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后,校長的目光看向了葉崢嶸。
他也好奇。
他是知道楚紅教授的性格的。
生氣那一分鐘就算是他也要被罵上兩句。
而且楚紅教授更是那種剛正不阿的人,從來不會說為了誰偏袒什么的。
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疑惑。
葉崢嶸這小子是怎么讓楚紅教授幫他申請加入的。
參賽隊伍的后勤人員?
吹牛呢,往年哪有這說法。
這小子的面子真夠大的,竟然讓楚紅教授破例。
葉崢嶸正好此時看向了校長,見校長看著自己在思索什么,便笑著朝校長示意的點了點頭。
見狀,校長這才點頭,“行,那同學們出發吧!”
“楚教授,拜托你了!”
隨后,校長就看著葉崢嶸上了那輛奧迪A4。
???
???
校長頓時蒙了。
這葉崢嶸家里這么有錢嗎?
那車可都是中高產的人開的。
而且看葉崢嶸那車好像還是進口的。
......
傍晚,葉崢嶸跟隨著車隊來到了參賽城市。
決賽總共就四支隊伍。
分為了兩場。
第一場勝出的隊伍進行冠亞爭奪賽。
第一場失敗的隊伍則進行季軍爭奪。
季軍爭奪,只進行一場。
而冠亞的爭奪則是分為三場小辯論賽。
也算是提高了一點容錯。
三選二勝者將奪得冠軍。
一天就能比完。
對于這賽事,葉崢嶸是有點意見的。
都到了決賽了,要么一場定輸贏,要么就都三場決定。
這樣區分,的確有些不合適。
當然,這是人家決定的,他一個走后門來的后勤人員哪里敢說話。
這次因為是楚紅教授特地幫葉崢嶸申請過的,不像上次葉崢嶸自己跟著來的,還需要自己辦理酒店入住。
也算是得了點小便宜。
在進入酒店后,楚紅教授帶他們開了一個簡單的會,也就是一些鼓舞的話,然后一些有利于賽事的小細節。
吃過飯,葉崢嶸跟蘇念初坐在走廊上。
葉崢嶸倒是想進房,可楚紅教授盯著。
“我家念初最厲害了,絕對能奪冠!”
聞言,蘇念初笑了笑。
“我也想,嘿嘿,不過拿不到也沒關系!”
“盡力就好!”
“反正有你陪著我!”
“怎么,有我陪著你,你就不會哭鼻子了?”
“臭豬,你才哭鼻子呢!”
蘇念初頓時羞紅了臉,哪里肯承認自己之前哭鼻子。
兩人沒聊多會,時間就來到了楚紅教授規定的九點鐘。
看著楚紅教授走出房間,葉崢嶸訕訕一笑,趕緊把蘇念初送回房間,然后自己也灰溜溜的跑回了房間。
半夜十一點,葉崢嶸看了會書,正準備入睡,電話響了一下。
拿起后發現是蘇念初發來的信息。
【我失眠了好像(;д;)】
看到這條信息,葉崢嶸也有些蒙。
蘇念初的生物鐘還是很準時的,跟他不同。
竟然失眠了?
顯然,貿仲杯決賽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明天就要決賽了,睡眠不好可是很影響狀態的。
旋即,葉崢嶸靈機一動,給蘇念初回去了信息。
“你出來,我給你個好東西!”
這原本是他準備等蘇念初完賽之后送給蘇念初的,沒想到現在竟然能派上用場。
很快,蘇念初狗狗祟祟的打開了房門。
放低聲音,蘇念初哭喪著臉。
“怎么辦呀!”
嘴角微微上揚,葉崢嶸從兜里掏出了一個隨身聽。
這個隨身聽正是當初葉崢嶸過生日的時候蘇念初親自錄制然后送給葉崢嶸的那個。
看到這個隨身聽的蘇念初也是有些蒙圈。
“怎么了?”
