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太歲，到底也是經(jīng)歷了一輩子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大人物，如此形勢，如此境遇，面對如此煞神，他依舊沒有半點慌亂，也沒有半點想要逃離的意思。
他始終平穩(wěn)的泡在池中，大口的抽著雪茄，眼神也始終在打量著鬼臉。眼瞅著滿身鮮血的鬼臉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老太歲干脆還笑了起來：“不錯，不錯，真的不錯。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見過擁有如此身手的人了。”說到這，老太歲頓了一下：“其實還是我們大意了。”
都已經(jīng)這會兒了，鬼臉也不著急動手了，而且他也需要時間調(diào)整。最主要的，是他對這個老頭兒，也充滿了好奇，所以他微微一笑，跟道：“如何大意？”
“剛剛的戰(zhàn)斗，其實是不公平的。”“你們這么多打一個，自然是不公平。”
“我說的不公平不是說你不公平，是我們不公平。”“哦？什么意思呢。”
“大家都是赤手空拳，而你卻帶了武器。”老太歲的眼睛很毒，他死死的盯著鬼臉的雙拳：“若非如此，都像張照日一樣使用武器，你是萬萬不可能存活到現(xiàn)在的。小伙子，你承認嗎？”說著，老太歲：“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鬼臉聽聞，稍加思索，隨即認真的點了點頭：“下輩子注意點就好了！”
老太歲長出了口氣：“小伙子，你是哪兒的人啊。”“我是土生土長的大其力人。”“大其力人？”老太歲喃喃自語了一句，跟著道：“那你和王焱，也是在大其力認識的唄？”“算是也不算是吧。”“那你為什么會選擇跟他呢？”
老太歲滿臉的疑惑：“就依照你這種身手能力，想跟誰跟不了啊為何會選他？再換句話說，整個金三角所有軍閥，只要你愿意，也隨便挑吧？包括緬甸政府軍，你想要進也是小兒科吧？怎么就偏偏選擇了這么個家伙呢？”
“我也不知道。”鬼臉嘴角微微上揚：“反正莫名其妙的就這樣了。這可能就是命吧。”“命？你難道還信命啊？”“是的，我最信的就是命了。”
“人的命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的！”“那也得分情況，你看你現(xiàn)在，不就沒有掌握在你的手上嗎？”老太歲聽完，當(dāng)即笑了起來：“我知道你為什么會放著那么多大人物不選，反而選擇王焱了。”“哦，為什么呢？”“性格是有問題的，思維邏輯也是有問題的。這就基本確定了你的人生高度”
“嗯，你說的沒錯。”鬼臉笑了笑：“同樣的話，別人也和我說過！而且不只一個，但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我已經(jīng)這樣了。也這么大年齡了，改不了了啊。”
“其實可以的。”老太歲簡單明了：“而且現(xiàn)在對你來說，還真是個機會。”
鬼臉上下打量著老太歲：“哦？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呢，具體點唄。”
老太歲抽了口煙，然后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怎么知道！”
“那我現(xiàn)在給你簡單的介紹一下。”“好的，您說。”“你聽過盛會嗎？”
“沒有，我只聽過盛門！”“盛門算個什么東西？”老太歲的嘴角浮現(xiàn)一抹笑容：“那徐光盛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垃圾罷了。”說到這，老太歲指了指溫泉池內(nèi)的眾人：“放在這里，他都沒有資格進這個屋。”說著，老太歲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道：“倒是他那個弟弟，還算不錯。只不過也已經(jīng)失蹤了很多年了。不知道是死還是活了。”“哦？莫非你們認識？”“當(dāng)然了，還不是一般的認識呢。”說著，老太歲又抽了口煙，話里有話的說道：“和你簡單點形容盛會。就是你所了解的盛門在盛會這里，至多就是一個小分支，懂么？”
“那這盛會可是真的夠厲害的。”鬼臉冷笑了一聲。
“那是肯定的。”老太歲自然聽出了鬼臉的嘲諷，但倒也沒有當(dāng)回事兒：“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你會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事情。闖了多大禍。”
