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身上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外套,領(lǐng)口高高豎起,緊緊裹住了他的脖頸。
雙手也深深插在外套的口袋里,連一絲皮膚都沒有露出,渾身上下都被黑色的衣物包裹著,顯得格外陰沉、壓抑。
他這樣的打扮,既像是在刻意隱藏著什么,不愿讓人看清他的模樣,又像是極其畏懼光線,生怕被陽光照射到。
怪異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心底也莫名地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葉夏然看著他怪異的模樣,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眉宇間泛起一絲疑惑,目光緊緊落在男人身上。
從頭到腳,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尤其是落在他露出的那雙眼睛上時,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熟悉感。
那種熟悉感很淡,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霧,模糊不清,卻又格外清晰,縈繞在心底,揮之不去,讓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那雙眼睛,深邃而冰冷,眼底似乎藏著什么秘密,讓她莫名地想起了過往的某個人。
卻又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具體是誰,仿佛只是一場模糊的錯覺。
她定了定神,輕輕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翻涌的疑惑,收起臉上的詫異,換上一抹職業(yè)性的溫柔笑容,“您好,請坐。請問您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風(fēng)濕又發(fā)作了?”
說著,她抬起手,指了指診室里靠近辦公桌旁的椅子,語氣依舊溫和,示意男人坐下。
男人聽到她的話,沒有立刻回應(yīng),只是緩緩挪動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朝著椅子旁走去。
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臉上的隱忍神色愈發(fā)明顯,額頭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順著臉頰滑落,卻被口罩擋住,看不清痕跡。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旁,雙手微微抬起,扶住椅子的扶手,緩緩彎腰,動作緩慢而笨拙。
看得出來,每動一下,都要承受不小的疼痛,仿佛全身的關(guān)節(jié)都在叫囂著不適。
他緩緩坐下,身體微微向后靠,輕輕舒了一口氣,卻依舊沒有放松警惕,依舊微微低著頭,帽檐依舊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的神情。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鐘,才緩緩抬起頭,露出那雙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目光冰冷地看向葉夏然。
可就在葉夏然再次與他的目光交匯,嘴角揚(yáng)起溫柔的笑意,順便輕聲問一句,“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她話音剛落,男人卻突然蹙起了眉頭。
男人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疙瘩,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睛里,瞬間射出一絲狠厲的光芒。
那光芒冰冷而銳利,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帶著幾分濃郁的戾氣與強(qiáng)烈的警告。
像是被激怒的野獸一般,渾身都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語氣也瞬間變得冰冷而生硬,沒有絲毫溫度,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說道,“你認(rèn)錯人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也不可能在哪里見過你。”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帶著明顯的刻意掩飾,語氣里的狠厲與不耐煩,清晰可見。
仿佛葉夏然出口的疑問,觸碰了他心底最深的禁忌,讓他瞬間變得警惕而兇狠,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fā)冰冷。
葉夏然被他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微微一僵,脊背輕輕挺直,臉上的溫柔笑容也瞬間凝固。
嘴角的弧度僵硬地停在原地,眼底快速泛起一絲錯愕與警惕,眼神里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句即將出口的隨口疑問,竟然會讓這個男人反應(yīng)如此激烈。
那份突如其來的狠厲與戾氣,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她的身上,讓她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絲寒意,順著脊背緩緩蔓延開來,渾身都透著一股不適感。
她定了定神,目光緊緊鎖住男人那雙冰冷狠厲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到一絲破綻。
又仔細(xì)在腦海里回想了片刻,努力搜尋著過往的記憶,那種熟悉感依舊清晰地縈繞在心底。
可男人的態(tài)度,卻又如此堅決,如此兇狠,讓她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認(rèn)錯人了,是不是只是因?yàn)樘^疲憊,產(chǎn)生了錯覺。
可心底的疑惑,卻像潮水般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他到底是誰?
為什么要把自己捂得這么嚴(yán)實(shí),刻意隱藏自己的模樣,不愿讓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為什么自己會覺得他的眼神如此熟悉,那種熟悉感到底來自哪里?
還有他眼底的狠厲與戾氣,又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的風(fēng)濕病如此嚴(yán)重,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后天造成的?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的腦海里反復(fù)盤旋,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之間,竟忘了開口。
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目光復(fù)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怪異而兇狠的男人。
她定了定神,強(qiáng)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慌亂與疑惑,想起自己身為醫(yī)生的職責(zé),臉上重新?lián)Q上了專業(yè)而平靜的神色,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她輕輕起身,緩步走到男人面前,輕聲開口詢問,“您的風(fēng)濕病發(fā)作多久了?平時發(fā)作的時候,膝蓋或者關(guān)節(jié)處,是酸痛、脹痛,還是刺痛感?”
男人依舊微微低著頭,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聽到葉夏然的問題,只是緩緩抬了抬眼。
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里,依舊帶著未散的狠厲與警惕,語氣冰冷而敷衍,“很久了,具體多久,我也不記得了。”
除此之外,再沒有多余的話語,既不說明具體的發(fā)作時長,也不描述疼痛的具體感受。
葉夏然沒有生氣,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他的回應(yīng)簡單記在問診本上,“那您平時有服用什么藥物緩解嗎?或者有沒有做過相關(guān)的檢查、接受過治療?”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耐心十足,盡量放緩語速,試圖讓男人放下戒備,多透露一些病情信息,方便后續(xù)診斷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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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怪人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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