之上的張錦,正欲開口辱罵!
“豎子!你敢……”
可張錦,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猛地一揮手!
“開炮!”
轟——!
城頭之上,一門早已對準了此地的虎蹲炮,發出了震天怒吼!
一枚開花彈,在使者身前,轟然炸響!
“啊——!”
那名使者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完整地發出!
整個人,便被那飛濺的彈片,當場撕成了漫天血肉!
死無全尸!
張錦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戰爭的開始!
帥車之中。
孫臏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輕蔑,終于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
冰冷殺意!
豎子,安敢辱我!
他孫臏一生鉆研兵法,被譽為“兵圣”,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好。”
“很好。”
孫臏緩緩站起身。
“本帥今日,便要讓你見識一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戰爭!”
他猛地一揮手,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死神宣判!
“傳我將令!”
“敢死營兩萬步卒,第一波次!”
“總攻!”
咚——!咚——!咚——!
沉悶而又充滿了肅殺之氣的鼓聲,響徹了整個雪原!
“殺——!”
兩萬名由齊國死囚和重犯組成的敢死營,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扛著無數的云梯、沖車,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著臨渝關那看似單薄的城墻,瘋狂地涌了上去!
可詭異的是。
面對齊軍這排山倒海般的攻勢,臨渝關的城頭之上,卻異常的安靜!
甚至,連一支箭都沒有放!
“哈哈哈!嚇傻了!”
一名齊國將領見狀,發出了得意狂笑!
“城上的周狗,肯定是被我們大軍的氣勢給嚇傻了!”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
“第一個登上城頭者,賞金千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齊軍的攻勢愈發猛烈!
很快,他們便沖入百步之內!
進入了弓箭的最佳射程!
就在所有齊國將領都以為勝券在握,準備欣賞一場單方面屠殺之時!
城墻之上。
那道獨自佇立的孤傲身影,猛地揮下了手中的令旗!
咔!咔!咔!
城墻之上,那數百個早已預留好的射擊口,瞬間打開!
露出了里面那黑洞洞的連弩,和虎蹲炮炮口!
張錦冰冷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神機營士兵的耳邊!
“三段輪射!”
“開火!”
嗡——!
第一排的五百名連弩手,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數千支閃爍著寒芒的弩箭,瞬間便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