“好吧，那也是以后的事了！”鬼臉壓根都沒有把老太歲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平靜的開口道：“那王焱是什么時候招惹到你們盛會的呢？據(jù)我所知，水封集團和盛會應(yīng)該是沒有任何過節(jié)吧，也搭不上什么邊兒吧。”
“如果嚴格意義上講，水封集團和盛會肯定是搭不上邊兒的。”“那既然這樣的話，你們又為何要為難水封集團，為難王焱呢。”“那不是嚴格意義上嗎，還有不嚴格意義呢。”“哦，比如呢？”“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鬼臉瞅著老太歲：“當(dāng)然是真不知道了，這種時候了，我還有心思亂說嗎。”
“那你不知道王焱的父親是誰嗎？不知道王凱和盛會之間的仇怨嗎？”老太歲滿臉疑惑：“不可能不知道吧？”
鬼臉一聽，當(dāng)即瞇起眼：“他們可能知道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也沒聽過！”
“行吧，那我再給你說的簡單點。風(fēng)云會在北方起家，盛會在南方起家。然后隨著雙方的規(guī)模越做越大，彼此之間的利益糾葛就越來越多，漸漸的，這兩個幫會就形成了競爭關(guān)系，各種大小摩擦接連不斷，仇怨也是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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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凱身為風(fēng)云會的絕對元老嫡系，也是風(fēng)云會起家的功臣，和我們之間的恩怨自然極多！這若不是風(fēng)云會的大脈主后期將王凱雪藏在了保市，不再往前面頂，我們也早就要他的命了！但就算是他躲回到保市去了。之前那么多的事兒，那么多的債，也不能拉到，高低得和他算清楚！只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然后，前些年的風(fēng)云會因為大脈主那檔子事情，已經(jīng)被我們完全壓制！很多風(fēng)云會的分支也已經(jīng)逐漸投靠了我們！可以說，就按照這個模式發(fā)展下去，我們遲早可以吞并整個風(fēng)云會，接著就可以徹底擴散到全國，統(tǒng)一所有區(qū)域的所有幫派成員，最后成為國內(nèi)第一大幫派。”
“也恰好就是在這個時候，盛門和風(fēng)云會的余孽都開始對付王凱，對付水封集團去了。那出于我們的角度，看見狗咬狗，肯定也是要添把火的。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么。所以我們才會前往保市，去針對王凱，去針對水封集團！”
鬼臉聽到這，皺起眉頭：“那對付王凱就王凱唄，針對王焱又為什么呢？”
老太歲聽完，直接笑了起來：“小伙子，你要是這么聊，可就沒意思了啊。”
“怎么就沒意思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我剛剛不和你說了嗎，我不是龍國人，也沒有在龍國待多久，怎么可能會知道你們這些大幫派之間的事情，而且別說我了，就算是王焱，年紀輕輕的，也未必全知道，你說是不是？且不說其他，就你這年齡，至少大我一輩，大王焱兩倍兒，怎么能知道你們那會的事兒。”說到這，鬼臉長出了口氣：“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都是從零開始逐漸發(fā)展起來的。但是發(fā)展過程和發(fā)展所用的時間大家都不清楚！再換句話說，或許他們清楚，但他們也未必會說是不是？而且現(xiàn)在不是你要我聊嗎？”
聽鬼臉這么說，老太歲瞇起眼。稍加思索后，點了點頭：“我不清楚王焱的父親和王凱到底是不是一伙兒的，也不知道他父親的所作所為和王凱有沒有關(guān)系，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們認識，而且還都是一個地方的。”
聽到這，鬼臉也嚴肅了許多：“閻王的父親做什么了？”
提到王焱父親，老太歲的臉色頓時陰沉了許多。
“他給我們帶來了極大的麻煩，也令我們付出了極其巨大的損失。劉刀斧的許多兄弟，包括盛會的許多兄弟，以及還有不少家人的出事兒，都與他父親有關(guān)系！”說著，老太歲突然抬起頭，目露兇光：“這狗日的叛徒吃里扒外！”
言罷，老太歲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但他們所有人都小看了盛會。我們盛會，哪怕就只剩下最后一個芽，最后一根草，也可以繼續(xù)生存下去，并且逐漸壯大，變成無垠草原！我們盛會的種子，無論遭遇何種變故，都一定可以發(fā)展下去，并且發(fā)揮壯大！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例子！”
