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急切地低頭打量了一番地上的人，眼中滿是期待，緊接著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與憤怒，大聲質(zhì)問道：“王焱呢？”
李無敵深吸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如實說道：“不知道！水下沒有他！”
“那這個人是誰？”老樊追問道。
李無敵再次搖頭，一臉凝重：“還不清楚，他什么都不肯說。但從種種跡象來看，不像是王焱的人。”
“那王焱呢？”老樊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說話的語調(diào)不自覺地提高了許多，近乎咆哮道：“咱們費了這么大的勁兒，付出了這么多？王焱呢？”
李無敵輕咬嘴唇，努力平復(fù)情緒，緩緩說道：“別著急，穩(wěn)住，他跑不了。”
“他是跑不了，可他人到底在哪兒？總不能說跑不了，人卻不見蹤影吧？”老樊的聲音愈發(fā)尖銳。
李無敵瞇起眼睛，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反問道：“你們那邊的問題都處理好了嗎？”
“解決了！現(xiàn)在整個美賽河一片平靜，沒有任何異常動靜。河面上別說船了，連條魚影都少見。美賽河沿岸也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一切正常。”
老樊迅速回應(yīng)道。
李無敵意味深長地看了老樊一眼，叮囑道：“一定要把城封嚴實了。”
“然后呢？”老樊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然后這邊也要守好。”李無敵耐心說道。
“再然后呢？”老樊的言語間越發(fā)暴躁，幾乎要失控。
“在然后等我，我現(xiàn)在就帶人進城去找人。”李無敵態(tài)度堅決。
“你這會兒才進城？”老樊緊緊盯著李無敵，滿臉質(zhì)疑：“有用嗎？你能找得到嗎？而且封城這事兒，不能一直持續(xù)下去，天亮之前我們必須解封，你心里沒數(shù)嗎？”
“你別跟我吵吵了。”李無敵語氣強硬：“再吵一句我就走，你自己處理。”
老樊一聽，頓時也火了，直接就罵了街：“你他媽信誓旦旦地把局面搞成這屌樣，完了現(xiàn)在卻讓我自己處理？”
“那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如果當初不聽你的，我們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麻煩？”
“現(xiàn)在倒好，人他媽沒抓到，還害得我好幾個兄弟被抓走，你還他媽信誓旦旦呢！”老樊情緒徹底爆發(fā)：“你是真把我們當傻子，真當我們啥都不知道？”
眼見老樊這般態(tài)度，李無敵也有些不耐煩，正要發(fā)火。
謝菲菲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和聲說道：“樊哥，你別生氣，其實我們和你一樣，都心急如焚！”
“只是當下情況光著急是沒用的，得抓到人才行。”
“所以希望你能稍微控制下情緒，再給我們一些時間和支持，行嗎？”
老樊攤起雙手：“我都做了這么多了？還不夠支持你們嗎？”
“我的意思是最后再給一些時間，再給些支持。”
老樊使勁的點了點頭：“行，我聽著，你們還想怎么著？”
謝菲菲深呼吸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解釋道：“我覺得王焱很可能是意外察覺到了什么，所以才沒從水下走！”
“不然不可能前面都和我們推測的一樣，最后卻變了。”
“然后既然他沒走，那就肯定是被逼回大其力了！”謝菲菲語調(diào)輕柔，循循善誘：“我們在城內(nèi)也有不少部署和眼線，實力絲毫不輸天鼠莊！完了再來之前，我們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B計劃！”
“B計劃？”老樊抬起頭：“什么B計劃？”
“就是一套完整的掃蕩式搜查計劃，可確保以最快的速度，沒有任何縫隙的搜查整個大其力！”
“那為什么之前不用？”
“因為想要進行這套計劃就一定會擾民，也一定會產(chǎn)生一定的負面影響以及糾紛。所以我們才把他列為B計劃，為的就是A計劃不行的時候再用！”
