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是沉默。
我怕霍聿珩聽到我的名字就掃興,我怕他不想和我說話。
我站起來,朝著曲云煙走了過去,“我和他說。”
我伸手到曲云煙面前。
曲云煙看了我一眼,嬌作地和霍聿珩告別,“哥哥,我把電話給安心哦,你們聊?!?/p>
霍聿珩的一顆心臟不規(guī)律地跳動起來,安心竟然要主動和他說話。
他想笑,努力地把唇角抬起,可長時間打穩(wěn)定情緒的藥物,他感覺他已經(jīng)不會笑了。
“霍聿珩?!蔽议_口叫他。
“嗯?!彼材妥〔黄届o的心情,沉穩(wěn)地答應(yīng)了一聲。
我頓了頓,聽見他這樣冷淡的聲音,也并不感覺意外,只是落差著實有些太大了。
我嘲諷地抬了抬唇角,平靜的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京市來?”
霍聿珩怔愣。
“你想......”
你想我了嗎?
他甚至幻想如果安心說一句想他,他的病會不會立刻就好了,他會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什么都無法阻擋。
他時常想,安心,是他的藥。
是解藥也是毒藥。
可他一句話還沒等問出口,就被我打斷,我接著問道,“快點回來,我們好把婚離了?!?/p>
霍聿珩所有的聲音被堵在嗓子里,原本充滿希望的眼睛喪失了一切神采,變得灰蒙蒙的。
他心口傳來一陣劇痛,痛得讓他彎腰。
聽筒里是霍聿珩不耐煩的喘息,再然后就是他無比冷漠的質(zhì)問,“你主動要跟我打電話,就是要問我這個?”
他生氣了,這場氣生得莫名其妙。
他追問,“你就沒有其他的想和我說?”
“不然呢?”我反問他,“我們還有其他的東西可以聊嗎?”
“嘟-嘟-嘟!”
霍聿珩沒有回答我,回答我的是電話里傳來的忙音。
曲云煙幸災(zāi)樂禍地把電話搶走,高興得像是身后憑空長了尾巴,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會議室。
......
“霍總是不是不想和您離婚啊?”
杜卓在一邊聽了半天,突然開口。
我搖搖頭,帶著他往外走,“單純的不想聽我說話罷了?!?/p>
“您別生氣......”杜卓試圖安慰女人,但言語在這一刻實在顯得蒼白。
我搖搖頭,“不生氣,早都習(xí)慣了?!?/p>
感情的事最讓人頭疼,杜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霍氏大樓下,他和我道別,“曲風(fēng)搖的事我會派人盯著的,大小姐放心?!?/p>
我點點頭,“等她上鉤以后你先和我說,等我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再收網(wǎng),我和霍聿珩必須先把婚離了才行?!?/p>
她要把曲風(fēng)搖送進監(jiān)獄,這次誰都不能阻攔,哪怕是霍聿珩也不行!
杜卓說要送我然后自己再回公司,被我拒絕了。
我去了趟之前保胎的那家醫(yī)院,盡可能多地調(diào)取了一些資料,再傳回給何星晚。
我要讓她幫我看看,病歷上那些一串串的數(shù)值,能不能證明是因為曾經(jīng)喝了那些“毒藥”才導(dǎo)致的。
我們分開沒多久,曲云煙那面就接到了京郊打來的電話,電話里醫(yī)生聲音焦急,“小小姐,您快點回來,霍總又傷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