隨著老太歲這番話說完，鬼臉徹底陷入沉默。他開始仔細思考，分析著老太歲這番話里的意思。至于老太歲，在說完這些后，也不再言語。
先后未過多久，老太歲突然長出了口氣，隨即搖了搖頭，整個人也恢復(fù)了平靜，他沖著鬼臉開口道：“現(xiàn)在關(guān)于我們和水封集團之間的事情，就是這樣了。然后我之所以和你說這些，一是想要告訴你，我們和水封之間，不怪我們，是他們先動手，而且下死手的。二是想要告訴你，就以盛會目前這個發(fā)展趨勢，已經(jīng)沒有任何能阻擋了！三，也是最主要的。那就是我代表盛會，邀請你入會。至于條件。你隨便提，隨便開。其他不說，但我保證，我們可以給的，換成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家勢力，都給不了你。無論是金錢，亦或者地位，再或者其他。一切的一切，沒有人能和我們相提并論！”
鬼臉一聽，當(dāng)即笑了起來，他指了指滿池子漂浮的尸體：“老哥，你看看這滿池子的尸體，你覺得我還能相信你嗎？”
“這點你盡管放心。”老太歲聲音不大：“我老太歲在江湖上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了。我是有信譽的，也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
“我說不追究，那就是不追究。說過去了，那就是過去了，說給你，就給你！”說到這，老太君話鋒一轉(zhuǎn)，冷冷的掃了眼地上的尸體：“雖說這些人對我來說肯定是有用，但還不至于到不可或缺，不可頂替的程度。我們之間雖然都有交情，但我更加尊重，更加喜歡的，還是強者！”說著，老太歲抬起手，指向鬼臉：“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強者！”“老太歲，您可太高抬我了。”
“我這輩子，從不高抬任何人，你是就是，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要是這么說的話，我還真是深感榮幸呢。”“榮幸就不必了。但你可以嘗試著跟我一段時間試試，我保證能提高你的檔次認知，也能提升你的人生高度，更能保證我給你的，是所有人都給不了你的，而且如果可以，我還可以介紹你和我的小女兒認識，總之，一切都會刷新你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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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老太歲，您可真是夠下血本的。”“也算是展現(xiàn)我的誠意。”
“那你的誠意也真可以。小女兒都算！”“不然怎么叫誠意呢？而且換句話說，主要還是我真心的看好你，欣賞你！這才是最主要的！”
老太歲這話說完，鬼臉當(dāng)即就不吭聲了。片刻之后，老太歲再次打破沉寂：“兄弟，怎么不說話了呢。”說到這，老太歲冷笑了一聲，繼續(xù)加碼：“其實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都僅僅是一部分，這些都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那什么是決定性的呢？”“決定性的就是我們盛會是有后臺的！而且我們這后臺也絕對不是一般勢力能比的，不然我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你信嗎？”
鬼臉聽完，點了點頭：“那是肯定的，任何大勢力，都得有保護傘，不然的話，肯定是發(fā)展不起來。這點道理我還是懂得。”
“所以，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啊！年輕人！”老太歲兩手一攤，指向周邊浮起的尸體：“至于這些，都是過眼云煙，來我們盛會，咱們重新來過，你看可好？”言罷，老太君繼續(xù)道：“反正你也沒有跟他們太久，對吧，就別執(zhí)著了。換句話說，你今天從這邊搞出來了這么大的事情，那如果沒有我的話，你也是沒有辦法收場善后的。我可以用性命向你保證，你躲到哪兒都沒有用！哪怕就算是你回到了緬甸，躲回到了金三角。也會有人去抓你。把你抓回來，信嗎？”
鬼臉聽完，當(dāng)即笑了起來：“怎么著，你們的背景后臺就這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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