“現(xiàn)在A計劃失敗，王焱已經(jīng)察覺并且退回大其力，所以要進行B計劃了！”
謝菲菲提高語調(diào)，整個人也變得嚴肅了許多：“咱們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追上去，持續(xù)給他施加壓力！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更不能給他調(diào)整部署的機會！不然真就有可能前功盡棄了！”
說到這，謝菲菲又突然擺低姿態(tài)，微微欠身：“樊哥，咱再一起努努力好嗎？”
“現(xiàn)在正是大家齊心協(xié)力、咬牙堅持的時候，可不是內(nèi)訌散伙的時候。不然沒準還正上了王焱的當了呢，你說對吧？”
老樊臉色陰沉的嚇人，糾結(jié)許久，他長出了口氣，然后點了點頭。
“好，那就聽你們的，執(zhí)行B計劃！”
“不過在執(zhí)行B計劃之前，你得先通知太古山區(qū)那邊也加把勁兒，小心謹慎，別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這不用你們說，我們比誰都小心謹慎！”老樊有些不耐煩：“趕緊著吧。”
謝菲菲深呼吸了口氣，然后輕輕的推了李無敵一把，故意說道。
“本來就是咱們沒有把事情做好，害得老哥白忙乎還損失不少，所以老哥發(fā)火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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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如今老哥也發(fā)完火了，也同意配合B計劃了。你就別耍拉了！有氣的話，等著抓到王焱了再撒！”
李無敵輕咬嘴唇，明顯有些不高興，但片刻之后，還是長出了口氣。他點了點頭，沖著謝菲菲伸出手：“給我地圖。”
謝菲菲“嗯”了一聲，掏出一份地圖，遞給了李無敵。
李無敵拿著地圖走到了老樊的面前：“我們已經(jīng)將大其力地區(qū)分成了十六個大區(qū)，四十八個中區(qū)以及一百九十二個小區(qū)！”
“現(xiàn)在就把咱們的隊伍分成一百九十二個小隊，然后開始逐逐家逐戶敲門檢查，要不惜代價讓他們開門。之后按照地圖指引，從小區(qū)向中區(qū)輻射，中區(qū)向大區(qū)輻射。這樣一來，確保可再三個小時內(nèi)搜查完整個大其力，而且是重復(fù)搜查，沒有縫隙！每一家每一戶都至少會被檢查兩到三次！”
老樊一聽，當即笑了起來：“兄弟，你以為我有多少人啊？一萬人嗎？”
“一個小隊兩到三個人就足夠，帶好通訊設(shè)備以及報警設(shè)備。確保任何片區(qū)發(fā)生任何可疑情況都可第一時間發(fā)出警報，同時周邊至少有五組人可去支援。”
“那誰來負責總體的調(diào)度和指揮呢？有突發(fā)情況的話，怎么辦呢？”
李無敵深呼吸了口氣：“地圖上面已經(jīng)把一切都標識了，所有人就按照地圖做事情就行。然后我和菲菲以及我的人負責整理調(diào)度指揮全局！絕對夠用！”
“另外菲菲還可以通過他哥的關(guān)系激活城內(nèi)的眼線。動用這些眼線進行二次監(jiān)督，但凡有任何異常。這些眼線也會給我們提供消息！算是雙保險！”
說到這，李無敵再次甩了甩手上的地圖：“你如果猶豫，可以先看看地圖。這是菲菲通過無數(shù)實踐與人脈，費盡千辛萬苦計劃出來的，不會讓你失望。”
老樊猶豫了數(shù)秒，還是接過地圖，他隨便打開了一份兒，然后簡單的看了看，緊跟著，就眼瞅著他的臉上開始發(fā)生變化，從最開始的不屑一顧到不太信任，再到平靜，嚴肅，最后又恢復(fù)了平靜，不再言語。
謝菲菲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待老樊看完，她立刻上前：“樊哥，如何？”
老樊情緒稍有好轉(zhuǎn)，隨即點了點頭：“這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就算是讓天鼠莊做，也未必能做到這么好，也確實出乎我的預(yù)料，那就這么辦吧。”
謝菲菲點了點頭：“不過因為時間有限，所以過程可能會有些波折。”
