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葬禮,哭的最是悲傷的不是右萌萌,反而是郭十的家人。
自從郭十死后,其丈母娘一家的待遇急轉直下。
至少從周圍那些人看他們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來。
以前他們仗著郭十的存在,在末日之后的日子其實并不難過,至少比很多幸存者的日子要好過很多很多。
從某方面說,郭十丈母娘一家在末日之后的社會地位,甚至要遠高于末日之前的社會地位。
但在郭十死后,這種社會地位就不存在了。
今天早上,在大家都沒有食物的時候,也不知道郭十的丈母娘從哪兒弄到了小半袋子碎餅干,雖然不多,但足夠每個人一塊的份額。
有了這么一小袋子餅干,至少郭十丈母娘一家今天的日子會比其他人好過很多。
可惜這件事很快被其他幸存者發現了。
于是就有人對郭十丈母娘一家下手了。
沒了郭十的庇護,這些幸存者可是真敢下狠手的。
棍棒,板磚,拳頭到處亂飛。
慘叫聲接連不斷。
很快郭十丈母娘就被打破腦袋躺在地上哼哼,鮮血順著腦袋滴落在地面上染紅了好大一片。
郭十老丈人甚至企圖找護衛隊來撐腰。
結果護衛隊的人只是來看了一眼,發現沒死人就沒過多糾纏。
現在他們都忙得要死,哪兒還管得上這點兒小事。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護衛隊早就看郭十丈母娘一家不順眼了。
以前郭十還在的時候,護衛隊很多人都看到過郭十被其丈母娘一家當狗使喚。
對他們這樣的護衛隊普通成員態度也不是很好!
郭十不在,現在就更沒有人管了!
于是郭十妻子慌忙去找他們所在車隊隊長。
在郭十丈母娘一家看來,自已家在汐市還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
就算郭十不在了,家里可能會受一些影響。
但也不至于完全沒人搭理他們。
要知道,郭十老丈人以前和車隊隊長可是稱兄道弟來的,經常在一起喝酒,最后就差結拜了。
如果不是看在胡隊長和郭十老丈人結拜之后,郭十的輩分會平白矮上一節,怕是結拜就成了!
現在郭十沒了,自已家里以前結交的人脈正好現在拿出來用。
而自已妹妹和父親則在照顧受傷的母親。
“胡隊長,我媽……我媽被人打了,你快去看看,快去呀……”
郭十妻子氣喘吁吁的找到他們所在車隊隊長的時候,隊長正把一塊沙琪瑪塞進嘴里。
那胡隊長將沙琪瑪慢條斯理地吞下去之后,這才漫不經心地說道:“打了就打了唄,這樣的末日,誰沒挨過打?”
“胡隊長,你……你怎么能這樣?”
郭十妻子沒想到胡隊長竟然是這個態度。
胡隊長冷哼一聲,冷眸掃了郭十妻子一眼:“我怎么樣用你教我?”
“你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我是超凡者!”
“你見過哪個普通人敢和超凡者這么說話?”
說完,胡隊長一腳踢在郭十妻子肚子上,直接將這個女人踢飛了出去。
胡隊長冷冷瞥了郭十妻子一眼,對著地上吐了一口痰。
胡隊長抓著郭十妻子的頭發,獰笑道:“以前郭十在的時候,我看在他的面子還能給你們一些臉面!”
“沒想到你們一家竟然根本分不清什么好壞!”
“一個普通人,竟然妄想和超凡者平起平坐,簡直是失心瘋!”
胡隊長蹲下身子,用猙獰的表情看著郭十妻子:“嫂子,歡迎來到末日!”
說完,胡隊長哈哈大笑地離開。
郭十妻子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她不是因為身體疼痛爬不起來,而是一時間無法接受現實!
她不太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就算沒了郭十,自已家在車隊里多少是有些地位的,怎么會是這樣?
以前結交的人脈,以前那么多交情,怎么都沒了?
很多人不明白,所謂的交情,那是在社會地位對等的情況下才有的,又或者是可以相互支付利益才會存在的東西。
不是你和某位大佬喝了一頓酒,你就和他有交情,他就成了你的人脈。
你一個電話打過去,大佬因為和你喝了一頓酒,聽了你幾句奉承就得給你辦事!
也不是你有某位大佬的微信和電話,他就成了你的人脈。
大佬是大佬,不是傻子!
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很多,蠢貨也很多!
郭十妻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看到自已妹妹和父親竟然也被打了。
父親,母親,妹妹三個人躺在那里哼哼唧唧,一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模樣。
原來在郭十妻子離開之后,又有人來到他們家這邊,試圖想要尋找更多的食物。
結果自已妹妹多了一句嘴,然后就被暴揍了一頓。
妹妹看到自已回來,立刻就上來哭訴。
結果聽到姐姐把她遇到胡隊長的事情說了一遍。
全家頓時沉默。
他們這個時候才開始感覺到一絲絲末日的猙獰氣息。
結果就是,郭十丈母娘,老丈人,以及肥胖的小姨子,發現沒人管自已一家之后,只好從地上哼哼唧唧爬起來,當做什么事兒都沒發生。
當初有人猜測郭十之所以一直受氣,可能是郭十序列的修煉方式,又或者是副作用。
但這樣的修煉方式和副作用,著實是讓人憋氣。
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想起來郭十到底是什么序列!
葬禮很快結束!
其他人都去忙自已的事情了。
郭十丈母娘一家也被人拖走了,他們今天雖然沒有吃上飯,但是也要工作的。
甚至他們一家工作的內容是最苦最累的。
以前郭十在的時候,什么時候讓他們干過這種工作?
但此時,郭十丈母娘一家不敢露出絲毫不滿。
因為只要有半點兒不滿被人發現,就會讓他們再次感受末日的真相。
甚至郭十那不講理的丈母娘,現在也變得非常懂事理。
那小姨子甚至還能對呵罵他們的人露出一個惡心的嫵媚笑容。
很快戰場西側墓地這里就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人。
“野子!”
褚澈走了過來,拍了拍陳野的肩膀。
陳野轉頭,紅色的血眼仍舊灼人眼球。
陳野沒有讓血眼恢復成正常人的顏色,也沒有讓怪物皮卡切換成日常狀態。
他是護衛十三隊的大隊長,一直都是……
他在這里,不需要遮遮掩掩。
“你……”
褚澈只說了一個字就被陳野打斷話頭。
陳野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是淡淡地說道:“以前我對于躺在這里的人都沒有印象,但現在我卻能夠很清晰的想起每一張臉!”
褚澈沒有說話。
陳野長長舒了一口氣:“褚澈,你說,會不會有一天,我也躺在那里,你站在這里看著我的墳墓!”
“胡說八道,要是這個世界上能活下來一個人,我覺得肯定是你!”
褚澈試圖岔開這個不吉利的話題。
“末日都這么久了,你難道還沒有做好準備?”
“呸呸呸!我們所有人都要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