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川眉頭微蹙，聽到這些回答有些無語，指尖輕叩桌面繼續問：“兩個月前百戲樓在城中開過戲臺，你可知道他們之后去了哪個方向？”
旦煦連連擺手，臉上堆滿無奈的笑容：“公子說笑了，我既然已經離了百戲樓，哪還會關注他們的去向？他們來城中時，我可是避之唯恐不及呢，連面都沒和他們見一次！”
見嚴川神色漸冷，旦煦又補充道：“不過聽說他們去了西邊，但具體去了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話未說完，就見嚴川已經起身
“既然你一問三不知，那就不多打擾！”嚴川語氣平淡，轉身便走。
“哎！公子不用過膳再...”旦煦的挽留聲被關在門內。
雅間內，旦煦在三樓透過窗戶確認嚴川走遠后，臉上的諂笑瞬間消失。
他快步走到窗前，從隔間取出一只信鴿，將一張紙條塞入竹筒，隨即放飛信鴿。
信鴿剛飛出不遠，空中突然掠過一道銀光。
夜空當中突然掠過一只機關大鳥精準地截住信鴿，利爪一抓，就連帶著鴿子一起帶走。
隨后嚴川來到城中一家客棧開了房間，到了客房后將窗戶推開。
機關鳥無聲地滑入窗口，利爪松開，那只信鴿剛好被嚴川抓在了懷里。
取出密信，輕輕展開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字：
“嚴川現中州，探查百戲樓！”
嚴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凝聚一縷青光，在紙條背面留下一個隱蔽的追蹤印記，而后原樣卷好，重新系回鴿腿。
“去吧！”他輕撫鴿羽，將鴿子拋出窗戶，鴿子振翅飛入夜空，很快消失在西方天際。
嚴川閉目凝神，識海中浮現出一道微弱的青色光點，正在向西移動。
本以為會出城，可卻發現飛出去沒有多久鴿子就停了下來，識海中的青色光點竟在皇城方向停下。
嚴川他睜開雙眼，指尖不自覺地敲擊窗欞。
“皇宮？”嚴川低聲自語：“他們想要干什么？”
這個發現讓嚴川改變了主意。
牽扯到朝廷，自己就不便于去親自追查。
不管皇宮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嚴川并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
收回追蹤法術，青色光點在識海中緩緩消散。
接下來的三日，嚴川深居簡出。
每日只在客棧用膳時稍作露面，其余時間都在房中打坐調息，破解玉符禁制。
期間李紅鳶派人送來過消息，說查到百戲樓曾在安州境內，但具體位置還不得而知，還在追查。
第六日黃昏，一陣輕微的叩門聲響起。
“誰！”嚴川睜眼，停止調息。
“嚴先生，樓主派我來送信！”門外是個清脆的女聲。
嚴川開門，一名紅衣侍女恭敬遞上一封請柬。
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
“今夜子時，金銀樓頂閣，靜候君至！”
侍女低聲道：“樓主說，已經打探到了先生想要的消息?！?/p>
嚴川微微頷首示意知曉，待侍女離去，便用掌心靈火將請柬燒成灰燼，
是夜，嚴川推開窗戶悄然飛出客棧，并直接朝著金銀樓方向掠去。
金銀樓頂閣燈火通明，李紅鳶一襲紅裙臨窗而立。
見嚴川到來，她轉身嫣然一笑：“嚴先生可算來了，這百戲樓的秘密，保管讓你大吃一驚?！?/p>
嚴川在紫檀木椅上落座，指尖輕叩桌面：“直接說重點！”
李紅鳶撇了撇嘴，將斟滿的酒杯放下：“真是無趣！”
她收起調笑的神色，正色道：“我這幾日動用了所有中境四州的暗線查這個百戲樓。三年前他們還是個普通戲班，直到烏木為接手后突然崛起?！?/p>
她取出一卷密檔展開：“最蹊蹺的是，烏木為從一個三流武者，突然就躋身成為地榜高手?！?/p>
纖細的指尖點在一行朱批上：“據說是得了失傳已久的百氣神功！”
聽到這里，嚴川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百氣神功不就是之前楊興業買來殘卷練功走火入魔，后來被自己拿到鬼市賣了的那東西嗎？
“然后呢？”嚴川又問。
“接下來才是最有趣的事情！”李紅鳶湊近幾分，身上幽香浮動：“他們現在明面上仍是戲班，暗地里卻為皇城司效力?！?/p>
她壓低聲音繼續道：“他們借著在各地巡演時，順便收集江湖的各種情報！”
嚴川眼中寒光一閃：“所以跟蹤我，是朝廷的意思？”
“很有可能！”李紅鳶點頭，然后又道：“不過經過我的調查，他們百戲樓對于江湖高手都有不同程度的監視，但一般不會做什么不利之事，可能是老皇帝對于江湖高手有些擔心，所以派人看著罷了！”
嚴川聽后微微點頭，那些人也確實是跟著自己，并未做些其他出閣的事情。
突然出現在寧州，恐怕也是擔心自己和紀云峰師徒關系會做些什么事情。
畢竟按照紀云峰的說法，北境懷驤王準備謀反起兵，這位中州的皇帝擔心其他諸侯王也借機鬧事，算是情有可原。
“不知道，嚴先生接下來準備怎么做？”李紅鳶用手撐著下巴，一臉癡迷地看著嚴川，臉越靠越近。
嚴川端起酒杯不為所動，喝了一口才道：“可調查到了百戲樓現在的具體位置？”
“嚴先生是想要除掉他們？”李紅鳶詢問。
“這你就不用管了！嚴川道：“我可不喜歡被人監視，得讓他們知道我的態度！”
李紅鳶捂嘴一笑，道：“你讓我親一口我就告訴你！”
“別發燒！”嚴川白了一眼李紅鳶，然后翻手掏出一顆小破境丹放在了桌子上，道：“不讓你白幫忙，這丹藥可幫助你突破境界！”
李紅鳶將丹藥拿起，看了又看，眼中浮現欣喜之色：“聽聞莊主煉丹術出神入化，倒是還沒有嘗過！”
“現在可以說了吧！”嚴川問道。
“好吧！”李紅鳶只好講道：“現在他們正在南下，去了安州，上次出現就在中州和安州交界地帶的小鎮，看樣子是準備去安南城！”
“多謝了！”嚴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就要走。
李紅鳶見狀連忙從背后將嚴川摟住，軟綿的胸口緊貼嚴川后背。
“這么晚了還回客棧干嘛，我就真的讓嚴先生這么討厭嗎？”
李紅鳶說著繞到嚴川身前，抬頭含情脈脈看著嚴川雙眼，可嚴川的目光卻看向夜空。
“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嗎？我就不信你還是兩眼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