葉崢嶸嘿嘿一笑,拿好耳機就塞入蘇念初的耳朵里。
按下播放鍵,葉崢嶸笑著解釋道:“前段時間不是因為鄭觀云的事情去了趟文藝部嗎?”
“我看他們副部長正好在練吉他,我就借了錄了幾首!”
因為他記得蘇念初之前那說過他吉他彈得很好,想聽的。
而且葉崢嶸所彈錄制的都是一些偏輕松一些的,現在用來給蘇念初放松正好。
“好聽!”
聽著隨身聽中傳出的吉他聲,蘇念初抿了抿嘴。
“好啦,你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
“等你明天完賽,我帶你去好吃的,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摸了摸蘇念初的腦袋,葉崢嶸輕聲道。
點了點頭,蘇念初便開心的拿著隨身聽回了房間。
看著輕輕關上的房門,葉崢嶸淡淡一笑。
蘇念初就是這么容易滿足的小女孩。
回到房間的蘇念初帶著耳機,聽著其中葉崢嶸錄制的吉他,不知道為何,沒了那些雜念,慢慢沉睡過去。
......
次日一早,葉崢嶸等一行人在楚紅教授的帶領下在酒店吃過早餐之后便來到了參賽的現場。
這次跟上次的參賽現場不同,葉崢嶸等一行人到場之后,發現周遭坐滿了觀眾。
場地比起上次要大上太多。
看著這大場面,周圍這么多的觀賽人員,南大參賽小組的人心中都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不要緊張,把他們當成大白菜就行了!”
葉崢嶸看出了這些同學的緊張,便試著調節起了氣氛。
果然葉崢嶸一說話,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哪有把人當成大白菜的。
不過也的確有用,葉崢嶸說完之后的氣氛明顯好了一些。
對此,楚紅教授暗暗在心中給予了肯定。
很快,四支參賽隊伍都來到了場上。
決賽比起當初的初賽正規太多。
主持人一一介紹參賽隊伍,介紹參賽規則,介紹裁判。
極其豪華的裁判陣營,很多葉崢嶸在上一世,這一世都聽說過一些。
介紹完之后,便按照規定,上臺抽簽。
這次帶隊的老師都不能進入,而是由選手自己上去抽。
南大這邊隊伍的隊長楚一彤根據規定上臺抽了選題。
第一場比賽就兩個選題。
四支隊伍,兩個選題相同的隊伍進行比賽。
將抽好的辯論賽選題遞交給主持人后,便聽其緩緩念了出來。
“南大所抽的辯論賽選題為,《ESG環境社會與治理條款違約×隱蔽性欺詐——當綠色合同撞上血汗工廠》?!?/p>
光伏組件制造商A(申請人)與環保品牌B(被申請人)簽訂500萬美元訂單。
合同第7條明確約定:“所有組件必須使用經ISO14021認證的再生鋁邊框,且供應鏈需通過SA8000社會責任審核【道德規范標準】。”
交貨后,B以邊框重金屬超標為由拒付貨款。
A反訴稱:B在簽約前明知其二級供應商在使用童工(郵件證據:B采購總監曾要求“控制成本,別太較真審核”),卻故意隱瞞。
聽到這個辯論賽選題,葉崢嶸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選題極具張力,不單單是律法問題,還有著道德層面的問題。
一旦涉及到道德層面,那就有著很難的辯論空間。
一方面是主張邊框金屬超標,質量不合格為由拒付尾款。
另外一方面則是主張對方明知使用童工不符合道德規范標準,卻故意隱瞞甚至還以控制成本話術暗許,卻在收貨后不付尾款。
要知道,本身B方就是環保品牌,明知道是童工做的,在暗許之后用著童工血汗鑄就的邊框卻不給錢。
這就是決賽嗎?
聽著主持人說的命題之后,葉崢嶸暗暗咂摸了下嘴巴。
含金量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