“沒事兒，都已經(jīng)這樣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說到這，他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一名心腹：“通知所有人立刻集合，然后馬上分組，之后復(fù)印地圖分給各個小組，要以最快的速度展開對大其力的掃蕩搜查，一秒鐘都不要耽誤……”
二十分鐘不到，美賽河邊，老樊的數(shù)百名下屬以及賈不同的數(shù)百名下屬齊聚于此。眾人已整齊排列成方陣。
老樊邁著沉穩(wěn)有力的步伐，走到隊伍前，目光如炬，威嚴地掃視著每一個人，高聲下令：“現(xiàn)在開始分組！按照之前的安排，每兩到三人一組，馬上行動！”下屬們雷厲風行，迅速相互靠攏，很快便組成了一個個小隊。
與此同時，負責復(fù)印地圖的人員抱著一沓沓還帶著溫熱的地圖匆忙趕來，將地圖分發(fā)給各個小組。
小組成員們迫不及待地接過地圖，眼神中透露出緊張與專注，手指在地圖上急切地比劃著各自負責的區(qū)域，嘴里還小聲交流著搜查計劃。
一番忙碌之后，老樊拿起話筒，提高語調(diào)：“兄弟們都給我聽好了，有多大勁兒給我使多大勁兒，如果誰今天抓到王焱了，賞金一千萬！說到做到！”
此言一出，下方頓時一片混亂，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一般，精神抖擻。
老樊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大手一揮，緊跟著一百九十二個小隊如洶涌的潮水般朝著大其力的各個方向涌去。
一支行動小組速度極快的跑到了一戶人家門前，兩名隊員站在門口兩側(cè)，形成包圍之勢，另一名隊員抬手，用拳頭用力砸門，扯著嗓子大喊：“開門！我們正在執(zhí)行緊急搜查任務(wù)！”
聲音洪亮且堅定，在狹窄的街道上回蕩。
屋內(nèi)先是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匆忙收拾東西，過了好一會兒，門才緩緩打開一條縫，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探出頭來，渾濁的眼中滿是驚恐與疑惑，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們要干啥？”
“我們是警察。”隊員們語氣禮貌卻又不容置疑：“我們需要對屋內(nèi)進行檢查，請您配合一下。”
老頭愣了一下：“警察？證件呢？”
“別廢話，趕緊起來！”兩名隊員推開老頭，迅速進入屋內(nèi)。
他們目光如探照燈般掃視著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
他們用力拉開衣柜，里面的衣物被翻得亂七八糟；蹲下身子，用手電筒照亮床底，仔細查看是否有異常；甚至連廚房那些散發(fā)著異味的櫥柜，都被逐一打開，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隊員們皺著眉頭，卻沒有絲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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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個小區(qū)，一組隊員來到一家店鋪前。
店鋪的卷簾門緊閉，隊員們用力敲擊卷簾門，那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開門！我們是警察！執(zhí)行緊急任務(wù)！”
許久，卷簾門才慢悠悠地升起，店主睡眼惺忪地出現(xiàn)，臉上寫滿了不悅，嘟囔著：“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說到這，他有些詫異：“你們是警察嗎？”
隊員們沒有理會店主的抱怨，迅速走進店內(nèi)，先是仔細查看了貨架背后，將商品推來推去，尋找可能的藏身處。
接著，他們走向倉庫，倉庫門有些破舊，隊員們用力一拉，門“嘎吱”一聲打開，里面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隊員們捂著鼻子，在堆滿貨物的倉庫里翻找，貨物被弄得東倒西歪，店主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跺腳。
他迅速沖了過去：“喂喂喂，你們到底是干嘛的？是警察的話出示一下證件，不然我可就要報警了！”“喂喂喂，別碰那里，給我松開！”
店主也是有點紅眼了，上前就猛推一名隊員。隊員們也是絲毫不慣著他，回手一把就把推倒在地，隨即惡狠狠的開口：“別他媽廢話了！我們只是檢查，如果沒有人，馬上就走！”
店主極其無奈，掏出電話就要報警，一名隊員眼疾手快，上前就打掉了店主的手機……
老樊的這些下屬都是長期接受軍事化管理的主兒，行為處事大多古板。
賈不同的這些下屬都是一些馬仔，本身素質(zhì)也不高，態(tài)度自然也不會好。
所以隨著搜查工作的推進，沖突開始在各個角落爆發(fā)。
在一條熱鬧的商業(yè)街上，一組隊員來到一家酒吧門前。
此時酒吧內(nèi)還有不少顧客，音樂聲震耳欲聾。
隊員們用力推開酒吧門，嘈雜的聲音瞬間涌了出來。
他們徑直走向吧臺，依舊偽裝警察，要求老板配合搜查。
老板一臉不情愿，說道：“你們這天天來，生意都沒法做了，今天說什么也不讓你們搜。”
隊員們耐心解釋，但老板不為所動：“就算你們是警察，有搜查令，也不行！我再這大其力，也不是吃干飯的。
此言一出，周圍的顧客也開始起哄。
一名隊員見狀，情緒有些激動，伸手去拉老板，老板用力掙脫，雙方推搡起來。其他隊員見狀，紛紛圍了過來，局勢瞬間緊張起來。
一名顧客沖上前，想要幫老板，卻被隊員一拳打倒在地。
這一拳像是點燃了火藥桶，酒吧內(nèi)瞬間亂作一團，顧客們與隊員們扭打在一起，桌椅被掀翻，酒杯摔得粉碎，酒水灑了一地。
隊員們掏出甩棍，朝著人群揮舞，一時間哭喊聲、叫罵聲交織在一起。
在住宅區(qū)，也發(fā)生了激烈沖突。
一戶人家的男主人拒絕隊員進入搜查，他站在門口，雙手叉腰，態(tài)度強硬：“你們憑什么隨便進我家，我又沒犯法。”
隊員們試圖強行進入，男主人伸手阻攔，雙方拉扯起來。
男主人的妻子見狀，沖出來與隊員理論，混亂中，一名隊員不小心將女主人推倒在地，女主人頭部撞到臺階，頓時鮮血直流。男主人見狀，徹底憤怒了，他抄起門口的一根木棍，朝著隊員們揮舞，隊員們也毫不示弱，紛紛拔出武器，雙方陷入了激烈的對峙。
周圍的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出來圍觀，有人開始撥打報警電話，現(xiàn)場一片混亂……
大其力，謝菲菲他們曾經(jīng)的臨時總指揮部內(nèi)。
李無敵和謝菲菲站在指揮臺，神色凝重，密切關(guān)注著各個小組的動態(tài)。
他們面前的屏幕上，實時顯示著各個小組的位置和行動情況，光標在地圖上不斷閃爍。
通訊設(shè)備里不斷傳來小組的匯報聲：“A區(qū)3組，已完成一家搜查，無異常。”“B區(qū)7組，正在搜查中……”以及各種沖突的報告：“D區(qū)15組，與居民發(fā)生沖突，請求支援。”
李無敵一邊聽著匯報，一邊在地圖上標記已完成搜查的區(qū)域，手中的筆在地圖上快速移動，眉頭緊鎖。
謝菲菲則通過特殊通訊設(shè)備，與城內(nèi)的眼線保持聯(lián)系，她語速極快，聲音低沉：“密切注意周圍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隨著沖突的不斷升級，整個大其力陷入了一片混亂。
街道上到處都是被破壞的物品，店鋪關(guān)門，居民們惶恐不安。
而搜查工作仍在艱難地進行著，隊員們在混亂中繼續(xù)尋找著目標，緊張壓抑的氛圍籠罩著整個城鎮(zhèn)，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而結(jié)局卻依舊撲朔迷離。
角落中的老樊，周身仿若被一層壓抑的陰霾籠罩，滿心的無語都快溢出來，卻又實在無計可施。恰在此時，手機突兀地響了，來電顯示是阿修。
老樊接通電話，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喂，怎么了？”
“你們在大其力干什么呢？”阿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搜查唄，還能做什么！”老樊沒好氣地回應(yīng)。
“那你們是怎么搜查的啊？怎么連人家當?shù)鼐炀珠L的家都敢查？而且還是硬闖？”
阿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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